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70章
那股强烈的感觉又来了。
谢只南呼吸一滞,赤黑的瞳眸中略带几分怔然。
浓郁的气息仿若一张蛛网,随着秋风而起,直面扑她而来,将坐在秋千上的人给紧紧包裹住,逃也逃不开。
金黄色的阳光照映在那双透得发亮的琥珀色眼中,像是镶嵌而入的珠宝,装载着万丈光芒,耀眼绚丽。
落叶残卷声中,还有一颗心脏跳动得厉害。
鼓动声像是贴在她的耳侧,带动着她每一根神经,扑通扑通响。谢只南觉得自己一定是病了。
不然怎么会见到晏听霁就会出现这副神态?
树精仿佛突然消失了,那聒噪至极的尖叫声瞬地止了去,现下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便是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好吵。好烦。
晏听霁缓缓俯身,朝她笑着:“怎么不会呼吸了?”谢只南强迫自己很快冷静下来,看着这双笑眼,自己实在难以说出些什么难听的话来,于是她别过头去,转移注意力,看着那棵恢复如初的银杏树。晏听霁不明所以地看向那棵银杏。
这不就是一,
只成了精的树么?有什么好看的?
难不成自己这张脸还比不上这一棵丑树?
银杏树微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又摇下许多落叶。晏听霁绕到秋千架后,两手抓着绳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推着。记得她最喜欢坐秋千了。他也很喜欢给她推秋千。谢只南心绪飘摇不定,根本没坐稳就被他推的晃起来,她一个趔趄,险些栽到地上,坐稳后才转过身去,盯着心虚的晏听霁。这下算是找到一个出气点了。
秋千骤然停下来。
“晏听霁,你为什么要对着我笑!”
晏听霁:?
于昭方才给自己出的招为什么和实际情况有这么大的出入?不是说因为她害羞了,才会拒绝明面上的牵手吗?怎云现在连耄不错李
转念一想,她现在这副模样也能算是害羞的吧凡人太复杂,他这么多年都没能摸透。
尤其是她。
晏听霁垂眼:“那我不笑了。”
谢只南见他又没了笑意,委屈得紧,又来了气:“你为什么见到我不笑晏听霁:
于昭的话没有一处是可信的。
他还是靠自己吧。
少女闷着气从秋千上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但就是别扭。左手臂弯处似乎被什么咬了一般,突猋发親息最在裂扭第不是很疼,但也难以忽视。
她转了转手腕,扯到那地方时,与贴在肌肤上的布料摩擦着,痛感强烈了不少。
这是什么?
手腕绑着束带,不能直接掀起来看,谢只南烦躁地踢着脚边落叶,试图转移注意力。
站在秋千架旁的晏听霁有些无措,不知自己何处惹她不快了,纠结片刻,他将于昭的话给抛诸脑后了。
什么感情要慢慢来,凡人真复杂。
他踩过一地银杏黄叶,缓步走到谢只南身后,小心靠近着她,再轻轻扯着那被风吹起的清粉衣衫,“为什么不高兴了?
谢只南哼道:“因为你!
晏听霁重复道:“因为我?’
他什么都没做,却惹得她心烦。换种角度来说,这并不算一件坏事。他倾身到她耳畔处,吐着湿热的薄气,眼眸含笑。
仿若一只狡诈的狐狸,守着面前的毫无防备的兔子,静待时机,一口咬下。“冤枉啊。”他微声道。
清润的嗓音带着蛊惑,清晰地落入谢只南的耳中,激起她震震颤栗,下意识地回身,便落入了这狐狸的陷阱,被他抱个满怀。狐狸露出得逞的笑容,继而在她耳边道:“当真冤枉。”撑站超呆南头镇是是停戛檫这满怀啟乞冲强去,她四肢发软,几乎不能,她迷迷糊糊地将双手挂在
他脖子上,似有些许凉意缓解,她往前蹭了蹭。晏听霁:?
不对劲。
“好热......”谢只南一边扯着衣裳,一边贴着他,“晏听霁,你怎么这么凉快?
