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飞行的途中,师徒二人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竟浑然不觉队伍里少了个人。
凌子暮悄悄施展传音之术,给柳沐传递自己的想法:“师尊,您真的就因为一只仙鹤便要收它为徒啊?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柳沐轻轻摇了摇头,一脸高深莫测地说道:“你不懂。”
说罢,他抬手温柔地抚了抚那只主动凑到自己身旁的仙鹤脑袋上那一戳毛,眼神中带着些许期待,
“这仙鹤呀,可不同于那些寻常的仙鹤。为师平日里仔细地观察,发现它有着诸多不同寻常之处,极有可能是来自上界的仙鹤呢。
这仙鹤现在已经初具灵智了,这可不是一般的现象。
要知道,在我们这个世界里,普通的仙鹤大多只是凭借本能生存,而它却能表现出一些智慧的迹象,像是能听懂简单的指令。
还会做出一些看似经过思考的行为,这一切都表明它的不凡,所以为师才推断它很有可能是从上界而来的。”
你要知道,只要我们用天材地宝去投喂它,假以时日,这仙鹤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听到师尊这么说,凌子暮一阵沉默,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师尊啊,您是不是忘了咱们玄月峰现在的状况?
咱们玄月峰都快到揭不开锅的地步了,又哪里来的天材地宝去投喂这只仙鹤呢?”
柳沐的面色顿时变得一僵,他的目光缓缓地移向了那只仙鹤,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凌子暮见状,继续说道:“还有啊,师尊。您看那个小师妹,这么大岁数了,才炼气前期,她的资质想必也是奇差无比。
您把她带回去,恐怕也就能当个吉祥物罢了……”说到这儿,凌子暮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他心里想着,那女子倒是长得极为水灵,皮肤白皙如雪,容貌楚楚动人,还有那一双大长腿,整个就是一个红颜祸水般的存在。
嗯,就是做事情有点缺德。
柳沐却将胡须一捋,煞有其事地说:“那不正好?
咱们玄池峰现在缺的就是吉祥物啊。
为师找人算过了,咱们玄月峰之所以会逐渐没落,就是因为气运不好……”
凌子暮在心里暗自腹诽:管理不善的事,您老人家倒是只字不提啊!
凌子暮听了师尊柳无极的话,顿时一阵无语。
他心里很清楚,师尊一旦做下了某个决定,那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想到这儿,他当即不再言语。
眼看着他们就要到达玄鸣宗地界了,周围的景色也逐渐有了玄鸣宗那独特的风貌。
“等等!”柳沐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来了一个急刹车,他的身子由于惯性向前倾了一下,随后快速扭头朝身后看了一眼。
只见他拧着眉毛,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嘴里还在小声地自言自语着:“咱是不是漏了什么?”
他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清点人数:“一,二……嗯?你师妹丢了?”
凌子暮被问得也是一愣,他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地回了一句:“好像是掉下去了。”
说完,他抬头看了看柳沐的表情,接着小心翼翼地问:“咱要回去接她么?”
“咳~无妨,走路也是一种修行,就当是磨炼了。”
柳沐一脸淡定地说道,仿佛掉下去的不是他的弟子,而是他的仇人一般。
……
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在一片略显昏暗的区域里,有一条崎岖的山路蜿蜒其中。
这山路十分难走,路面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块,石块的边缘还很锋利,一不小心就可能会划破鞋子。
而且山路还有着不少的坡度,走起来极为费力。
“好你个小可爱!老娘待你不薄啊,你竟然恩将仇报!行,你给我等着!”江芸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愤愤地咒骂着。
她心里想着那只仙鹤,要不是它突然捣乱,自己怎么会落得这般境地,摸了摸自己自己饿扁了的肚子。
江芸在心里说道“牛马牛马”能给我整点吃的吗?随便来点灵丹妙药就行,我都快饿死了。
牛马一脸唏嘘道:【等宿主马上要饿死的时候,我自然会为宿主准备吃食】
江芸在心里怒骂:“什么破系统,一点也没有同情心,没看到我都要饿晕了吗。”
就这么走了约莫两个时辰,江芸早就饿得头晕目眩,老眼昏花。
她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迈出一步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气。
再加上夜晚的风呼呼地刮着,那凛冽的寒风如同冰冷的刀刃,划过她的身体,让她浑身不停地哆嗦着。
“我也是服了,这人是怎么当上师尊的少了个人都没发现么,也不知道回来接我,亏我还给了他那么多灵石?”
