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余风愣了一下，去开了门
“谁啊”余风打开门，左望右望就是看不到人“毛病”他又关上门，做回床上
敲门声又响起，更加猛烈了
余风不耐烦地打开门，张着嘴大喊：“有病啊”
一个高耸的人立在门口，歪了下头，慢吞吞地吐出三个字：“该，走，了”
临川坐了起来，朝门口走去：“什么事”
“你，们，要，跟，我，走”那个人似乎没有脸，也看不清其他样子
没等两人反应过来，他们便被传送到了一个小木屋里
“磨磨唧唧干嘛，lyle你可以走了”一个人将脚搭在桌子上，翘着椅子，左手拿着电话，右手指着他口中的lyle
房间昏暗极了，电灯一闪一闪，周围还有隐隐的海浪声
一股压迫感席卷了两人
“你们…是…什么人？！”余风被压力压在地上，咬着牙喊出
“放轻松，我们不是坏人，是来做交易的”那个人站了起来，低头望着余风
“我是羡鱼，一天没见认不出来了呀，你们…”
没等羡鱼说完，门被“砰”的一声打开了，压力感也消失
那人呼吸急促，瞪着眼，手指门外“快！”
羡鱼一听到这声音，表情立马严肃下来，示意lyle和门口的人快走，他们同羡鱼一同奔了出去
“还羡鱼，我看你是咸鱼！”余风摸了摸脖颈，扭了扭脖子，起身伸了个懒腰，就在这伸懒腰的空余时间，门一下关上了
“帮帮我…帮帮我…帮帮我……”房间回荡着这声音
临川拍了拍衣服，“很好，我们被困在这儿了”他摸索着周围，找到椅子坐了下去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是谁”临川严肃地问道
没有回应，门却被打开了
羡鱼站在门口，“哎呀，快点跟我走啊，不管这么多了，快点！”
两人疑惑地走了出去
“我还以为要上演密室逃脱呢，快牵好我的手”余风随口抱怨了一下
“咋，你想困在里面？”临川一脸嫌弃
“别逼逼了，一会儿比密室逃脱还刺激”羡鱼起了个阵，让两人站在中间
“oдnh（一）”羡鱼伸出中指和无名指，右手握住左手手腕，闭上眼对准法阵，再竖起大拇指“Жnвon eptь（生死）”
唰的一声两人传送到了一个房子里，羡鱼早就站在旁边等着
羡鱼走进房间，两人紧随其后
房间里一个人坐在钢琴前，双手搭在琴键上，不，他的手死死粘在琴键上
“Дo6pыn вeчep, гoctn（晚上好，客人们）”那人闭着眼睛，眼角流出黑色液体，他身穿燕尾服，扎好了头发，转过头挤出一抹微笑
“Эto 3aвnctь pы6ы! ectь дpy3ьr?（啊，是羡鱼啊，还有…朋友么）”
“Дo6pыn вeчepohn пpocto гoctn（晚上好，他们只是客人罢了）”
“他俩秀啥俄语呢”余风小声嘀咕
“你管他”临川又找了个椅子坐下
临渊突然出现在余风身后，压力感也随之而来，他笑着，摸了摸余风的头
“我来晚了呢”临渊用贱兮兮的语气说，又随手拿了本书翻看
没人说话，一片寂静，只有临渊翻书的声音
余风跪在地下上咳出了口血，临川却被羡鱼用法阵保护了起来
“haчhe（开始吧）”那个人用严肃的语气说
“koheчho（当然）”临渊回复
周围陷入深红色的空间，越来越窒息，压迫感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个人不为所动，只是紧皱着眉头
空间破裂，千万根碎针朝他飞去，穿透他的身体，整个空间突然开始颠倒、旋转、扭曲
那个人猛地睁开眼，白色的光芒照射整个空间，恍得人睁不开眼
“有意思”临渊大笑，杂乱的钢琴声响起，唤起他痛苦的记忆
“octahoвntecь!（停下！）”
又回到房间，临渊站在那个人旁边“你叫什么名字”
“kлnджaвnr（克利贾维亚）”他大口呼吸着，但眼睛仍未睁开
“哦”临渊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转身走到羡鱼面前
“他不适合我来解决”临渊拍了拍他的肩，转身望了余风一眼
“现在就要么…是不是太早了”羡鱼抬头望着临渊，有些不解
“时候正好”
顷刻间，整个房间似乎失去了重力，东西到处乱飘，余风眼前又是一片深红
“又来？！”余风瞪大眼睛，坠落下去“啊！！”
天旋地转，他只看见那个钢琴家在自己眼前，自己一直在下落，但距离一直没变，周围没有人，自己好像从一个大楼掉了下去，假的吧？
