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等到的是谢璟聿的不耐。
“别吵。”
只见谢璟聿神色异常的看向舞台表演那边。
许嘉怡也朝着那边看去。
只见舞台上站着明静素雅,静若繁花,却依旧美丽耀眼的女孩。
头发挽起,几缕碎发,一袭白裙,外面穿着浅色的大衣外套,戴着黑色的眼镜,白皙的面容,嫣然,拿着小提琴,微微的浅笑,弯腰似乎在向身边的人道谢。
她熟稔站在舞台中间,纤纤玉指落在小提琴上,随着音乐的响起,慢慢的歌声也随之轻缓而出。
许嘉怡不由的再次落在身旁的男人,只见他目不转睛盯着,黑眸里有别样的情绪,指尖的烟,燃烧着,积着烟,落在他衣服上他也恍若未知。
颤抖着轻咬着唇,膝上的手蜷曲着。
那天晚上,他眼里情绪也是因为舞台上的女孩。
虽然被他带去酒店,但他却什么都没做,站在落地窗前抽着烟,喝着酒,就是一整晚。
许嘉怡不由再次望向台上,却是让人一眼沦陷的程度。
不谄媚,不风尘,置身于喧嚣,纸醉金迷中依旧清丽脱俗。
一直事不关己的庄沐霖,被没有听过的声音,带着好奇转身,看到舞台上宋亦晚,下意识的看向谢璟聿。
只见他盯着舞台,眼睛一眨不眨,眼神晦暗。
倒是叶穆风这个呆子,不知怎么回事,一拍脑袋,声音响亮:“唉,这不是那天在警局的那个女人吗?”
“把你告到警局的那个。”
蓦然脑子一疼,叶穆风捂着脑袋,瞪着罪魁祸首,痛呼,不悦:“你打我干嘛?”
对上他哀怨的眼神,庄沐霖没有感到抱歉:“玩你的牌,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
“你打我?”
“你没有一点愧疚之心,你还……,”说着话,就感觉阴森森的,他朝着庄沐霖眼神示意处望去,顿时识趣的闭上嘴。
谢璟聿只是凉凉的看了一眼聒噪叶穆风,然后又看向舞台上。
这首歌,不算新,一首粤语歌。
谢璟聿没听过,和她在一起,也不知道她会粤语歌,还发音如此标准。
就如南晚冷嘲热讽所说的,你是她男朋友,你对她了解多少。
细想,她房间里放着的磁带,他无意间触碰到一次,就是粤语歌。
他没去深想,也没去问,她为什么喜欢。
送她的东西,只是想送的,而不是她所需的。
她会小提琴,会唱粤语歌,而他一无所知。
调查她时,他就应该知道,她的家庭,虽然没有母亲,但他父亲很爱她,而他的父亲是教授,自然不会差钱,自然会培养她的兴趣爱好。
只是当时,他并未在意,资料的下方。
在爱里长大的孩子,自然是别人不可比拟的。
在他起身之际,庄沐霖喊住他:“你要做什么?”
“别忘了,你说过什么?”
谢璟聿掐灭手里的烟,扔在烟灰缸里,揉着眉心,没有理会他其中的意思,而是说道:“把南晚支开。”
他只想把南晚支开,不想与南晚正面冲突。
今天他去,不仅吃了闭门羹,宋亦晚挡在南晚身前,防备,冷眼的神情还历历在目。
对他前面的回答,充满质疑:“你确定,你言行合一?”
对于谢璟聿做法,庄沐霖可谓是看不懂,看向台上的素雅却满是自信,绽放着光芒的宋亦晚,提醒道:“谢璟聿,一步错,后面就都是错,最后受伤的只是你自己。”
宋亦晚是被他父亲宠爱长大,做事张弛有度,不卑不亢,她骨子里有傲气,有抉择。
一旦事情泄露,那她根本就不会原谅陷害她的人。
见他还在犹疑,庄沐霖语气严肃:“这次的事,是你为许意柔铺的路,你的选择没变过,就不该徘徊犹豫。”
每个人都在提醒着他,谢璟聿脑袋都要炸了。
他只是犯了一次错而已,怎么就像他犯了不可饶恕的死罪。
他十分烦躁:“帮我把南晚支开,其他事,我自会解决。”
他们两人的对话,听得叶穆风一头雾水。
秉承不懂就问,他看向两人:“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庄沐霖手按在他脸上,把人按了回去:“玩你的牌,别管。”
眼见他执拗的毛病又犯了,庄沐霖也不再劝他,阻止他:“我帮你,自己的后果自己承担。”
庄沐霖离开卡座,朝着南晚的方向走去。
谢璟聿看着南晚那个碍眼的家伙走了,起身朝着舞台走去。
在谢璟聿起身时,被人拉住,他垂眸望去:“你谁?”
他陌生的反问,让许嘉怡落寞的松开他的手,独自咽下苦涩。
望着他的背影,许嘉怡知道她没有机会,她只能堕落风尘。
跟在谢璟聿身边,哪怕没名没份,比留在这里强。
只是才没过多久,他就已经不记得他了。
宋亦晚唱完一首,才发现把她推上台的南晚早已没了踪迹,逡巡一圈,却与她并想要见的人对视。
她假装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转身离开舞台,向着下面走去。
只是走了没几步,就被拉住,男人清冷的质问声传来:“为什么要假装没看见?连声招呼都不打?”
宋亦晚没回头,使劲的挣脱被他握住的手腕,没有留恋:“没必要。”
谢璟聿拉着她出了酒吧,站在没有人的地方,看着她:“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漠。”
感觉骨节的一痛,转身看向云淡风轻的男人,才明白他是故意的。
抬眸看向他,冷淡疏离:“没有为什么,我就是这样的人。”
别说现在不适应,过了快两个周了,谢璟聿依旧受不了她的冷漠,眼里泠然:“你就是这样的人?”
见她依旧无波无澜,谢璟聿黑眸里溢着不满,泠然厉声:“你不是,你对南晚很温柔,为什么对我不行。”
夏天的风很燥热,秋天的风寒凉。
谁又能保持从一而终的态度。
隐忍心中翻涌的情绪,平静的对上他怒意的眼眸:“干脆一点,我们不是一路人。”
也许在今天之前,她还会感到悲伤,对他有眷恋,可是……她没想到,一直以来蠢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