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番外.强取豪夺if线4
原来那三娘并非是周人,而是东契人安插在周国的细作。她表面上是都督府指挥金事赵乾的小妾,实际上背地里早就跟赵乾的外甥崔铭勾搭在了一起。
崔铭的爹崔云与赵乾同朝为官,官拜礼部侍郎,两人虽为连襟,平时里关系却颇不对付。
崔铭和自己的姨夫的小妾勾搭到一起后,两人时常出门通奸,乘着崔铭寻欢作乐时放松警惕,三娘便从他口中窃取机密情报,还三五不时地向崔铭哭诉赵乾那老匹夫是个伪君子,常虐待鞭打她。
崔铭怜香惜玉,被美色冲昏了头脑,时日一长,一心想着把他的这位姨夫拉下马,救心上人于水火。
赵乾私德上倒没什么问题,唯有两点被人诟病一一贪财好色。一是爱财,二是喜欢干那一枝梨花压海棠之事。不过他后院内所有的年轻美貌的小妾是通过正经途径聘娶来的,个个都是身世清白良妾,隆德帝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隆德帝之所以手下留情的缘故,全因爱才。说来此人打仗上颇有才干,曾经是耿忠慎的得意弟子。话说回来,却说那厢,三娘出门后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赵乾与东契人私通,买卖盐铁,本是贪财,谁知却被他的连襟崔云抓住了把柄。崔云一心想把赵乾拉下马,他手中握着这证据,正想找个隆德帝心情不好的时候捅出去,好巧不巧被他这不干人事的好儿子给偷听了去。三娘打从一开始便是东契人安插在赵乾身边的眼线,只赵乾自己不知罢了。明面上赵乾与东契人进行的是盐铁的勾当,实际上东契人打的却是利用赵乾在隆德帝身边安插眼线的主意。
谁知道这眼线才布置了几人,就被崔云给抓到了小辫子。而三娘的任务便是拿到崔云手中赵乾与东契人私通的证据,将这些证据和名册都销毁。
她担心刚与崔郎私下议论的这些机密之事泄露,夜长梦多,思来想去决定要杀人灭口,故对着崔郎撒娇。
崔郎对三娘唯命是从,当即命扈从到四周的高台上弯弓搭箭,箭尖对准了在刚出门的沈棠宁与谢瞻。
沈棠宁眼睁睁看着谢瞻捂着左肋,在她面前倒了下去。她脑中一片空白。
直到谢瞻的下属姜磐等人飞奔过来,将谢瞻从地上扶起来,去了最近的医馆。
她也忙追上去,用帕子给他捂住左肋伤处涌出的血。本来谢瞻留下三娘一命,是为了引蛇出洞,找出其他东契安插在京都城的眼线。
没想到这个三娘过于谨慎,终日打雁,竞险些被雁啄了眼。所幸那侍卫箭术不精,未曾涉及谢瞻的要害,待大夫给他包扎完伤口,姜磐见他突然睁开双目,皱着眉在屋里扫视了一圈,脸色愈发阴沉下来。“您放心,三娘已被属下抓获归案了!“姜磐以为他问的是三娘,忙道。谢瞻慢慢吐出胸口一口气,躺了回去。
“扶我起来,回皇城司,我要亲自审三娘。"他冷冷道。趁着大家都手忙脚乱地帮谢瞻包扎伤口,沈棠宁终于悄悄溜走了。韶音和锦书都在医馆外等着她,见她出来忙迎上去,两人围住她,拉着她的手问:“姑娘,你没事吧?那些都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刺杀你?!”“那人是谁呀,他、他不要命了,怎么还给您挡箭,我看他长得还挺不赖的,姑娘你什么认识了这么一号人物了,我们进去看看……鸣鸣!”沈棠宁连忙捂住韶音的嘴,对两人做了个"嘘"的姿势。上了马车才知道,原来事不凑巧,沈连州陪着沈棠宁逛了一圈浣溪纱,突然被上司叫回去,道是宫里有急事,沈连州看妹妹在换衣服,也不好过去打搅,便嘱咐了跟来的仆从几句,匆匆离开了。
沈棠宁也不敢再等哥哥来了,为了防止沈连州问出什么不敢问的来,嘱咐锦书韶音和两个小厮不许将刚发生的事泄露出去半个字,旋即上了马车就逃也似的就回了家。
这段时日发生的事,一个连着一个。
先是在东宫萧良娣的生辰宴上,她不慎丢了清白。这事她不敢和任何一个人说,因年幼时体弱多病,懂几分药理,便悄悄去药房中配了副药。
