所有人顿时进入战斗状态,只听那莫离的身躯传出一声淡淡的婆娑的声音
“呵呵呵,小娃娃们,别紧张……”只见那莫离的身体逐渐消散,一个杵着拐杖的老婆婆,就这样咧着嘴对我们笑着。
“老奶奶,您怎么这么吓人!您是要去投胎嘛?”繁纾立马上去搀扶,准备带着老夫人离开这里。
老婆婆笑着转向繁纾,伸出第三只手拍了拍繁纾的肩膀,繁纾又发出了尖锐爆鸣声……
“老身早已无法投胎了,呵呵呵呵”老婆婆收起了第三只手,笑着对着我,“反而这个小子,你的心,很肮脏!”
众人惊恐地看着我,我也费解,为何我的灵魂,我的心,成了肮脏的东西。
但是我管不上这些,问着老婆婆,“您为何无法投胎?”
“这是老身的工作呀!哈哈哈哈哈”老婆婆说罢,指了指身后,和奶奶一模一样的人,在奈何桥头,发着一碗碗汤。
“您是孟婆!”我突然意识到。
“是的,小娃娃,你们偷偷的过去,我不责怪你们,但是,小娃,你,你有异星术……”老婆婆颤颤巍巍地接近我,一只老鼠趴在我肩上嗅着我的味道,我身边的三个女孩都躲开,只有松琳,木木的,她已经快到灵魂的极限了。
孟婆随即给松琳头上点了一下,“你也是苦命的人,下辈子,好好为自己活吧。”说罢,松琳犹如长出了绿翅膀一样,飘飘然飞走,到了高空,一点点消散,落下绿色帷幕,搭配着冥界的暗淡星空,也算是一幅美画了。
“松琳,再见了”繁纾眨巴着眼,一直被傀儡着,无自己想法,到头来还是被利用,入了地狱精神力已经被佛法印摧残殆尽,她越发觉得莫离,太可怕,太疯狂。
“呵呵呵呵,娃娃,老身已经在这上千年轮回,前世的记忆已经记不太清了,你,为我入个梦吧”孟婆那深邃的眼睛看着我,我犹豫着,我的朋友们还要去上界……
“星,我们等你!”繁纾笑着对我说,文日思和罗芳也点点头。
我释怀地笑了,有她在,我觉得轻松许多。
我咬破手指,发现完全不流血……
“不是?我?没血了吗?”我惊慌失措,没有血怎么画符。
“娃娃,有些时候,打破规则,才是规则……”孟婆咧着嘴笑着,越来越深沉。
我深思了几秒,突然明白了孟婆的想法,我已经是破败的肮脏的灵魂,那么,灵魂入梦,何须画符?
我笑着对着孟婆鞠了一躬,“老夫人,得罪了!”孟婆也欣慰地对我点点头。
“入梦,何尝不是灵魂,异星,何尝不是造梦……”孟婆凄凉地笑声就这样一遍一遍回荡,一阵耀眼的白光闪烁……
“我的故事,就在梦中”孟婆颤颤巍巍说出这几个字,等我睁开眼睛,发现已经是混沌之初的冥界。
蒋子文是冥界十八殿轮回殿的殿主。一抹淡淡的忧郁常常笼罩在他俊朗的面容上。当他小时候曾无忧无虑地在冥界河边玩耍,却意外地遇见了一个孤独的女孩,那就是后来成为孟婆的女英。
那天,蒋子文正和黑白无常嬉闹在河边,突然看见不远处的河岸上坐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孩。
她静静地望着河水,一派悲伤的模样。蒋子文好奇地走了过去,黑白无常见状也跟了上来。
&34;你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里?&34;蒋子文温和地问。
女孩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烁着泪光。&34;我我在熬汤。&34;她低声说。
蒋子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河边放着一个炉子,上面正熬着一锅汤。
&34;你在熬什么汤?&34;蒋子文又问。
&34;孟婆汤。&34;女孩轻声回答。
蒋子文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女孩就是传说中的孟婆。他赶忙坐到她身边,与她攀谈起来。
原来,这个女孩名叫女英,是平天广目天王和四海巨柱天王的女儿。在冥界,她担负着熬煮孟婆汤的重责大任。她总是独自坐在河边,凄凉地望着汩汩流动的河水。
蒋子文看着她纤细的身影,不由得心生怜惜。
他年纪虽小,却也明白,作为冥界的一份子,她必须时刻保持清明和无私,不能被尘世的情感所束缚。
而她深邃的眼神里,却透露出一股无法掩饰的悲伤。
从那天起,蒋子文便时常来到河边,与女英聊天。他们谈论着各种话题,有时是冥界的事务,有时是人世的趣闻。
渐渐地,蒋子文对这个女孩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五百年光阴飞逝而过,蒋子文早已成长为冥界十八殿轮回殿的殿主,也就是阎罗王。而女英也已经成为灵魂摆渡使,负责收集上界的各种灵魂。虽然他们的身份地位天差地别,但是两个人的心却越来越靠近。
