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提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要求。
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
宋亦晚推了推身边整个呆了的人,撇撇嘴:“哥,你不会那么小气,两顿饭都舍不得?”
“我昨天可是扶着你走了九百多米,又爬了15楼,现在我腿都是疼的。”
想着昨天爬楼梯的事,宋亦晚就发牢骚道:“我带你爬上来,我感觉整个身体都不是我的了,太累了。”
“你要是个纸片,我提着你就走,但你不是,累死我了。”
凌鹤泽脑海百转千回的思绪因为她的话挪到正位。
“所以你说的负责,是对你的腿负责?”
“不然呢?”
“哥,你在想什么?”
“怎么傻傻的。”
看着她嫌弃的语气以及表情,凌鹤泽忍不住的敲了她的额头:“你才傻,以后不要随便对别人说负责这两字。”
见宋亦晚要发怒,凌鹤泽赶紧安抚的揉了揉他敲过的地方,看着她清凌的目光,很是无奈:“会让人误会。”
宋亦晚偏头看着他,总感觉到他神色有些怪异,轻挠了一下眉心,询问道:“哥,你怎么奇奇怪怪?”
“昨天喝傻了?”
“还是吹了点冷风,烧傻了?”
皱眉嘟囔之际,还伸手试了试凌鹤泽的额头。
“也没烧呀,怎么胡言乱语。”
“没大没小,我跟你说认真的。”
宋亦晚指着自己的脸,严肃的问道:“哥,你看我长了一张容易被人欺骗的脸吗?”
宋亦晚就不明白了,她算不上顶级聪明,但也不笨吧,但他在凌鹤泽的眼里就没聪明过,至于那个过程出了错,她不得而知。
凌鹤泽看了她一眼,敛去眼底别样的思绪,收回目光,轻捻着指尖,漫不经心道:“嗯,一看就很好骗。”
宋亦晚磨了磨牙:“我昨晚就该把你扔在楼梯间,让别人轻薄你。”
凌鹤泽把剥出来的坚果放在面前,眯了眯眼,眼底满是威胁:“所以有过这个想法,但没付诸实际行动?”
宋亦晚被他看得不自在,眼神不敢看他,抓起他剥的坚果往嘴里塞,好半天才低喃道:“你试试?”
“把人从一楼架上来,况且我又没真扔,只是抱怨一下而已。”
凌鹤泽因为她没有设防的抱怨,把裴穆锦发给他的东西忽略了,认真的看着她。
看着她瘦弱的身体把他扶上来,肯定花费了很长的时间,宠溺道:“走吧,我亲爱的妹妹,昨天辛苦你了,让你体验一把,把你从一楼背到十五楼。”
“才不要,我都多大了,被看到多不好。”
宋亦晚顶多就是觉得抱怨很好玩而已。
她才不要因为这点小事浪费凌鹤泽的时间。
“只不过,饿了是真的。”
“哥,我没跟你开玩笑,今天的饭你包了。”
看着她揉着肚子,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凌鹤泽浅笑道:“穿鞋,我带你去吃饭。”
宋亦晚立即从地上蹦起来。
看着她眼睛一瞬间亮了,笑意铺满她如画的面容,凌鹤泽满是笑意打趣:“脚不疼。”
“我骗你的,区区几楼怎么能拦住我。”
“只是昨晚爬上来的时候疼而已。”
“撒谎变长鼻子。”
宋亦晚拍开他的手,无语道:“凌鹤泽,你怎么越来越幼稚了,这是大人骗小孩子的。”
以前在学校,就已经很幼稚了,现在比在学校还幼稚,这是开始逆生长了。
宋亦穿好鞋子站起来,看着站在门外等着她的凌鹤泽,突然狡黠一笑,越过他时,拍了他一巴掌,就跑。
“宋亦晚,没大没小。”
凌鹤泽看着她,想着事,一时出神,被宋亦晚拍了一下,才骤然回神,看向已经跑远,得意俏皮的宋亦晚,声音柔和的训道。
宋亦晚一点都不怕他,反驳道:“谁让你有事没事弹我额头的。”
宋亦晚觉得要是他继续敲下去,她都可以当木鱼了。
望着她的模样,凌鹤泽发现他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
他必须尽快的处理完她的事离开。
继续待在她身边,恐怕他不能再继续以现在的身份待下去。
宋亦晚见他又在发呆,返回到他身边,不由担心道:“哥,你怎么了,是有什么心事?”
凌鹤泽见他返回来,立即敛去情绪。
“没事,走吧。”
宋亦晚则是不放心,对他的存疑。
但凌鹤泽不说,她也不能追问。
谢璟聿给人结完账,看着昨天发出去,没有任何回音的消息,指尖按在眉心,轻点着屏幕。
想到昨天晚上的发生的事,轻呼了一口气,一直笼罩在心里的燥闷,没有缓解,反而愈发的加深。
偏偏他不能……去打扰她。
见有人来,谢璟聿立即起身,看到来人时,他眼里的低沉散去,夹杂着嘲讽。
“你来做什么?”
