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二更合一
月黑风高夜,凄厉的鸣咽声似乎透过门窗往屋里进,一阵儿一阵儿的,声音越来越近,似乎在不断靠近一般。这冷不丁来一下,可是吓人呢,许星梨自认胆子不够大,又经历了记忆融合、田秋梅重生的事儿,多少是有些相信鬼神之说的。
这下可便宜了楚卫国,软乎乎的老婆往自己怀里钻,要谁谁不迷糊啊?他有力的臂膀紧紧环在她身侧,给够了安全感,便开始静静去听。
许星梨哆嗦了一下,小声问:“你、你听见没有?“不会只有她能听见吧?那可就太可怕了。
“嗯。“楚卫国屏息静听片刻,只觉得这声音无比熟悉,他皱了皱眉有些无奈,“没事,别怕。咱们过去看看,肯定是家里人。”
不是大嫂就是他妈妈,没别人了。
“啊?“许星梨有点懵,表情颇为复杂,“不至于吧。”刚说了抓马事件结束了,就又来事儿了。今天可是结婚头一天啊,一个个的是不是啊,就算心里早有准备,此刻心里也是烦闷不已,她算是知道书里自己为啥跟楚卫国感情不好了,就这一家子的操作实在太6太奇葩了,人家结婚你在外头哭丧。
楚卫国叹了口气,搂着她起身,虽说姿势有些暖昧了,可这会儿谁也顾不上胡思乱想,只想快刀斩乱麻,赶紧解决了。
楚卫国举起煤油灯,一把推开门,凉爽的风迎面而来差点把煤油灯给熄灭了。
亏得他眼疾手快,护住了火。
许星梨躲在楚卫国身后,露出半张脸往外看,正瞧见对面屋子跟堂屋的夹缝处有点点亮光以及一抹白色身影,她正慢慢悠悠往外拖着火盆。
是的,火盆!
今天被楚卫国一脚踢开的火盆,晚上又被孙小美捡回来了。
但哭声……
好像是从堂屋右侧窗里传出来的,一阵一阵儿的呜咽声。
行行行,好好好。
婆媳俩各干各的,总之就是不闲着呗。
许星梨抚了抚额,只感觉一阵一阵的头疼,还是高估自己了。
奇葩层出不穷啊!
孙小美忽然后背一凉,下意识回头,正对上点着煤油灯面无表情的脸庞,偏偏在光影下这脸格外像她死去半年的丈夫。
一时间,她腿都软了,只是惊恐地望着他们。楚卫国很无奈,只得耐着性子举着煤油灯走过去,另一只手还拉着身后的妻子许星梨,她生无可恋地慢慢吞吞跟在后头,心里想着对策。
孙小美脸色煞白煞白的,五官都有些狰狞,也顾不得火盆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声音颤颤魏巍:“别、别过来,华.……华生,我没改嫁啊,我真的没改嫁,我一直守着呢。你有什么想要的你就说,不管多少钱我都烧给你,你、你别过来啊。”
“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也不想你死的,可你已经死了,我们不能再做夫妻了。元宝、元宝我可是烧给你了,这东西很难弄的,你别带我走啊,我就想活着。呜呜……”这下孙小美的哭声是真的凄厉了,和屋里的比不相上下。
屋里的人似乎也还没注意到,只自顾自哭着自己的伤心往事。
楚卫国谈了口气,上前几步,沉声道:“嫂子,是我。”
孙小美的哭声停了下来,怯生生打量了他几下,又看见他身侧眼神复杂的许星梨才松了口气,可看到两人交叠的双手,目光愈发幽怨:“原来是卫国还有弟妹啊,你俩感情真好,大晚上的还跑出来散步呢。”
她试图用身子挡住火盆,人家大喜的日子她烧元宝这事儿还真是她做的不对了,不过她也没多想就是想跟丈夫说说心里的苦。本来婆婆说的一好二好,她也有心不离开家,想给丈夫留个后,哪成想啥都没成,这心里难免苦闷。“大晚上的,就开始给大哥烧纸了。"许星梨从侧边走出,蹲下身子拉了孙小美一把,“快起来吧嫂子。”看着眼前那双手,孙小美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顺着她的手起来,最后咬咬牙抓住她的手起来了。此刻孙小美是有些狼狈的,白生生的衣服也弄上了泥,额头上还带着点灰,但依旧很漂亮。
“谢了。"孙小美低声哼了一声,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或许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要逃避。若不是许星梨耳朵尖,还听不太清呢,她眼底划过一丝诧异,但还是轻声道:“没事,这么晚了,嫂子还是早点回屋休息吧。”
孙小美不敢抬头看他们的眼神,只低着脑袋说了一声“恩”就手脚并用,有些狼狈地回屋了。
进了屋,看着熟悉的一切,孙小美又开始顾影自怜了。其实她跟楚卫国年龄相仿,只是那会儿家里说的是楚华生,那是一个同样优秀的男人,他年纪轻轻就能进了货运队,弟弟又去部队当兵了,家里就一个寡母没啥负担,嫁进来以后丈夫月月往家带钱,除了自留地其他地里活儿基本没干过了。她是很满足了,偏偏引以为傲的丈夫没了,她一个女人能怎么办呢?