某个寂静的夜晚,蒋子文鼓起勇气,向女英表白了自己的心意。
&34;女英,我从遇见你的那一天起,就一直很喜欢你。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知道我们的身份地位不同,但是,我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共度余生。&34;蒋子文诚恳地说。
女英静静地听完,良久未言。
她抬起头,望进蒋子文深邃的眼睛,轻声说:&34;子文,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但是,我作为孟婆,是不能嫁人的。我的职责就是要时刻保持清明,帮助众生洗去尘埃,不能被情感所困。作为阎罗王,你更应该全心全意地服务于冥界,不能被个人情感所阻碍。所以,我们之间是没有可能的。&34;
蒋子文听后,心如刀绞。
他深知女英说的是事实,但是,他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他握住女英的手,恳求道:&34;女英,我知道你的顾虑,我也明白自己的责任。但是,我真的很爱你,我希望能和你在一起。我会努力成为十八殿第一殿主,我想证明我配得上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34;
女英凝视着他的眼睛,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她沉默了许久,最终轻声说:&34;好吧,子文,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如果能成为十八殿第一殿主,我就嫁给你。但是,如果做不到,你就要放弃这份情谊,好好服务于冥界。&34;
蒋子文听后,顿时眼睛一亮。他握住女英的手,郑重地说:&34;女英,我一定会实现你的要求,成为十八殿第一殿主,然后娶你为妻。&34;
随后女英转过身,继续在桥边摆渡着灵魂,而上一届的孟婆,子友也马上迎来她的最后的一锅汤……
就这样,蒋子文开始了一段漫长而艰辛的征程。
蒋子文从那天起,便全身心地投入到成为十八殿第一殿主的目标中。他日夜苦练,不断提升自己的修为。
同时,他也时刻关注着冥界的动态,观察着其他殿主的动向,寻找着战胜他们的机会。
在冥界,十八殿各自都有自己的管辖范围和职责。蒋子文作为十八殿轮回殿,自然承担着最重要的工作。
他要负责整个冥界的运转,维护秩序,管理众生的来去。这无疑是一份艰巨的任务,需要他时刻保持清明冷静,不被情感所困。
在此期间,蒋子文时常会来到河边,与女英聊天。她依旧独自坐在那里,默默地熬煮着孟婆汤。
蒋子文看着她仿佛裹挟着悲伤的眸子,内心总是会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他恨不得立刻证明自己,然后娶她为妻。
终于,在又一个寂静的夜晚,阎罗王蒋子文宣布了自己要挑战十七殿其他殿主的决心。他表示,只有战胜所有其他殿主,才能成为十八殿之首,配得上女英。
战书消息一传开,立刻引起了轰动。十七殿的诸位殿主无一不感到震惊。他们有的开怀大笑,有的毛骨悚然,甚至,黑白无常,离开了轮回殿……
于是,一场激烈的争夺战拉开帷幕。蒋子文一一挑战其他殿主,与他们进行惊天动地的大战。每一次战斗都像是天崩地裂,震撼整个冥界。
蒋子文虽然年轻,但是实力却是空前强大。他出手如电,神通广大,一个个击败了其他殿主。越是接近胜利,他的斗志就越是高昂。
终于,在一次巅峰对决中,蒋子文彻底战胜了广目殿和巨柱殿的殿主,将两位天神赶出了冥界,成为了冥界十八殿之首。
整个冥界为之震动,所有人都为蒋子文的成就而震惊不已。
蒋子文终于完成了自己的誓言,他迫不及待地赶到河边,找到女英。此时的女英正独自坐在那里,望着汩汩的河水出神。
&34;女英,我做到了。我成为了十八殿第一殿主。现在,你可以嫁给我了。&34;蒋子文兴奋地说。
但是,女英却并没有露出喜悦的神情。相反,她的脸上写满了悲伤。
&34;子文,我知道你已经成为十八殿之首。但是,我已经身为孟婆了,掌管回忆,是我的职责。&34;女英轻声说。
蒋子文一怔,难以置信地看着她。&34;可是,你之前不是说,如果我成为十八殿第一殿主,你就嫁给我吗?难道现在你要反悔吗?&34;
女英叹了口气,轻轻摇头。&34;子文,那只是一个试探你的条件。我从未想过真的会和你在一起。作为孟婆的后人,我是不能被婚姻所约束的。我的职责就是要永远保持清明,帮助众生洗去尘埃。所以,我们之间是没有未来的。请你放下这份情感,好好服务于冥界吧。&34;