江芸一边小声地埋怨着,一边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前面的林子里走去。
她心想,这林子里或许能找到点吃的东西,哪怕是野果也好啊。
进入林子后,她发现林子虽然很大,但是找了半天,除了看到一堆花花绿绿的蘑菇,并没有发现任何可以果腹的食物。
她在心里问牛马“蘑菇有毒,那些没有毒”
【那些有毒,那些没毒】:牛马
“那些啊没毒啊”
【就那些啊,宿主真笨】:牛马有些无语,“这宿主真难带,都告诉她了她还问真是听不懂牛马讲话。”
江芸都无语了,这是什么个牛马系统,也太气人了,纯纯是来拿她当乐子的吧。
奈何系统听不懂人话,那些蘑菇她也不敢轻易尝试,万一吃到有毒的呢。
就这智障系统,她怕她一中毒,系统就给她一瓶毒药,一脸真诚的说这是解药,还硬要她喝。
就在她实在忍不住,几乎想要啃树皮来充饥的时候,忽然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
江芸正走着,突然低下头一看,这一眼可不得了,只瞧得她惊声尖叫:“我的妈!竟然是个死人!”
她脸上满是嫌弃与惊恐,连连往后跳了几步,嘴里嘟囔着:
“真是晦气!”一边说着,一边连忙把脚挪开,像是碰到了什么极其不祥的东西。
可是她的目光却好似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不受控制地就看向了那死人腰间的储物袋。
那储物袋看起来普普通通,却散发着一种别样的诱惑,在池雨眼里,仿佛在闪闪发光。
江芸眼珠一转,心中暗暗盘算着,然后自言自语道:“人死如灯灭,这遗产我就勉为其难帮你继承了吧!”
牛马:【宿主你这样真的好吗?】
江芸在心里回到:“你懂什么这叫资源循环利用,你个牛马当然什么都不懂了”
说话间,她已经弯下腰,眼睛紧紧盯着那个储物袋,脸上带着一丝贪婪,缓缓把手伸了过去,眼看就要摸到那个储物袋了。
“啪~”就在她的手刚刚接触到储物袋的一刹那,突然,一只血淋淋的大手,毫无征兆地从旁边伸了出来,一下子就捏住了她的手腕。
江芸顿时瞪大了眼睛,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大喊道:“妈呀!诈尸了!”
这一下可把池雨惊得魂飞魄散,她想也没想到死人会动,一屁股就栽倒在地。
她开始奋力想要甩开对方那只如同铁钳一般的大手,她又是扭又是拽,可是那只手就像长在她手腕上一样,根本无法挣脱。
就在这时,一道虚弱的声音幽幽地响起:“道友,救我……”
江芸一听,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大声喊道:“不,你已经没救了!快撒手!”
