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1 / 1)

第34章第34章

城东一户新中式风格别墅内。

郁明带着谈星往内部走去。

前头引路的管家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郁小姐,老爷知道您过来,一定会很高兴的。”

郁明问:“小轩最近好点了吗?”

管家叹了口气:“还是那样,整日提不起精神,又消瘦了许多。”

郁明:“之前叔叔说要请大师来看看,如何了?”管家:“今日便有几位大师上门,也得看过才知道。”郁明闻言,惊讶道:“今天?”

竟然这么巧。

她想了想:“我也去看看。”

管家便带着二人前往廖志轩的房间。

廖志轩,今年8岁,是郁明世叔廖海年过60后才得来的老来子,他的母亲何柔是一位瞧着比谈星、郁明还要年轻的少妇。

此时,一家三口都齐聚在廖志轩的房间内。除此之外,还有4人。

一位身着深灰色中山装的老人站在房间左侧,留着半长的白胡子,柱着一根拐杖。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低眉顺目的年轻人,一人捧着一个卦盘,一人提着一个黑色的密码箱。

房间的右侧,则站着一位一身白色西装的中年人,他戴着一顶与西装同色的爵士帽,留着一小撮胡子,此时正摸着下巴在思考什么。

听见谈星二人进来的举动,屋内人都看向门口。郁明率先打招呼:“海叔。”

廖海原本紧锁的眉头,看到郁明,稍微松开了些许,“是明明啊,今日怎么有空过来?我听你爸说,你不是去参加什么恋综去了?”

郁明笑了下,看向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廖志轩。廖志轩正躺在一张2米宽的大床上,睁着无神的双眼,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小小的身体像被巨大的床吞噬了一般。

郁明:“我担心小轩身体,今天有空,就过来看看。”廖海眉头更松了些:“你有心了。”

说完,他努力挤出笑脸,对躺着的廖志轩说:“小轩,你看谁来看你了?是你明明姐姐。”

廖志轩没有什么反应。

在旁的何柔忍不住啜泣了一声。

廖海眉头挤紧,“客人都在,你这样像什么样子?”何柔颤了颤,立刻绷紧眼皮,不让眼泪掉下来。教训完何柔,廖海才看向谈星:“这位是一一”郁明介绍道:“这是我一位朋友,叫谈星,在玄学上颇有些造诣,我听说海叔你要请大师来给小轩看看,就自作主张,请她也来看看。”

话音落下,众人不由观察谈星。

此前,因为谈星年轻貌美,他们下意识都以为她是郁明某位千金朋友,此时听说她是玄门众人,心中多是疑窦。其中,中山装老人不轻不重地嗤笑了一声。白色西装男则上下打量了谈星一眼,虽没有中山装老人那般明显,却也明显没把她放在眼里。

毕竞,谈星看起来太年轻了,瞧着甚至30不出头,看起来就不像什么道法高深的模样。

谈星对此没什么反应,郁明却急了,她对廖海说道:“海叔,谈星算得真的很准的,你就让她试试吧。”廖海无奈地摇了摇头。

心中虽想着郁明到底年轻,被人哄骗了去,但还是准备看在她的面子上答应一一

中山装老人厉声道:“小姑娘莫要不懂装懂,这孩子如今精气被人偷走,三魂中的天魂不稳,七魄中的天冲、灵慧两魄均已离体,如此紧急关头,需尽快将孩子精气找回,哪有功夫给你这种门外汉糟蹋时间!”何柔也不信谈星,只对中山装老人哀求,“大师,大师,求您救救小轩,求求您救救小轩!”

她一脸焦急,廖海却没在众人前给她面子,喝道:“闭嘴!”