蒋子文听后,整个人仿佛被五雷轰顶。他握紧了女英的手,眼眶中蓄满了泪水。&34;女英,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已经为了你付出了这么多,你为什么还是要拒绝我?&34;
女英眼中也溢满了泪水,她轻轻抽回了手。&34;对不起,子文。我知道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我也真的很感谢你。但是,我们之间就是没有可能。请你放下吧,好好服务于冥界,不要被个人感情所束缚。&34;
说完,女英起身转身离去,留下蒋子文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泪水落下。
自从女英拒绝了他的请求后,蒋子文一直陷入了深深的沮丧之中。他虽然成为了冥界十八殿之首,但是内心却无法释怀。
每当他看到女英独自坐在河边熬煮孟婆汤的时候,内心就会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痛楚。他多么想走过去,拉住她的手,与她诉说内心的痛苦。
可是,每当他鼓起勇气想要靠近时,女英总是会退缩开,冰冷地拒绝他。
这种被拒绝的痛苦,让蒋子文的内心充满了挣扎和倔强。
他明知道女英是为了冥界的大局而做出的牺牲,可是他就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他渴望能够拥有她,渴望能够与她共度余生。可是,这些渴望最终都化为了泡影。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蒋子文都在努力压抑内心的情感,专心投入到冥界的事务之中。
他在管理冥界方面展现出了卓越的才能,得到了所有人的尊敬与欣赏。但是,他的心却始终无法获得宁静。
有时候,他会独自一个人来到河边,静静地望着流水,回忆起当年与女英相遇的情景。
那时的他还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只是单纯地喜欢上了这个美丽的女孩。可是时光飞逝,他们的身份地位已经天差地别,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了。
每到这时,蒋子文心中就会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悲伤。他痛恨自己当初的软弱,痛恨自己无法战胜命运。
他彷徨无助,仿佛陷入了一个无法逃脱的囹圄之中,甚至,他想过一怒之下带着冥界之众,全力打破六界,让这该死的规则入土,让那他爱的女孩,能陪在他左右。
这样一个漫长而孤独的过程,让蒋子文内心的痛苦逐渐平复下来。
他明白,有些感情是无法触碰的,但是,只要他们之间还有这份内心的牵绊,就足以支撑他度过余生了。
又过了几个世纪,冥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蒋子文已经把管理冥界的重任完全交给了其他殿主,他被赐封为秦广王,新的阎罗王名楚江王厉温,自己则只掌管一本生死簿,时常来到河边与女英聊天。
如今的女英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清秀纤弱的女孩,而是一个带着沧桑和睿智的老妇人。她的头发已经全白,面容也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是,她眼中的那份深邃和悲伤,却始终没有消失。
每当蒋子文看着她的眼睛,就仿佛能感受到那份无法言喻的悲伤。
每天都有人来奈何桥,每天蒋子文也会来,女英接待着许多灵魂,蒋子文看着女英,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整整五百年……
阎罗王已经苍老,他就这样,走出大殿,沿着河边走向奈何桥,他已经记不清为什么走向那了,他只记得,有个人在熬汤……
孟婆已经耄老,她就这样,熬汤的时候往河边看,每次上奈何桥,她都会回头看,她已经不记得为什么了,她只记得,有个人会拿本生死簿,坐在那看着她………
风吹过,在蒋子文最后的一个冥界年里,蒋子文第一次登上了奈何桥,他也该转生了,孟婆给了他一碗汤,然后,在奈何桥上……
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