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江芸抱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药材走了回来。
那些药材被她胡乱地抱在怀里,有的还拖在地上,看起来就像一个杂乱的草堆。
她走到明叶旁边,然后一股脑地把这些药材丢在了明叶旁边。
有几根草药甚至直接砸到了明叶的伤口上,疼得明叶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你再帮我找口锅,把这些一起熬……”明叶虚弱地说道。
“你事怎么这么多,能救你命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江芸一听就不耐烦了,双手抱臂,神色不悦大声说道:“这荒山野岭的,我上哪儿给你找锅去?生吃得了。”
“生吃?”明叶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池雨。
他心想,这女人居然敢这么对他这个天才讲话,等他伤好了,定要好好教训一下她。
暂且不提其他事,单说那钩藤果,浑身尖刺密布,密密麻麻地覆于其表面,宛如一层尖锐的铠甲。
光是看着这些尖刺,就让人头皮发麻,仿若无数小蚂蚁正在头皮上爬行。
明月不禁暗想,这要是真咽下去,喉咙恐怕会被扎得千疮百孔。
他缓缓抬眼看向递到面前的那堆药材。这一看,他的眉头瞬间紧紧皱成一个大疙瘩。
只见那些药材脏得厉害,沾满湿漉漉的泥土,那泥土之多,就像刚从泥地里随意挖出,未经任何处理。
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药材上还有小虫子在慢悠悠地蠕动。
小虫子扭动着纤细的身体,那模样看起来极为恶心,令人直想呕吐。
明叶忍不住皱着眉头,神色不愉悦:“你洗也不洗也就罢,好歹把上面的泥土抖一下啊!你看,还有虫子在爬呢。”
江芸听了明叶的话,满不在乎地歪了歪头,嘴角向下一撇,双手叉腰,盛气凌人地大声说道:
“大哥,你都快死了!还在这儿挑三拣四呢,爱吃吃不吃拉倒?我就问你,还吃不吃了!”她的语气不悦
明叶心中虽有万般不情愿,但此时他心里清楚,自己别无选择,但是等他吃完的时候,桀桀桀。
在生命垂危之际,他咬咬牙,装作一脸无奈的样子说:“吃!”
江芸一听明叶答应了,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说道:
“这就对了嘛!来,大郎,张嘴。我来伺候你!”
此时的江芸就像被潘金莲附身了一般,神态和语气都透着一股怪异。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那手快如闪电,一下子捏住明叶的嘴巴。
她的手劲大得惊人,像一把铁钳紧紧夹住明叶的嘴,让他想闭嘴都不能。
随后,她便以极其粗暴的方式,一株接一株地把那些脏兮兮的药材往明叶嘴里塞。
“唔~你慢点!顶到嗓子眼了!yue~”明叶被江芸这么折腾,难受得要命。
“明叶如实在心里想到敢用这么粗暴的方式对自己必定要把你千刀万剐”
眼眶里泛起泪花,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流下来,与此同时,鼻涕也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就这样,在江芸足足一刻钟的“精心”投喂下,明叶咬着牙,强忍内心的恶心与身体的不适,总算把那一大堆看着就恶心的药材都吃进了肚里。
他只觉得自己仿佛正在鬼门关来回试探,每咽下一株药材,都似与死神擦肩而过,好险没被这番折腾直接弄死。
“好了,我命也救了,你也该履行承诺了吧?”江芸一边说着,一边轻松地拍拍手,那模样仿佛刚刚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她的脸上挂着笑眯眯的表情,眼睛一眨不眨地直勾勾盯着明叶,眼神之中满是对明叶储物袋里东西的期待
明叶在心中暗自咒骂:“可恶啊!你这个恶魔,如今我已恢复,且看我如何收把你收拾的心服口服!”
