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怀疑飘生(1 / 1)

这时,江芸从柳沐的背后探出脑袋来,说道:

“谁让他嘴贱来着?他要是不先招惹我们,怎么会被揍?”

江芸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带着一丝不服。

“没大没小!不知尊卑!这里岂有你说话的份?”雷力刑道听到江芸这话,顿时冷哼一声。

伴随着这声音的落下是一股强大无比的威压向江芸袭来

江芸只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重重地捶了一下,喉咙一甜,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

“雷霸道!我给你脸了是不?”柳沐看到自己的徒儿被雷力刑震伤,顿时大怒。

在他眼里,这个时候可不管你是什么大长老还是小长老了。

他脚下一蹬,上去便要与之火拼一场。

好一个生死看淡,直接开干!

江芸虽然此时身体虚弱,但是看着师尊替她出头的样子,微微红了眼眶。

她在心里暗暗想道:“师尊竟然能为了和大长老动手。”

雷力刑深知柳无极的实力可不是闹着玩的。

所以他一边快速躲闪着柳沐的攻击,一边大声叫嚷着:“柳沐,你疯了吗?老夫是来和你讲道理的!你怎么二话不说就动手啊?”

就在这剑拔弩张、宗主玄月子如同瞬移一般现身了。

只见他双手快速挥动,施展出一股强大而柔和的力量,将他们二人分开。

接着,玄鸣子皱着眉头,面色严肃地朝着二人训斥起来:“你们都是同门之人啊,怎么能这样大打出手呢?

咱们玄鸣可是大宗门,如果让这件事传出去,岂不是要被其他门派的人笑话?咱们宗门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噗~”雷力刑此时气得不轻,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伸手指着柳沐大声叫嚷着:“是他无理在先,他教唆弟子去殴打我那徒儿,我只不是想过来要个说法而已,谁知他连解释都没有,上来就以命相搏?”

“哼!”柳沐听到这话,不以为然地衣袖一甩。

他不屑地说道:“小辈之间,互相切磋一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要怪啊,就怪你徒儿没什么本事还到处招惹是非。”

“即将筑基的人,连一个炼气前期的都打不过!你还好意思来找我要说法?菜,就要多练,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柳沐极继续嘲讽道。

“你……”雷力刑被气得浑身发抖。他大声争辩着:

“若不是她使阴招,怎么可能是平之的对手?就她那资质,要是她正面应战怎么可能打的过林志,要是打的过我就倒立吃翔!说到做到!”

“呵~”柳沐眼睛一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慢悠悠地说道:“我看你是真的饿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雷力刑被气得差点又喷出一口血来,指着柳无极的手指都在不停地颤抖。

“怎么?不服?那就来战!”柳沐也不甘示弱,摆出一副要再次大打出手的架势。

“够了!”眼看二人又要打起来,月无痕一声怒喝。

“区区这么一点小事,也值得你们这样大打出手?你们更应该关心门的发展前景!

而不是为了这点的小事,在这里互相埋怨。”

“还有半月,就是内门大比了,你们能不能把心思放在这上面?能不能在此事上多上点心?”玄月子痛心疾首地说道。

接着,玄月子将目光缓缓地投向了柳沐,:“小师弟,你可别告诉我,这次你玄月峰又要弃权啊?”

按照玄鸣宗一直以来的惯例,每隔一年都会雷打不动地进行一次内门大比。

这内门大比可不是一件小事,它关系到各个主峰的荣耀,也关系到云溪宗未来的发展。

因为在玄鸣宗里,有六大主峰,而在内门大比中拔得头筹的那个主峰,将会代表整个玄鸣宗参加半年后的百宗大比。

百宗大比可是整个修仙界的盛事,各个门派都会派出自己最优秀的弟子参赛。

可是呢,数年来,玄月峰却从未参与过这个内门大比。

玄月子心里下意识地就认为,这一次恐怕也不会有什么例外,毕竟玄月峰一直以来都是那样的状态。

“弃不弃有区别吗?”柳沐还没来得及开口呢,雷力刑就忍不住在一旁嘲讽起来。

脸上满是不屑神情,眼睛里带着轻蔑,嘴角挂着一丝讥笑,继续说道:“就他座下那几个歪瓜裂枣似的弟子,随便哪座峰的弟子都能轻松碾压。哼,我要是某些人啊,干脆把玄月峰解散算了,省得在这儿丢人现眼。”

