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秦卫海来警局时,有带感冒药与发烧药以防万一。
秦卫海不得不将之前的异常抛之脑后,照顾起秦小鱼。
这一熬就到了一点半,秦卫海也已是有些恍惚,不过在一番打点下,秦小鱼总算是没有烧的那么厉害。
坐在秦小鱼一旁,秦卫海灯都没来得及关,就朦朦胧胧的睡了过去。
坐靠在沙发上睡觉,并不舒服,但难能的在如此多的糟心事发生后,秦卫海做了个好梦。
梦里没有沸腾声,没有羊肉的气味,他化身为灰太狼,虽然总被红太狼拿平底锅揍,但是他能住在森林深处的大豪斯里,过着一家三口的平静生活,这正是秦卫海梦寐以求的。他多希望身边,有个红太狼一样的人扶持着自己,不过最好别一平底锅把自己拍飞。
父母失踪。秦卫海才是压力最大的那个。他多希望回到以前,雨天滑倒了,自己大哭,老爹笑着骂自己没出息,一边擦着自己摔倒在地上沾湿的身体,老妈在这个时候端来热气腾腾的莲藕排骨汤
在又一次幸福的被拍飞后,一阵突兀的失重感来袭,秦卫海掉入了黑暗之中,这么一沉,再一睁眼。
雄鸡啼鸣,天空拂晓。
日朗气清,暗夜无存。
早上六点五十,太阳光比室内的灯光还耀眼,洒在室内,把清冷的早上都照得暖洋洋的。
秦卫海还想再眯一会儿,但还是强撑着起了床,出院子用冷水洗了把脸。
市医院是八点开始接诊,差不多七点半左右局长就会到。自己毕竟初来乍到,不能打个电话就轻易的请一次假。
为了给局长个好印象,自己还是撑着睡意把文档整理的那点尾巴工作给结了。
比平时到的晚一些,不过仍旧是第一个。局长看到秦卫海仍在工作,很是惊讶:
“这么拼啊,小秦。”
“哪有,局长,这不是这样”
秦卫海一五一十的把秦小鱼的事情说了,并表达了自己想请上午的假,带秦小鱼去医院看一看病的事。局长倒是十分通融,顺带把这个假期延长到了第二天,不过要求是秦卫海必须按照张山引他入局时许诺的那样,尽快熟悉并接手局中大大小小的文书工作。
八点二十分,苏市市立医院综合门诊处。
“住院?不不,犯不着这样。只是普通的发烧而已,去药房那边拿这些药吧。布洛芬尽量少吃,除非小孩真的说头疼的不行。”
“好的,医生。”
“下一位,秦卫海。”
“刘医生,我就是秦卫海。”
“你俩一起来看病啊?”这种情况倒是少见,坐诊的刘医生露出好奇的目光,“怎么了,你有什么不舒服吗?”
“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我好像出现幻觉了,在工作的时候闻到了煮羊肉的味道,还和我妹看动画片的时候,看到灰太狼杀了一只真羊。”
秦卫海犹豫着说出这番话,本以为医生会笑话自己,没想到对方却很严肃:
“是狼吗?你看到的是【狼】没错吧?”
“是的,是狼,就是这个,喜羊羊与灰太狼的,灰太狼。”秦卫海指了指秦小鱼胸口处别的灰太狼布偶,心想,没想到这医生还蛮负责的。
刘医生拿笔在自己面前的工作日志上划拉了几笔,对秦卫海道:
“你的妹妹呢?她看到【狼】了吗?”
“她?没有,我们两个看到的画面不一样,她看到的是正常的画面,所以我可以很肯定的说,我出现幻觉了,医生。”
听到这儿,刘医生皱起了眉头,沉思了一会儿,回道:
“这个。先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吧,我给你开几副药,吃过后过几天我会回访,到时候如果没有效果的话,你就来我们医院的神经科科室。”
“谢谢医生。”秦卫海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又问道,“我这是什么,精神疾病之类的吗?这个,我是警察,虽然暂时没有转正,但会不会影响之后的工作?”
“不好说。”刘医生摇了摇头,“这个等回访之后再确认吧。不过目前来看,你不像是有什么精神疾病的样子,应该只是单纯累着了。”
单纯累着了产生的幻觉——有必要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吗?况且没经过任何观察,单凭对话,刘医生就如此下了结论,这着实可疑。秦卫海却没有细想,因为医生没把自己当精神病,自己已经谢天谢地了。
走出医院,秦卫海心情仍旧沉重。坚定如他,遇到那种说不明白的情况,也难以让内心平静。那到底是什么?那真的是幻觉吗?
如是的问题拷问着自己,秦卫海自公交站下了车,带着严装厚裹的秦小鱼回到了家中。
小鱼到警局玩是昨天下午三点钟的事,八点过去排号,十一点半钟看完医生,到现在乘公交回家,已经是一点钟了,某种意义上来讲,两人也算是一整天没有回家。正午的骄阳洒在家中的客厅,秦卫海只感觉温馨。
将小鱼放在沙发上,秦卫海仍旧下意识把尖刀藏在袖中,挨个检查家中的门窗——这是秦卫海不知为何产生的习惯,况且最近入室抢劫频发,不警惕可不行。
自玄关开始,依次检查厕所、主卧、次卧、厨房,这儿虽是六楼,却是没有安装防盗窗,盗贼趁夜间视野不好,攀爬上来,也不是不可能。不过好在门窗都锁的结实,家中也没有被入侵的痕迹。
“有点像叙诡里常见的密室了。”秦卫海警察大学出身,自然少不了接触这些在08年还算相当新奇的概念,“但就得是密室,外界无法破坏,家中才算是安全。”
做完这些,秦卫海把尖刀放入厨房,又把小鱼抱回次卧。
次卧房间不大,却有许多故事。原本给秦卫海睡。后来秦卫海住校,次卧就变成了贴满各种各样可爱图纸的儿童房。再后来,秦卫海上大学,秦家有了些资产,在别地买了套房——不过为了妹妹读书,这里的家还是将次卧里原本的毛毯清掉,换成了瓷砖。次卧原先的大床也变成了小床与书桌。
原本生活就该平静的进行下去,只不过天不遂人愿,两年前的一场事故,父母二人宣告失踪,秦卫海也从新家中搬出,回到这儿来照顾妹妹。
父母消失,六岁的秦小鱼总是告诉秦卫海她怕,于是他想办法,给次卧漆粉,又做了一套颇具少女风格的装饰,秦小鱼很是喜欢。
因为小区线路老旧,总是停电,一来害怕秦小鱼没法做作业,二来也是防止她感到害怕,秦卫海还根据所学知识,整了个应急灯。平时应急灯只亮一个低功耗的小灯,等到停电,应急灯可以在房间内以不输日光灯的亮度长明八小时。
用秦卫海的话来说,这儿简直是安全感的堡垒,自己待在里面也会觉得安全。
看秦小鱼在床上睡着,秦卫海总算有机会拭一把自己额尖的汗。今天下午不用回去工作,可是在这儿,秦卫海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打发时光,能做的事也只有打扫一下家中的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