尽管内心深处早已把江芸视作死人,可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极度不情愿的模样。
接着,他缓缓抬起手,用神识轻柔地抚摸着储物袋,那动作轻缓又舒缓。
而后,他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把储物袋递了过去。
【宿主小心】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凛冽的寒光突然从储物袋中喷射而出,眨眼间就化为了一柄锋利无比的飞剑,那飞剑如同一道闪电,朝着江芸的眉心迅猛疾驰而去。
江芸脸色骤变,身形飞速向后退去。
眼见着飞剑离自己越来越近,江芸的心猛地一紧,赶忙侧身一闪,躲到了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
飞剑呼啸着擦身而过,仅仅是擦过她的脸颊,就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痕。
恰在此时,飞剑像是突然失去了灵力的支撑,停在了半空之中。
此时一旁的叶明已经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因为在他的眼前,江芸仿佛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于是,他仰头朝天,纵情大笑。那笑声在空气中不停回荡,大有冲破云霄之势。
其实,江芸早就料到,如果叶明恢复了实力,并且对自己不利,那么自己将毫无招架之力,所以江芸把自己在丛林中发现的蘑菇掺进了给他服用的药草里。
毕竟,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当看到江芸看到他突然后哈哈大笑时,江芸意识到蘑菇具有致幻作用。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明的笑声愈发癫狂,眼神也逐渐迷离恍惚。
他时而狂笑不止,时而又惊恐尖叫,已经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识。
江芸静静地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叶明的反应。
她心中暗暗想到:“看来这个蘑菇也不能多吃啊!”
随后,她拿起刚才那柄飞剑,然后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储物袋。
江芸心里犯起了嘀咕:“杀了他会不会给自己惹来麻烦啊,毕竟他都要对自己下毒手了。”
就在这时,牛马慢悠悠地开口说道:【宿主放心啦,杀了他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然后江芸缓缓走到叶明身前时,手中的飞剑猛地一挥,一道凌厉的剑光闪过,瞬间斩断了叶明的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周围的土地上。这血腥的一幕让人毛骨悚然,但江芸却显得异常冷静。
要不是她,他早就死了,居然还想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出手,所以她毫无心理负担。
做完这一切后她就让牛马处理了
然后看着他的尸体变成了星星点点的碎光
做完这一切后,她拿起明叶的储物袋,把储物袋倒过来用力一抖,眼睛紧紧盯着从里面掉落的东西,眼神里充满好奇。
只闻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仿若嘈杂的金属碰撞之声。
须臾,地上便出现了一堆形形色色的物件,那些东西看上去犹如破铜烂铁一般,毫无秩序地堆积在那里。
江芸满心期待的灵石,在这一堆物件中却是少得可怜,仅有屈指可数的几块。
她的目光被这堆破烂中的一个东西所吸引。
那是一个类似于魔方的奇异之物,其形状与魔方略有相似,然而却有着独特的纹路和构造,显得高深莫测。
而后只听到“咔”的一声清脆响声。
倘若让已逝的明叶知晓,他耗费了整整三年的时光,在这三年中,他日夜钻研,不断尝试各种法门,皆未能洞悉其中的奥秘。
却被江芸轻易解开?恐怕会当场死而复生吧?
她的双眸凝视着那已被开启的残破之物,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已经被打开的破烂。
她的目光在破烂内部探寻着,然而其中既无她所期盼的功法秘籍,亦无任何稀奇罕见的珍宝,唯有一颗果子静静地躺在那里。
那颗果子的模样甚是奇异,形状怪异到难以用言语形容。
牛马刚想要提醒江芸那果子可能有毒:【宿主这是紫……】
然而江芸根本不等系统把话说完,她迅速将果子拿到自己面前,先是靠近闻了闻,那果子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奇特味道。
不过她实在饥饿难耐,便也顾不得许多,张开嘴巴便开始啃咬起来。
不得不说,这颗果子的外观虽丑陋,味道和口感亦是不佳。
那味道咸得发苦,犹如一大把盐巴直接塞进了口中,而且吃起来有一种糊嘴的感觉,仿佛是吃了一口未煮熟的面糊。
眼看着对方将那颗果子吃得一点不剩,系统整都呆住了。
【那个,你……你感觉怎样?”】牛马轻声问道。
池雨听了系统的话,打了个饱嗝,然后一脸茫然地问道:“什么意思?”