“啊对对!”柳沐听了这话,怪笑了两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他当即毫不犹豫地反怼了回去:“也不知道是谁的亲传弟子呢,被我那所谓的歪瓜裂枣按在地上摩擦,那场面可真是惨不忍睹啊。”

“那是她不讲武德!”雷力刑听到这话,气得脑门儿上的青筋直跳。

他心里想着自己的徒弟林志,现在被打得已经连他妈都不认得了,这口气怎么能咽得下去。

“你怕不是老糊涂了,真打起来,谁跟你讲武德?”柳沐不屑地说道。

“好了,你俩能不能别吵了?”

玄月子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赶忙再次将二人劝开。

然后,他的目光再次看向柳沐,眼神里的期待更浓了一些:“小师弟,这次内门大比,你天池峰……”

“去呗~”柳沐伸了个懒腰,动作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就好像这件事对他来说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一样。

他一边伸懒腰一边说道:“也是时候让他们活动一下筋骨了。”

玄月子心中有些疑惑,目光朝着下方的江芸看了过去。

难道是因为这个丫头?可是她不过才炼气二层的修为啊。

再看她的灵根,一眼就能瞧出来是杂灵根,而且是那种非常杂乱的杂灵根,简单来说……就她这样,能搞出什么名堂来呢?

“你这话可是当真?”

“我说话向来算数,说一不二。”

“好!既然这样,那还请小师弟不要食言而肥啊。雷长老,咱们走吧。”

说完,玄月子拉着雷力刑,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师尊,您没什么事吧?”看到柳沐落下来,江芸一脸紧张地走上前去询问。

在她心里,这可是自己要抱紧的大腿,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我能有什么事?”柳沐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说道:

“就他,师尊我一只手就能把他打得屁滚尿流。时间不早了,咱们下山去吧。”

月光洒下,师徒二人缓缓朝着山下走去。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柳沐停下了脚步,抬手指了指下山的小路,说道:“为师就送你到这儿了。”

“嗯,师尊您早些歇息。”江芸乖巧地点点头应道。

待看到江芸走远之后,柳沐再也控制不住体内的伤势,扶着身旁的小树“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苍白,就像一张白纸。

他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喃喃自语道:“真是的,越来越力不从心了呀。也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呢,咳咳……”

……

下山的路,乍一看似乎并不长。可是真正走起来,才明白这其中的艰难。

江芸只觉得双脚又酸又软,她拄着一根在路上捡来的木棍,颤颤巍巍地走在山间的小路上。

月光之下,那道人影看起来是如此的弱小、可怜又无助。

“就这儿吧。”

江芸的双腿已经酸乏发软,她实在是不想再挪动分毫了。

于是,便随意挑了一处距离较近的洞府。

她拿出柳沐给的令牌,打开结界后走了进去。

整个洞府的外围爬满了一种不知名的藤蔓,从藤蔓生长的密集程度和粗细程度来看,这里至少已经有上百年没有人居住过了。

可等她进到洞府内部才发觉,自己之前的想法还是太天真了。

这洞府哪里只是百年没人住啊?要是没有成千上万年都没人住的话,她就倒立洗头!