一边喊着,一边奋力挣扎,两条腿就像风火轮似的,双脚不停朝人家脸上踹去,那动作又急又乱。
“不是,我真的觉的我真的还可以抢救一下的!咳咳咳~”地上的人一边说着,一边剧烈地咳嗽起来。
随着他这一阵咳嗽,那喷出的鲜血溅到了江芸的裙角上,瞬间就把她的裙角染得一片殷红。
江芸见此情形,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劝解道:“我不要就觉得我要我觉得。”
她顿了顿,指了指地上之人那一身触目惊心的伤,接着说:“你看你这一身伤,即便我救了你,估计你也活不了多久
说不定还会留下病根,搞不好你以后都只能躺在床上变成一个植物人,还得天天看着你的道侣当着你的面和别的男生……然后你就没然后了被活活气死了。
倒不如现在你就把遗产给我,这样你也不用遭受被气死的之苦了。你要是再跟我说几句好话,说不定我还能发发善心,帮你落叶归根,魂归故里呢。”
“真的!信我,十八年后,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忽而改口,我看你这样也没以后了。”
活了将近三十年了,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见到有人劝别人早点安息的呢。
在这儿编排她的道侣,这怎么可能呢?人家的道侣可是心如止水、淡泊宁静之人,肯定会任劳任怨地精心照料他的,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背叛他的。
“此时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好妻子,正在好兄弟的床上呢。”
她怎么能对,还剩一口气的人说出口呢?都不考虑考虑人家能不能接受得了?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明叶听到这话,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当场去世。
他心中那叫一个憋屈啊,自己都这样了,这个江芸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
可是他不甘心就这么死去啊,他眼睛里带着一丝求生的渴望,不死心地对池雨说道:
“道友,我求求你做个……咳,行行好吧!你看我现在这副样子,多可怜啊。
你放心,只要你救我一命,我储物袋里的东西,到时候全部都是你的。”
他心想,这储物袋里的东西对自己固然重要,可现在命都快没了,先保住命再说。
江芸冷声开口,“哼,瞧这话说的,等你咽气了,这储物袋还不是迟早是我的呀”
她就蹲在一旁,眼睛里没有丝毫动容的迹象。
也许是明叶猜到了她心里打的小算盘,他惨然一笑,笑容里充满了无奈和悲哀,说道:
“我这储物袋上有禁制的,你就算是把它拿走了,你也打不开的。你要是想得到里面的东西,还是得把我救活才行啊。”
她心里其实在想,既然有禁制,要不要问问牛马会不会,但一想到这她心里马上就有了接下来的对话:
牛马这禁制怎么解
“就那样解,一下子就解开了”
那样解啊
“就那样解啊,真笨”
“但江芸还真是错怪牛马了,牛马是真的以为她能听懂的。”
【牛马此刻心里正纳闷呢,宿主怎么不问它了,要是问它,它一挥手就解决了,根本不用管他。】
江芸一听,马上站了起来,霍然起身,脸上仿佛带着圣洁的光辉,一本正经地说道: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请不要质疑我的思想觉悟!”连忙对着面前的人道:
“说吧,要如何才能拯救你,我亲爱的道友。”
那语气,仿若在施舍一般,还有一种“能被我所救那是你的福气”
现在就成亲爱的道友了?
刚刚还一副事不关己、冷漠无情的样子。
现在怎么突然就换了一副面孔,这女人,变脸怎么比翻书还快呢?明叶在心中暗自嘀咕了这么一句
现在虽然身负重伤,但为了能活下去,还是强撑着一点一点地坐了起来。
每动一下,伤口就像被撕裂一般疼痛,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下来。他咬着牙说道:
“你只需替我找来清心花、明月草、钩藤果……”这一长串药材的名字就像连珠炮似的从他嘴里蹦了出来。
江芸在一旁听着,她本就没打算认真记这些名字,这么一大串,要记到什么时候去。
她也是毫无意义的一个也没记住,于是连忙打断明叶的话,没好气地说道:“说慢点,我记不住。”
“这都记不住?你什么记……咳。”明叶刚想抱怨几句,话到嘴边却看到江芸面色不善。
他心里一紧,赶紧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伤口的疼痛,再次将方才的话细细地、慢慢地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还不忘提醒一句:“这些林子里都有。”
“那你等着吧,在我回来之前你最好别死了。”江芸一脸不耐烦,说完便大步流星地步入了林中。
她一边走,一边小声嘟囔着:“真是麻烦,要不是为了那个储物袋,现在可好还得去找那什么劳什子草药,真是倒霉。”
看着江芸渐渐远去的背影,明叶暗自腹诽:为什么我感觉遇上她,不是什么好事呢?
这个女人看起来就很不靠谱,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被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