吃完之后头晕乏力,下面也出了点血,很是难受。今日,好容易被哥哥说服了,想出来散心,竞又碰上那个煞神,被他借着公务之命揩油占了便宜。
沈棠宁很是懊丧。
回家之后她便将自己的嘴巴刷了好几遍,又用玫瑰水漱了好几遍口,想起当时的场景仍然觉得恶心。
沈连州大约是有急事,直到晚上也没回来,打发小厮回来给她递信儿,歉疚地说改日再带她去金鱼池游玩。
沈连州每日忙成这样,沈棠宁怎么好再去拿这些事麻烦他呢?何况那种事,她又实在难以启齿。
只要晚上一闭上眼,脑海中就会浮现出那日那个男子是如何地将她摁在床上欺负她,如何地拿那块玉佩来羞辱她,今日白天,又是如何地强行亲吻她,占她的便宜。
一连几日没睡好,她精神萎靡不振,担心被家里其他人看出来,每天只好在脸上傅粉,用妆粉和胭脂去掩盖眼底憔悴之色。沈连州得了闲暇,再邀她出去玩耍,这回她是说什么也不要出门去了,每日就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她突然又想起了那个懂她琴音的男子,迫切地想见到他,令他知晓她心中的苦闷。
想着,她便命锦书和韶音立即收拾了衣物,匆匆去了普济寺。可惜在寺中等了一整日,都没有那个人,反而弹的她心越来越烦乱。夜里,沈棠宁望着窗外皎洁的月色,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再度失眠了。
自从失去清白之后,她几乎每晚都会失眠,有时夜深了,值夜的锦书和韶音都睡着了,她才敢躲在被窝里偷偷地哭。原本,她也如无数个待嫁的少女一般,一心想嫁给一个能懂她心意的如意郎君。
可是从今往后,都不再可能了。
她已不是完璧之身,还有哪个男人肯要她?她闭着眼,蜷缩了身体,任由泪水从眼角滑落,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屋门轻轻地“嘎吱"了一声。
她以为是锦书进门来,想睁眼问问,眼睛却跟黏上了一样的困倦。有人去抹她眼角的泪,略微粗糙的触感。
耳旁,男人一下下,沉沉的喘息声,使沈棠宁瞬间惊醒。“”吗……
她瞪大双眼,刚要开口,那男子便捂住了她的嘴。是他!
沈棠宁惊恐地想。
这个男人,自然是便是在东宫夺走她清白,在浣溪沙的成衣铺里又三番两次以公务为由占她便宜的男子。
至今,她都不晓得这男人姓甚名谁。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住在普济寺?半夜三更出现在她的床上,他究竟想做什么,难道是那个东契人的细作又逃到普济寺了?她不会这么倒霉吧!
她一个人孤身住在这寺里,莫说是带了婆子和小厮出来的,凭他这一身的本事,便是今夜想对她做些什么,她都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沈棠宁越想越怕,娇小的身子忍不住在他的手下颤抖了起来。谢瞻看着她,冷冷说道:“你别说话,我便松手。你若喊叫,今夜这寺中人尽皆知,我与你睡在一张床上。”
沈棠宁忙点头。
谢瞻慢慢松开自己的手。
他那手将将拿开,沈棠宁就铆足了劲儿从床上弹起,张口要喊。“锦…………
她被他握住胳膊,一个反剪拉入怀中,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另只手箍在她的胸前,将她两只挥舞的手都死死摁住了,固定在身上。“那日我为了救你受伤,事后你竟敢丢下我一走了之,我看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可知爷我是谁!我碾死你,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他恶声恶气的一通吓唬,沈棠宁泪眼汪汪,使劲儿摇头。不敢了,她不敢再喊人了。
她是真的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谁,她又不是神仙能掐会算,怎么可能会知道他是谁!