【若我没有看错,你刚才吃下的可是紫纹洛灵毒果……”】牛马缓缓说道。
“嘶~”江芸一听这名字,顿时倒抽一口凉气,整个人瞬间跳了起来,脸色阴沉至极,眼中似要喷出怒火,她沉着脸怒叱系统:“你可别告诉我这果子有毒!”
【说不定会有】牛马慢悠悠的说。
“呕~”江芸面色瞬间涨得紫红,仿若猪肝。
她喉咙中一阵搅动,旋即毫不犹豫地以手指抠向嗓子眼,试图将刚吃下的果子吐出。
她一边用力抠着,一边在心中暗暗自责自己的莽撞。
不知是心理作祟,亦或是那紫纹洛灵毒果已然发作,狂呕一阵的江芸,只觉身体仿若有无数蚂蚁在爬行,那难受之感传遍全身,通体上下无一舒适之处。
【宿主无需忧心,我刚刚检查了你的身体,没有毒素】牛马缓缓开口道
江芸有些无语,“那你不早说,害我白担心了。”
【你也没问啊?还有就是……】
牛马话还没说完呢,就被江芸给打断了,“停停停,我现在还不想听。”总觉得它后面要说的不是啥好话。
“我还是赶紧回宗门吧,不然再碰到啥麻烦事儿可就糟心了。”江芸心里头暗中思忖道。
如此这般,江芸便小心翼翼地迈步走出了那片森林,缓缓地走到了道路旁边。
然而,当她站定之后,却发现眼前竟然出现了两条宽阔的大道。
这两条大道宛如巨龙般蜿蜒曲折,伸向远方,哪一条才是正确的方向呢,万一走错了可就不好了?
无奈,江芸只好询问她的好“系统”,于是她再心里问:
“我该怎么回宗门呢?”
而它给出的回答,和江芸所预料的毫无二致。
【走回去啊】
“我的意思是走那条路。”
【那条路一直走进行了】
“那条啊”
【那条路啊,就那条路宿主你看不见吗?那么大的路在你面前,你瞎吗?】
无奈只能踏上去问了,刚踏上一条路,便在心中暗自问道:“是这条路吗?”
【那条,那条啊。】
江芸很是无奈,那条到底是哪条,只好走上另一条路,同时在心里又问道:“走这条路对吗?”
【没错,宿主你终于看到了,要是你再不找到,我都要以为你不是长了俩眼睛而是长了两脓包了。】:牛马激动的说道
江芸:“无语是我的母语”
“要是别人遇上这样的系统,估计此刻已经被活活气死了吧。”
……
三日后
江芸到达了玄鸣宗的宗门前。
身为五大宗门之一,哪怕是其中排名最末的玄鸣人宗门,其规模亦是相当宏大,不容小觑。
宗门所在的山脚下,有一块巨大无比的石碑高高耸立着,这石碑足有十几米高呢。石碑之上,刻着“玄鸣宗”三个大字,那字迹仿若蕴含着无尽的力量,笔锋苍劲有力,每一笔每一划都仿佛带着一种冲破云霄的气势。
江芸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双唇紧紧抿着,一声不吭。她徐徐抬起头,视线投向那长长的阶梯。一眼看过去,那阶梯仿若没有尽头,大概有上千步之数。
江芸望着这漫长的阶梯,顿感头皮发麻。
说起来,还得感谢原主以前在明月宗的时候经常挨打,这使得身子骨还算比较硬朗。
要是没有这样的经历,就凭自己现在的状况,,是绝对爬不完这么多的台阶啊。
每往上爬一阶,都感觉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汗水早已湿透了衣衫,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模糊了双眼。
等江芸终于来到宗门来到广场中央时,她已经是汗流浃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