屋外的许星梨松了口气,她也清楚这事儿只能这样了,虽然有点憋屈,但好歹楚卫国自己心里门清怎么一回事。而且这个嫂子吧,站在她的角度她也委屈,可问题就在于自己不是她,而是她的弟妹,那就麻烦了。嫂子觊觎自己的丈夫………再怎么说也是丑闻,毕竟楚卫国已经结婚了。如果楚卫国没有结婚,他顺势娶了嫂子,也不会有人说啥,还会有人夸他有情有义,对得起大哥。可他不愿意,才找了自己。
身旁的男人眼神中满是愧疚,他抬手揽住她的肩膀,低声道:“委屈你了,小梨。”
许星梨摇摇头,没吭声,只是把目光放在亮着一点光的西侧屋。
楚卫国定了定身子,无奈地起身走进了堂屋,看样子是想和他妈好好聊一聊了。
其实也该好好聊一聊了。
今天这么多的问题,楚卫国感觉有一半都是他妈造成的,明明她有什么可以直接说出来一块解决,偏偏她就要闷声下别子。
许星梨眼神闪了闪,也想知道这老太太又想出什么幺蛾子,虽然楚卫国挺靠谱的,但难免会心软答应什么。她是真心想跟楚卫国好好相处,一块过日子的,自然也是希望家里安安生生的。这个婆婆啊,就是爱作妖,偏偏还不是明着做,就是暗地里下别子,让你有苦说不出,她是吸取教训了,绝不让这个婆婆捣乱。
因着想了点事儿,她晚上几步进屋,才进堂屋,就瞧见婆婆牛爱芳已经抱住楚卫国在抽泣痛苦了。楚卫国安慰着他妈:“妈,好端端的你这是又怎么了?今天可是我结婚的日子,你不应该开心吗?”“呜呜鸣……我想起来你爸了……他不是个东西。还有你哥…年轻轻轻就这么走了……你嫂子可咋办?"牛爱芳抽抽噎噎抱着儿子,满眼泪花,“我对不起华生啊,卫国。你嫂子他也不愿意嫁人,这你是知道的。你一结婚,一回部队,我们这日子……这日子可咋办?妈妈多少年没下过地……”楚卫国重重谈了口气,眉目间满是疲惫:“妈,我说了,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我会寄钱回来的,你和大嫂不用担心。以前我和大哥每个月是交三块钱家用,以后我会寄回来十块钱给你们。”
这会儿公社里的工人一个月也不过十几块,在乡下五块钱已经足够了,
牛爱芳仰着头看着儿子,问:“真的吗?卫国……要辛苦你养活我们了。妈……妈真是对不起你。”听到这,许星梨大概明白怎么一回事了,所以并没有进去,就站在门口等着。楚卫国现在是家里独子了,他寄钱回来给亲妈和守寡在家的大嫂花那是应该的,所以她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只是……
许星梨听着听着开始皱起眉来。
“那你大哥存的钱……你要不也给我们拿着吧。"牛爱芳擦着眼泪,欲言又止,“毕竟是你大哥的钱。”楚卫国按了按眉心,开始直白的解释:“妈,大哥存的钱在我这不假,但他同事给我捎信,他的钱一定不能交到您手里,也不能交到大嫂手里。除非大嫂要再嫁人,我才能把这钱拿出一部分给她做嫁妆。平时,只能一个月给你们五块钱花着。”
“什么?"牛爱芳满目震惊,“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这么防着我们?”
楚卫国眼里的温情褪去了不少,沉声道:“妈,大哥常年在家,比我更了解你。”
牛爱芳十指紧紧扣在楚卫国的胳膊上,快掐出来血印儿了。
但楚卫国却一吭不吭,只是目光淡淡看着她:“妈,一个月十五还不够家用吗?大哥的抚恤金你从大嫂那要走了吧。”
牛爱芳这才回过神儿来,看着他的胳膊,慌张落泪:“对不起、对不起卫国,妈……妈不是故意的,妈没想让你受伤的。”
透过微弱的光线,许星梨看不真切,只依稀能看到楚卫国的胳膊上染上了点点血丝,已经被掐出血来了,可见下手的人有多狠。
真狠心;啊!