何柔哆嗦了一下,闭上嘴。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颓然地倒在廖海的脚边。中山装老人见状,说道:“廖先生还是尽早做决定为好,如今孩子体弱,三魂五魄不稳,要是再迟点,即便有父母精血做引,也很难保证把那丢失的两魄平稳无恙地招回来了。”

他捋了捋白胡子,一副过期不候地高人模样。可廖海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小轩的确是他唯一的儿子,他也希望儿子能够平安无事,但…

中山装老人提出的解决办法是抽取他和何柔的精血,然后由他摆好法阵,招回廖志轩丢失的神智。可廖海快70了,“精血"二字听着就金贵,这被抽走了,万一呢?

所以,廖海还在纠结。

此时,白色西装的中年人开口道:“廖老板要是有所顾忌,不如用在下的法子。”

“请一个小鬼在家养着,只要奉养到位,莫说小公子无病无灾,连廖老板的事业,也能更上一层楼。”中山装老人不屑:“此等邪术,若被反噬,也不怕落得个家破人亡的结局。”

西装男:“呵呵,只要廖老板按我的要求供养,那种事根本不会发生。”

二人谁也看不上谁,争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声,廖海在其中,眉头也越皱越紧。

中山装老人的方法听起来像是正道,却需要他和何柔出血。

西装男的方法看似邪道,却不仅能保人没事,还能保事业上升。

正当廖海的心中的天平逐渐倾斜时一一

“你不是说让我来看一下你世叔的儿子,可这孩子不是啊。"谈星问郁明。

全场一静。

郁明懵懵地看向对她说话的谈星:……不是吧不是吧?!

她下意识看向何柔一一

这可是当年靠肚子上位的女人,虽说她家和廖家是世交,她也亲切地喊廖海一声海叔,但凭良心说,何柔年纪可比她还小,嫁给比自己爸还老的廖海,除了图廖家家财,总不能是真爱吧?

何柔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郁明的眼神是什么意思,脸上顿时毫无血色:“不是的!你乱说!”

她抱着廖海的腿,有些语无伦次:“老爷,小轩怎么可能不是是你亲生的,他刚出生的时候,我们就做过亲子鉴定的!小轩就是你亲生啊!”

廖海不耐地皱起眉。

虽然他也不信谈星的话,但何柔这上不得台面的模样,在外人面前像什么话!

廖海沉下脸,刚要呵斥一一

余光中,他看到一直没有反应的廖志轩忽然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廖海一怔。

脑海中忽然闪现过一些年轻妻子与外面情夫合谋,让年长丈夫头顶绿帽,帮人养儿子的新闻来。难道……

“你别激动,我的意思是,这孩子既不是他的,也不是你的。"谈星平静的声音传来。

这下,所有人更懵了。

中山装老人第一个反应过来,喝道:“黄口小儿,莫要信口开河!”

西装男也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他上下打量着谈星,没有说话。

何柔方才还满脸煞白,觉得谈星要害她,听到谈星这话,顿时懵了。

廖志轩忽然从床上坐起来,哭着喊“妈妈”。何柔猛地反应过来,快步跑回廖志轩身边,温柔至极地将廖志轩抱进怀里,“小轩不怕,有妈妈在,妈妈会保护好小轩的,小轩不怕。”

何柔想:豪门圈的人向来看不上她廖太太的身份,谈星肯定是听了谁的吩咐来陷害她!

呵呵,她们又怎么知道,在成为廖太太之前,她经历了什么,而且,她签过婚前合同,平日也只靠着廖海的施舍过日,但凡他不要她,她都得净身出户。可小轩不同,小轩是廖海的亲儿子,也是她的亲儿子,只要他过得好,就算她在这个家里没有半分尊严,她也甘愿。

想着,何柔把廖志轩抱得越发紧。

廖志轩也紧紧回抱着何柔,无声地哭泣着。中山装老人冷笑一声:“小丫头,老夫劝你别再班门弄斧,怎的丢人现眼。”

郁明担心地看向谈星,她担心心谈星会觉得被冒犯到。谁知,谈星依然一脸平静。

只静静地看着何柔。

谈星:“那是你弟弟的孩子。”

何柔一愣。

谈星继续道:“你的孩子满月那日,你家人是不是来找过你?你爸、你妈、还有你弟弟。”

何柔呆呆地点了点头。

谈星:“然后,是不是中途,孩子离开过你的视线?”何柔似是忽然想起什么,原先紧紧护着孩子的手,缓缓放下。

廖志轩见状,紧张地抓住何柔的手臂,“妈妈,妈妈谈星看着廖志轩:“是挺像的,可能是因为你和你弟弟是姐弟吧,难怪没有人发现孩子被调包了。”廖志轩急忙喊:“不是的!不是的!我是爸爸妈妈的孩子!我是爸爸妈妈的孩子!”