“你就为了个女人,在这种地方工作。”
“只要你低头,你爷爷就不会追究。”
谢璟聿讥诮又散漫:“所以你是来说教,如果是说教,麻烦你出门左转,我还要工作。”
楚清柔看着他冷然的面孔,一如既往的对她没有好脸色,好态度,憋着气,却又不能发,语气不由重了些:“我是为你好。”
看着她即便是简装,也一副贵太太的打扮,谢璟聿笑的寡淡:“你所谓的好是主宰我,当武则天,一切都为你独尊,你的决定没有任何错误,一切都是对的,一切为你好,你就没有一点负罪感。”
“别忘了,你现在不是谢家人,谢家的事,轮不到你插手,我的事更不需要你插手,想联姻,自己去。”
谢璟聿对她没有一点客气,也不会顾忌着她,说起话来口不择言。
见她怒瞪着自己,谢璟聿没有一点波澜,十分平静的赶她:“离开这里,不想丢脸的话。”
“这里不是你家,别人还要生意,还是你包场?”
谢璟聿接过别人递来的现金,利落的结账。
楚清柔看着他熟稔的操作,震惊的看着他。
他生来就站在金字塔,没吃过苦,如今却在这里熟练的结算,当个服务员。
“谢璟聿,这次的联姻,你躲不了。”
“躲得了,或者躲不了,轮不到你挂心,你是多操心自己家,别无事插手别人家的事,很让人讨厌。”
“我就不送了,麻烦出门左转。”
楚清柔知道他一直以来就是这样性子,冷漠又凉薄,可是还是被他的态度和语气气的半死,偏偏他眼里除了冷漠和嘲讽,没有任何情绪。
楚清柔爱面子,自然不可能在这里与他继续争执 被人当猴看。
谢璟聿自然知道她爱面子,所以看到她,也没有要和她找地方谈的意思。
等到楚清柔离开,谢璟聿又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号码和备注,眼里漾着着涟漪。
听到喊声,谢璟聿收了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立刻朝着机台走去。
看着电脑屏幕上呈现的静止状态,谢璟聿指尖熟稔的上面敲着,不一会儿,屏幕上面的游戏就恢复了正常。
处理完,谢璟聿回到收银台,心又开始烦了,从衣服里摸出烟,看向一旁的人。
“看一会儿,我出去抽一下烟。”
“你去吧,我守着。”
谢璟聿离开网吧,拉到窗边,点燃烟,望着与晚上不一样的街道。
还是没办法压制心里郁闷,原来不是夜晚才孤寂,白天也一样。
靠在窗前,偏头望着有了秋意树木。
“貌似招惹错了人,最后把自己陷入不解囹圄,寻不到一个答案。”
谢璟聿不知道还要花费多久,才能理清一切的事,才能回到正轨,但他心里却有个声音在提醒他,需要很长,期限不定。
庄沐霖找到他时,以前他也喜欢站在窗前抽烟,他习惯,但这次却有些不一样,像迷雾一样。
但事情紧急,他打破了寂静,走到谢璟聿身边。
“凌鹤泽,出手对付ye集团,你要保还是不保。”
“凌鹤泽?宋亦晚身边的男人。”
“是为了宋亦晚对付的ye。”
庄沐霖觉得自己此刻才是真正的看不清他。
他话语中透露着不是对ye的态度,而是在乎宋亦晚身边的人。
劝的他也劝,怎样选择,那就是谢璟聿自己的事,多说无益。
“这件事没解决好,暴露出来对你的影响很大,一旦暴露,整件事宋亦晚就会知道。”
“沐霖,你说她知道了,她会来报复我吗?或者是恨我?”
“恨不恨,对你们来说都不重要,因为这件事暴露出来,你们不会有交集,她的一切事都有凌鹤泽帮她处理。”
庄沐霖知道这或许会残忍,但却是不争的事实。
凌鹤泽这是他在庄沐霖嘴里第二次听到,很陌生,但却与宋亦晚息息相关。
他对陌生人很少记得名字,但凌鹤泽这个陌生的名字,仅两次,就植株在他的记忆里。
谢璟聿神色很淡,看向窗外。
“暂时任由他们,我还不知道,该如何做。”
那不过是他随手弄出的一个公司,对他来说除了研发部,其他可有可无,把研发部的调度好,一切都不会有影响。
庄沐霖没见他那么随性过,特别是对公司的事。
“你确定?”
“凌鹤泽不是普通律师,他要这场官司输,那这场官司胜算很少,加上ye私自囚禁宋亦晚,这一条根本不占理,也恰恰是这一条惹怒了凌鹤泽,与其说是在打官司,不如说是凌鹤泽在为宋亦晚报仇。”
以前和凌鹤泽打官司的时候,庄沐霖对他多少有些了解,他不是一个把人逼到绝路的人,但这一次只要是牵扯进来的,他貌似都往绝路上逼。
谢璟聿无波的眼眸有了波动,握着烟的手轻颤了一下。
想到宋亦晚昨天晚上对他冷漠又绝情的眼神,对凌鹤泽关心备至,小心翼翼呵护的眼神,原来如此,原来有人为她保驾护航。
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为她秋后算账。
她出事,第一通知的是凌鹤泽,而不是他,她就没想过要联系他,让他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