坠落感与耳鸣，好像要吐出来了
他砸过玻璃，刺痛感席卷他的背部，真的在下落，快死了！
怎么办
现在他脑海里只有着一个念头：“快想办法啊！”
他闭上眼，想迎接死亡，但疼痛让他又清醒过来，他快昏过去了，“啊……死吧…”
身边有鸟在飞诶，他感到不可思议，迷迷糊糊睁开眼，盯着旁边的鸟
“救我…”
白色光芒照亮整个空间，余风睁不开眼，他似乎被什么东西拢住了，很温暖，是羽毛么…？
压力感渐渐消失，刺痛感也消失了，余风抬起头，看着空中的一根羽毛，伸手抓住了它
羽毛融于他的头发上，化为一拽白发，正处刘海
双手化为翅膀，飞了起来，他划向地面，安全的落到地上，挥手翅膀又变回双手，他只觉得神奇
“哎呦，【羽翼审判】”羡鱼抱着手，笑了笑
临渊走到余风旁边：“怎么样”
“你大爷的，刚才难受死了”余风看着自己的双手，抬头给了临渊一拳
“好了，现在你来救他吧～”临渊退后一步
“什么？”余风的周围又变为一片白洁
面前是一个钢琴和克利贾维亚
场景变换，少年笑着弹着钢琴，很享受，曲声动听，旁边坐了一个女人，是他的母亲，母亲也笑着，为他鼓掌
场景接着变换，周围阴暗了起来，接着是熊熊烈火在燃烧，浓烟四起
克利贾维亚已经逃了出去，母亲却被困在里面，他拨打消防电话求救
“嘀—”电话被挂，他再打，仍然没接，他想冲进去救母亲，可被那钢琴和倒塌一半的房子挡住去路
4月1日，他的母亲死了
纵火犯已经逃出了俄罗斯，4月2日是克利贾维亚的18岁生日
他静静站在母亲的墓前，呆滞的站在那儿，下雨了，刚给母亲的玫瑰被打湿了，他静静的望着墓碑，什么也说不出来，想说也只不过张张嘴巴
“愚人节快乐”
场景再次变换，克利贾维亚坐在台上演奏着钢琴曲，台下的人随着旋律晃着脑袋，无不享受其中
曲中人未散，掌声连连，他是那个时代最伟大的钢琴家，表演已不限于俄罗斯
“happy birthday!（生日快乐！）”台下的人为他祝生，他26岁了，不，准确来说是还有一天26岁，自从母亲死后，没人知道他的生日是哪一天，他只说：“是愚人节”
“thank you all very uch!（非常感谢在座的各位！）”他对台下的人鞠了个躬，抬起头，笑了笑
“c дhe дypakoв!（愚人节快乐！）”他大喊
突然，观众席中央烧起火来，断了网，关了门，谁也逃不出去，尖叫声，嘶吼声，哭声，骂声混在一起，什么也听不清
人们在希望中死去，他一直在大笑，笑到哭了出来，依旧笑
“ore than 3,000 people died this perforance, and none survived（本次演出造成3000余人死亡，无一生还）”
监狱审讯室里，警察严肃地问他为什么要伤及无辜
他心不在焉地玩着头发，笑着说：“r y6nл toльko ce6r, r y6nл toльko ce6r（我杀死的从来只有我自己，我杀死的从来只是我自己）”
“c дhe дypakoв, oфnцep（愚人节快乐，警官）”
炸弹爆炸，炸死了好多警察，可他依旧没死
场景回到房间，他将双手粘在钢琴上，弹奏着母亲死的前一个小时再练的曲子，也是那天演出弹的曲子，他闭着眼睛，笑着，哭着
“……”克利贾维亚对着余风笑着，“otpetь дoctatoчho?（看够了吗）”
“……”余风说不出话，表情难看
“开始审判”脑海中响起声音，一片白色的羽毛飘在他面前
他伸手触碰，光亮照满整个房间
克利贾维亚在温暖逝去，面前出现母亲的样子：“n3вnhnte, r he（对不起，我没…）”
“Вce в пoprдke, r лю6лю te6r（没事，我爱你）”母亲抱住克利贾维亚，笑着说，克利贾维亚哭着道歉，余风静静看着他消失，想伸手去抓，却抓了一把羽毛
“他…去哪儿了？”
“去了他向往之地”临渊望着那架钢琴，转过身子“每到这个时候就难受啊，你会习惯的，善恶有别，但我们会送他去他向往的地方，过他向往的生活”
“没有存粹的善与恶，但他们都需要休息了”羡鱼走出房间，“我们该走了哦”
临川起身，余风牵起他的手，鼻子酸酸的，走了出去
临渊走在最后，关上门，关上了悲催钢琴家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