谈星:“两个月前,你亲生父亲找到你,让你在继承遗产后,要好好孝顺他的时候,你不就知道自己不是廖家亲生的孩子了吗?”

闻言,廖海和何柔俱是一震。

廖志轩顿时尖叫起来:“不是的!不是的!我不认识那个人!我是爸爸的儿子!是爸爸的儿子!”说着,他扑到廖海身上,泪涕纵横:“爸爸,爸爸,我是你的儿子,我不要那个人是我爸爸,我要做你的儿子!”

下意识地,廖海推开了廖志轩。

廖志序不可置信地呆了呆,忽然瞪向谈星。那目光,怨毒委实不像个8岁的孩子。

谈星却不理会,只对郁明说:“你让我来看看病因,我实在是看不出来,我只能看到这孩子知道自己的身世后,隔天就变得不爱说话了,或许你再找找其他办法。”郁明无措地"阿、啊"了两声。

恍恍惚惚想:现在这还重要吗?

谈星自认把话说清楚了,遂道:“那没事,我先走了。”

见谈星毫不犹豫地迈出一步,廖海忙道:“大师请留步。”

谈星回过头,不解地看着他。

廖海脑内转得飞起,不过瞬息,就做好了决定。他对管家吩咐道:“带两位大师先去会客室休息一会。”

他指的是中山装老人,和西装男。

被他点到的二人一愣。

中山装老人横眉竖立:“廖先生这是何意?难道真的要听信此等黄毛丫头之言?令公子是不是你的血脉,老夫岂会看不出来。”

谈星奇怪道:“你连自己儿子不是亲生的都看不出来,怎么能看出他儿子是不是亲生的。”

她观老人星轨,他会在三个月后,发现养了十几年的儿子是妻子与徒弟的私生子而破防,虽说这个世界的玄学可能也和占星术一样,看不到自己和最亲近之人的命运,但-……

妻子与别的男人的私生子,算亲近之人吗?再加上看老人过往,这人年轻时是做传销的,后来机缘巧合成了人们口中的玄学大师,受人追捧,但到底有几斤几两,谈星持怀疑态度。

中山装老人一愣,面部倏然涨红,指着谈星大骂:“小丫头片子你胡说八道什么!”

谈星歪了歪头,看向他身后那个捧八卦盘的男人:“要不你问问他?”

被她点名男人手一抖,差点把手中的八卦盘扔出去。刚刚谈星指出廖志轩不是廖海亲儿子时,他心心跳就漏拍了一拍,现在看来,这是老天给的预兆了。中山装老人不可置信地回过头,死死盯着捧八卦盘的男人。

男人被他看得双腿发颤,最后承受不住压力,跪了下来,“师傅,你听我解释啊!”

他这表现,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中山装老人只觉得眼前一黑,一时气急,提起拐杖就要打一一

廖家的管家拦住了他的动作。

同时,有礼并强硬地请他离开。

中山装老头这才反应过来,环视一周,发现众人看他的眼神俱是鄙夷轻蔑,老脸一红,连句体面的道别都没留下,仓皇而逃。

他走了,还剩下一个西装男。

西装男也不等人催,微微一笑:“廖老板,命理方面不是我所长,有其他需求,随时联系我。”说完,他脱帽行了个绅士礼后,自觉离去。只是在经过谈星身边时,他不动声色地瞅了谈星一眼。房内重新安静下来,众人看向谈星。

刚刚所有人都混乱,而造成这一切混乱源头的谈星却一脸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