"阿邈?”晏听霁慌了神。
谢只南甜笑一声:“在呢在呢!我好热,晏听霁,脑袋好晕。”笑过之后,
她又隐有哭意,举起左手道:“我这里好痛,你快帮我看看.见她急切地扯着左手上绑着的腕带,晏听霁忽地想起什么。好像是咬了她一口,留了个印记。
他看那些话本上都是这样的,说什么凡人男女之间最爱以此作为誓言。他片吠不能落下,他喜欢谢只南,谢只南也肯定喜欢他,所以他就擅自做主咬了一
哪怕她不喜欢自己,他也要强行咬下这一口。
可如今好像有些不一样。
晏听霁替她扯去束缚,露出臂弯处的咬痕,发现那印记又红又深,丝毫没有消退的意思,反而还带着他的灵力,加固着这道印记。谢只南歪歪脑袋,迷蒙的黑眸中有些困惑,“这是什么?”有些委屈地看向晏听霁,“谁干的?晏听霁你帮我打他!敢咬我......好疼她摸了摸这道触目惊心的咬痕,疼痛感霎时蔓延至全身各处,她皱着眉,,晏听霁很少见过她这模样,一时有些恍惚。
看来已经不清醒了。
自己只咬了一口,就让她变成这样了。难道自己有毒?晏听霁从未遇过这种情况,心下焦急,不知该怎么办,偏巧此时谢只南又凑来,低声道:“你好凉快啊。
“你这妖鬼!!!,
怎么趁人之危!!”树精突然活了,叫骂道:“太可恶啦!谢只南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嘟囔着:“闭嘴,吵死了树精“啊啊”又叫两声:“你看吧你看吧!她都不清醒了1"晏听霁:
这树精真是烦人得很,八百年前是这样,八百年后也是这样。一点儿也没变。
谢只南缠住自己的手越发收紧,单是抱着似乎已经不能满足她了,她难受地扯着衣领,敞开白皙的锁骨,晏听霁不动声色地擒住她的手,将她扯开的领口又给盖了回去。
“我热!”她不满道:“你干嘛抓着我!我生气了!坏小狗!呜呜。”“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你到底为什么喜欢我?我身上哪一点是好的了?你快说啊!
晏听霁目光闪躲,“你哪里都好。”
谢只南剧烈挣扎着,举着一双被他扣住的手打他,可她早就没了力气,这样动作,只像是一团棉花砸在他身上。
“你给她做了标记!”树精又突然一声,急忙道:“你是妖鬼,给人做标记,那就是认定了她,
她会在你的标记下情不自禁贴近你,就像是......”它思索片刻,旋即很是肯定道:“就像是中了媚术,或者情蛊,不过你这个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你怎么知道?”晏听霁问道。
树精甩甩枝干:
“我可是千年树精!什么我不知道?"
晏听霁:“那怎么解?
树精:‘
“除非谁死了,解不了的。不过现在她的情况很危机,但是,可以缓解。那就是,双修!
一片沉寂。
晏听霁心虚不已,垂眸看她时,那双黑黝黝的眼睛也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只这么一瞬,他以为她清醒了,心中忐忑。
可她只问:“双修?增进修为的那个双修?
树精:“倒是也有这个功效啦。
晏听霁:“你闭嘴。
树精气鼓鼓地打下片片落叶,随后噤了声,没了动静。“晏听霁,你好香啊。”谢只南面颊烧红,忍不住战栗,“我怎么这么热?你快帮帮我
此刻她的话语无疑是在牵动着他的心,理智上告诉他不能,可他找不出方法。
他横抱起谢只南,踏入天玑殿内。琥珀色眸中红光闪烁,整座G只
整座天玑殿外都
被设下一道隐形屏障,甚至隔绝开了庭院。
树精听不到一点动静了。
晏听霁将人带至床榻前,欲放下时,那双手却仍勾着他的脖子不放,无奈之下,二人只能面对面站着。
“你要和我双修吗?”谢只南眨着那双清亮的眼睛,诚挚道:“你不愿意吗?她忍着身上的不适,强打起精神来问他。
树精说的话她听得很清楚,晏听霁咬了自己,作以标记,唯有双修才能缓解她现在的症状。也是暂时的一点清明,让她明白了自己无端的烦躁是从何而来的。
眼前少女双颊起着红晕,双眼如盈盈秋水,含着一点不自知的媚意,正紧紧盯着不知所措的晏听霁。
"可要互相喜欢才能做这种事,你说过的
”他神色委屈,似是想起了什
么,“你要是醒来,会生气的。
谢只南不明白。
她印象里从未说过这句话,更别提她知道双修需要什么条件了。“很困难吗?”她问。
“我......”晏听霁面色凝重。
谢只南松开手,踉跄着坐了下来,她垂着脑袋,想着双修这件事是不是很难?难到晏听霁都有些难办?
陡然间,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直朝她来,她迟钝地抬头,唇边倏地一凉,腥甜的气息全然没入自己唇齿间,浓烈的、霸道的。她困惑地看着晏听霁放在自己唇边的手掌,盯着他掌心处的伤痕,心脏像是被什么抓了一下,痒痒的。
“可有好些?”
谢只南舔了舔唇,无意间碰到他的手掌,甜意中蓦地夹杂着一丝咸湿的味道。
她抬眼,眼中略微清明一瞬,随即抓着他的手。那双乌润眼眸中浮起一层薄薄水雾,
朦胧模糊叫人看不真切,
可又似乎已经说了什么。
晏听霁的呼吸停了一瞬,故意错开她的眼,垂眸凝着抓住自己的那只手,琥珀色瞳孔微缩。
他怀疑地收回手,有些不可置信。
“不管用么?”
唇齿间的血气久久不散,谢只南冷哼一声。
"不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