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璟聿的辩驳到一半戛然而止。
宋亦晚的脸骤然浮现在脑海。
特别是她委屈哭的模样。
端起一旁的酒再次灌了下去,辩驳生卡在喉间,随着烈酒咽了下去。
庄沐霖一直不明,谢璟聿对谢意柔动情,是因为什么。
谢意柔一声不吭扔下他跑了,他沉默着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一夜,后来天天留恋于酒吧,他们都以为他忘了。
结果现在,他用别人的人生来为了抛弃他的谢意柔铺路,毁了人家。
特别不理解谢璟聿,庄沐霖对于谢意柔不仅是厌恶,而是唾弃,谢璟聿不悦的反驳,他也没收敛,鄙夷道:“因为家庭的原因,她就没上进心吗?”
“你父亲资助不计其数像谢意柔这样家庭不好的原因,他们像谢意柔这样不上进吗?”
谢意柔他见过几次,大波浪,大红唇,吞吐烟雾的和男人在酒吧走廊上调情,那时还是大一学生,不珍惜谢璟聿为她求来得之不易的机会,反而不思上进,理所应当。
庄沐霖从一开始对谢意柔就没好感。
特别是在知道谢璟聿因她的一句不喜欢那个女孩,谢璟聿就毁了宋亦晚。
对谢意柔可以说是憎恶,对于谢璟聿的所做所为也是十分鄙夷。
但毕竟从小一起长大,庄沐霖不想他一再错下去。
“是你一叶障目而已,打架抽烟,喝酒,和男人乱搞,她那一样不占。”
“喜欢她不上进!喜欢的抽烟喝酒!还是喜欢她与男人乱搞!”
砰的一声酒从杯子里溅了出来,洒在桌面上,他愠怒道:“庄沐霖,你够了,你跟南晚一样,都对她有意见而已。”
庄沐霖淡然的抽出一张纸,擦掉袖子上的酒,云淡风轻反问:“是意见吗?”
“一个人说她,两个人说她,不是她的问题,三个,四个,五个说她,那就是她有问题。”
“学校那么多老师不喜,那就是她有问题。”
“那些人之所以没说她,是因为你,因为你的庇护,而他们表面不说,背面你就是笑话,谈资,懂吗?”
想到谢璟聿遇到许意柔做的那些魔怔事,庄沐霖就感觉头疼,害怕许意柔那女人回来更加犯糊涂。
“庄沐霖,别以为我不敢揍你?”
话落,谢璟聿就朝着庄沐霖挥拳。
庄沐霖眼疾手快的躲开。
两拳相击,庄沐霖轻嗤:“怎么你还恼羞成怒了?”
“让你父亲知道,你的所作所为,那就不是家法那么简单,你家世世代代做事光明磊落,如若知道你被个女人迷了心智,毁了人家女孩,你应该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这件事被媒体,被有心人知道,那就不是你一人之事,那是这个谢氏的事。”
庄沐霖有时真不知谢璟聿是怎么想的,像是被人下蛊般。
其他事清醒的可怕,唯独面对许意柔的事,就没了脑子。
身在家族,就要担负责任。
一意孤行,受牵连的会是整个公司。
特别忌讳的就是感情。
意气用事。
谢璟聿在南晚那里,因着是女孩子,只能隐忍,但是和庄沐霖就不必忍着,愁闷的情绪在此刻全部都爆发出来,阴戾道:“那也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要不是因为一些原因,庄沐霖才懒得管他的污糟事。
“是,我不会管,但是现在你为了许意柔陷害宋亦晚的事,除了裴宴卿,有人在开始调查了,你真的想要毁了你自己。”
“若有人知道你滥用谢家威望,去毁掉一个女孩,被媒体大肆报道,你让你的父亲,你的爷爷,情何以堪。”
“到时候谢家以权压人,会成为把柄,成为别人攻击谢家的利刃。”
“从你接任谢氏你就应该知道,你代表的不再是你自己,而是谢氏。”
谢璟聿放开他,望着捡起掉落的表,戴在手腕上,收敛了怒气,恢复一贯的清冷:“谁在调查?”
庄沐霖又怎会知,是他今天在应酬的时候,同事说的时候,他特别试探,打听一番。
摇了摇头,也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不知道,学校那边的消息。”
无论是裴宴卿还是南晚,都让谢璟聿惶惶不安:“裴宴卿怎么知道的?南晚又是怎么知道的?”
两个都是宋亦晚最亲近的人,就是个定时炸弹。
想到裴宴卿和宋亦晚关系,庄沐霖没有多惊讶,看向谢璟聿说道:“裴宴卿想要知道,不难。”
“他是宋亦晚父亲的学生,从宋亦晚父亲去世以后,他就一直在帮助她。”
“他前不久才回国,应该是宋亦晚的导师跟他说,然后他去调查缘由,至于南晚……不知道。”
谢璟聿的动作一顿,眉宇微垂,惑然:“宋亦晚父亲是裴宴卿的老师?”
这下轮到庄沐霖疑惑了,疑虑道:“你不知道?”
庄沐霖以为他清楚,毕竟宋亦晚因为他的原因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宋亦晚父亲很低调,除了教学,就是在实验室,跟宋亦晚……一样,”最后一句话时,庄沐霖目光异样落在谢璟聿身上。
庄沐霖的话落,谢璟聿的傲然渐收,黯然渐现。
宋亦晚,裴宴卿,不断在谢璟聿脑海里盘旋,交替,心里堵的慌。
和庄沐霖动了手,谢璟聿晕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裴宴卿知道多少?”关于裴宴卿知道多少,这是谢璟聿目前最关心的事。
裴宴卿的家世不亚于谢璟聿,只是裴宴卿志不在商,但不妨碍裴宴卿有个出色的弟弟,所以查到以前的事轻而易举:“当初你做这事没想着抹去,大概全部都被他查到。”
谢璟聿蓦然笑了。
庄沐霖懵了。
不解他的笑意是为何。
谢璟聿敛去唇角若有若无的笑意,问道:“你知道,南晚和宋亦晚是朋友吗?”
庄沐霖发懵了,南晚不可一世性格,就吓退了许多人,跟宋亦晚那种温婉的类型怎么会走到一起。
“南晚,不是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吗?更何况是做朋友?”
在今天,谢璟聿看到是南晚开门时,很震惊:“是吧,可是她今天用这件事威胁我,不准靠近宋亦晚,她以为她谁呀?凭什么替别人做决定?”
从谢璟聿带着醉意的话语中嗅到了耐人寻味的东西。
怀着忐忑的试探道:“你买醉的缘由,是因为被你毁掉的宋亦晚?”
谢璟聿摆摆手,不屑道:“怎么可能,对她只是利用而已。”
“谁让她那么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