且不说里面蜘蛛网遍布,就像那盘丝洞似的。

最让江芸难以忍受的是地面上的灰尘,一脚踩下去,就如同走进了雪地一样,灰尘直接没过了膝盖。

此时此刻,在这洞府里有两个人。一个是江芸,另一个也是她——毕竟在这布满灰尘与蛛网的地方,除了她自己再无他人了。

因为,她心态崩了。

本来想另换一处洞府,可又懒得再走路了。她心里寻思着,按照自己的猜测,其他地方的条件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

稍微恢复了一点体力之后,她马上就化身成为清洁小能手。

拿起墙角那同样满是灰尘的扫帚和拖把,就开始忙碌起来。

整整花费了一个时辰,才好不容易收拾出一间小屋和半个大厅。

“今天就先这样吧。”

倒不是江芸不想再努力一点,主要是她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啊。

她可不想成为修仙界第一个因为打扫卫生而累死的倒霉蛋。

正打算去找点东西填饱肚子的时候,忽然感觉背后好像有什么东西飘过去了。她猛然回头,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一股寒意席卷而来,江芸打了个冷战,搓了搓满是鸡皮疙瘩的胳膊,自言自语道:“不会有鬼魂之类的东西吧?”

接着,她又自嘲地笑了笑,轻声哼唱着:“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应该没有什么鬼魂妖怪……吧”

就在她哼着歌走出洞府的那一瞬间,一团白色的影子在半空中若隐若现,一双阴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某人逐渐远去的背影。

……

夜阑人静。

江芸累得精疲力尽,一头钻进被窝里,缓缓合上了那满是倦意的双眼。

她全然没有发觉,有一双眼睛一直在黑暗之处注视着自己。

江芸迷迷糊糊间,只觉身上仿若压了重物,沉甸甸的难受。

她奋力睁开双眼,竟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阿飘,以骑马之姿骑在自己身上,双手高举过肩,那架势像是要把人活活掐死。

两人目光交汇,江芸的瞳孔瞬间放大。

“啊~”一声尖叫划破夜空。

可这阿飘却似很享受这尖叫,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得意,变故陡生。

只见江芸飞起一脚,一只玉足在阿飘的视野里迅速放大,紧接着“砰”的一声,结结实实地踹在了阿飘的脑门上。

阿飘被踹得措手不及,像个被踢飞的皮球一般,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住。

“你谁啊你?”江芸愤怒地咆哮着,声音中满是恼怒。

想她阿飘活了几百年,哪曾被人如此对待,当下有些懵,木讷地说:“我是阿飘……”

“然后呢?”江芸双手抱在胸前,语气森冷得像冰渣子,“阿飘很了不起吗?是不是还得给你颁个奖啊?”

“不是,我……”阿飘试图解释。

“不是什么不是?你知不知道这是哪儿?”江芸柳眉一挑,手指向门外,一字一顿地呵斥道:“给!我!滚!”

阿飘心里纳闷,这女子哪来的这般胆量?莫不是是吃狂暴丹了?

阿飘眼眸一眯,刚要发作,在江芸看来,这像是要哭不哭的模样。

江芸“啪”地一拍床板,怒吼道:“哭!你今天要是敢哭一下试试

!信不信我明天穿上黑丝,跑到你坟头上蹦迪去?看看你那鬼样子,能吓唬谁啊?

妆都不会化就跑出来丢人现眼,我要是你,就找根月经带把自己勒死算了!滚!有多远滚多远!”

阿飘被这劈头盖脸的一顿骂,骂得是晕头转向,坐在地上直发愣。

“没长耳朵是吧?非要挨揍才舒坦?”见阿飘还像根木头似的杵在那儿,江芸更加火冒三丈。

她在床边四处搜寻,抄起拖鞋就用力丢了过去。

阿飘这才回过神来,赶忙抱头鼠窜。刚飘出房门,就听到江芸的声音传来:“把门带上!”

阿飘慌乱地拉上门,发出“哐当”一声响。

“轻点会死啊?”江芸的怒吼声紧接着传来。

……

这一晚,阿飘被彻夜难眠。

心想自己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遭受过如此委屈。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要沦为阿飘界的笑柄?

越想越恼怒的她,气得她直跺脚,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房门,随即身形一闪,瞬移到了江芸的床边。

看着床上酣然入睡的少女,她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只见她从怀中掏出一瓶黑色小瓶,轻轻打开瓶盖,一股奇异的香味飘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