“不过爷知道你是谁,也够了。”
他忽地轻笑一声,唇贴到她的耳边,佯装疑惑地道:“沈团儿,你说巧不巧,今夜我来普济寺抓捕契人细作,你刚好也在此,莫非你与那日的那个契人女子三娘是一伙的,否则为什么我会因你二人险些丢了性命?”“呜鸣……呜鸣!″沈棠宁花容失色,连忙摇头。“哦,你的意思是,你不是细作?"他慢吞吞地道她的身子与发间散发着少女淡淡的幽香,在这寂静的深夜之中宛如一株静静绽放的幽兰花。她的身上穿了件玉兰色的丝绸寝衣,那衣衫单薄柔滑,掌下的软玉温香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绝美的颜色,玉软花柔的身子,对于男人实在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何况这具身子,在不久之前就属于过他。
谢瞻舔了舔干燥的唇,他的呼吸,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粗重急促起来。刚开始,他确实只是想趁机戏弄戏弄她。
得知她一出平宁侯府的大门,大半夜的他就立即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这个女子,先前他说要纳她,她一口回绝,下他颜面便算了,在浣溪纱为了她,他险些被那刺客一箭射穿了肺,她竟在他昏迷之后不知所踪。可恨,这女子着实可恨,叫他难咽下心中这口气!若不是他当时阴差阳错躲在那更衣室中,这个倒霉蛋早晚也会被三娘灭口,早知她如此薄情寡义,当初他真不该脑子一热救她!谢瞻气得牙根痒痒,他心想:东宫的那一日,他是得到她同意了才同她欢好,他自认自己工夫做的也不差,又没白占她便宜,且看她那时叫得也很舒服,结果这女子提上裙子就不认人。
呵,便是他今晚当真再占她一次便宜,从她身上讨回利息,那也是他应得的。
谢瞻想得理直气壮。
可惜沈棠宁到底只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她此刻的心思完全地放在了谢瞻与她的对话上,丝毫没有意识到她已变作了饿狼爪子下的小白兔儿,即将任由谢瞻来宰割。
“你说你不是,那怎么证明,嗯?”
谢瞻松了捂住她嘴儿的掌,月光下,他用手轻轻抚弄着她白润小巧的耳垂,灼热的气息吐入她的耳中。
沈棠宁颤声道:“我……我若是细作,三娘又怎会想杀我灭口?我真不是细作,真的!”
话说到最后,已是带了几分哭腔。
谢瞻冷笑,“焉知不是你与三娘共演的一出美人计?我问你,那日在普济寺,你为何冒着大雨站在雨中,行迹可疑,鬼鬼祟祟,倒像是故意来偶遇我一般,你究竟是何居心?东宫萧氏寿宴当日,你走错房间,故意引我与你欢.好。”“我去监视三娘,你又莫名其妙出现在我藏身的更衣室。平宁侯府败落了这么多年,你家中几个姊妹婚嫁都成问题,你倒是有闲钱去浣溪纱那般富贵人家才回去的成衣铺,岂不可疑?”
“依照大周律法,通敌叛国,是诛九族之大罪!大理寺与刑部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一旦你进了诏狱,必死无疑。”说到此处,他顿了下,感受到指下她瑟瑟发抖发冷的身子,淡淡说道:“而包庇细作,罪加一等,沈团儿,你凭什么要我来包庇你?”好半响,沈棠宁才说道:“那日在普济寺,我外出散步,突然下雨,我的脚陷入了泥中拔不出来,我并不知那日你,你就在寺中。”“还有,在东宫的那日,我也不知为何会走错房间,我真不是……我怎会拿我的清白开玩笑?那天在浣溪纱,也是哥哥见我心情不好,特意带我出门逛街,我,我,我家里虽比不得富贵人家,可哥哥心疼我,特意带我去的浣溪纱”“那你哥哥那日怎么不在?”
“他是宫里有事,提前走了!”
“那你哥哥走的可当真是巧,"谢瞻慢悠悠道:“我不得不怀疑,你的哥哥沈连州是否也是契人的细作,毕竟他十八岁就离家去了边关,拿了契人的好处,当了契人的细作也说不准。”
“你……你,大人,你要抓就抓我,我和你回诏狱,不要抓我哥哥,这些事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沈棠宁没意识到谢瞻已是松了力道,她急得掉下了泪来,忙扭头抓住谢瞻的衣袖,目露乞求。
谢瞻一语不发。
半响,他抬手,五指插.入她的发,将她的脸微微抬了起来。女孩儿那双通红美丽的杏眼中,满是如珍珠般盈盈的泪光,无助而可怜地望着他。
谢瞻的目光往下,滑过她因紧张和恐惧而起伏剧烈的雪峰,纤细柔韧的腰肢。
“我可以放过你哥哥,也不抓你去诏狱,"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可你该如何回报我,让我肯冒着身死族灭的风险救你?”沈棠宁浑身一凉。
他粗糙的指腹似有若无地轻抚着掌下细嫩的肌肤,那意有所指的微笑,她便是再傻,也明白他要意欲何为了。
(下接作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