许星梨吃惊之余,索性也不躲着了,直接弄出动静进屋。
许星梨急急走过去,关切问:“呀!卫国,你的胳膊怎么了?”
楚卫国摇摇头:“没事。”
牛爱芳脸色变了又变,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却攥紧了拳头,想起大儿子眼神恍惚了一瞬,随即坚定起来:“卫国…妈知道你和你哥有时候怨我,可我有什么办法呢?咱们不是下桥沟的人,再不与人为善,怎么过日子?就靠你三叔一家子吗?不可能的啊。妈又不会乱花钱,你大哥怎么就不明白呢。”
楚卫国就三个字:“不可能。”
牛爱芳不肯罢休。
许星梨真的麻了,她诧异地看向自说自话、喋喋不休的牛爱芳,又扭头看向神情越来越冷的楚卫国,叹了口气也松了口气,楚卫国是真不容易啊。不过她也越来越确定,楚卫国绝对不会相信他妈的挑唆,他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
不管怎么说,当妈的这样算计孩子,恨不得把孩子的钱都夺走,实在是闻所未闻,要不是亲眼所见,她都以为这是别人杜撰的呢。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这么过分吧?真是掉进了钱眼里了。为了钱,骨肉都不重要吗?她要那么多钱要做什么呢?
楚卫国不想再听了,起身就要走。
牛爱芳的泪珠嘀嗒嘀嗒的落下,似乎很伤心,又把目光看向许星梨。
许星梨身上一阵恶寒。
不会被盯上了吧?
还真是!
牛爱芳抓着她的手,哀求道:“小梨、小梨,我一个寡妇能怎么办呢?好名声不就是这样来的吗?卫国不在家,我们两个人难道不需要用钱吗?”
许星梨反驳道:“妈,你难道没想过,两个女人单独在家,还有那么多钱,会多危险吗?”
牛爱芳语塞了一下,随后道:“我当然知道,所以我一直乐善好施啊。要不然哪来的好名声。”许星梨沉默了,她真是不知道婆婆要那么多好名声做什么。
牛爱芳叹了口气:“算了,他不愿意就算了。可咱们家还是得长辈当家才行,那礼金就不给你们了,妈留着以后随份子用吧。”
许星梨”
她扯了扯唇角:“那就不用了吧,里头毕竞还有我娘家人随的礼呢,还是都给我吧妈。”
牛爱芳睁大了眼睛,诧异地看着她,似乎不可置信一般。
确实,一般刚嫁过来的小媳妇怎么说也得听婆婆话,装样也得装几天不。这个儿媳妇倒好,一天都不装!许星梨笑眯眯看着她:“妈,我听卫国说过,这些年您一直不容易。所以一一"她拉长了音调。牛爱芳脸色缓了缓,但下一刻她瞪大了眼睛。因为许星梨说:“以后您把这个家交给我来当吧,这样您就不用辛苦不用操心了,也可以享享清福。”半响过去,牛爱芳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你不随军了?”
许星梨摇摇头:“看情况吧,卫国现在只是连长,他跟我说现在申请太赶了,我随军住过去可能也没有合适的房子,尤其是楼房,估计能分到一个单间,我们俩人就一个单间,吃饭、上厕所都不方便,翻个身隔壁都能听见。这样的话,大不了我就先在家里,等等他级别高了我再过去,或者隔几个月我过去看他一趟算了。这样家里的话,他直接把钱打给我就成。一个月加上大哥给的,一共十五块钱,您放心吧我一定把家当好。”
”你……牛爱芳从没见过这样的人,本来她还打定主意留下这个媳妇,或硬着头皮带着大儿媳妇也都跟着他们夫妻去随军,没想到这个儿媳妇是个皮脸,什么话都说得出。她缓了缓才止住了心头的怒气,“你就不怕外面人说嘴?”许星梨故作不知:“我也没做什么啊?我就是一说,您不同意就算了。对了,礼金呢?”
她摊开手,无辜地看着牛爱芳。
牛爱芳想骂人,却止住了。
新媳妇嫁过来第一天,她牛爱芳要是骂了,这人哭着跑回娘家,她的好名声算是毁了。忍住忍住!许星梨大大方方问:“妈,您是不是没听清。礼金在哪儿呢?晚上正好我们理清楚,回头我回礼的时候也方便。您年纪大了,再为这点小事操心不值当的。”牛爱芳从牙齿缝里吐出几个字:“好,我去找找。”牛爱芳颤颤巍巍起身,提着煤油灯在屋里四处找,一副很忙碌的样子。
她嘀咕着:“哎呀,这灯太暗了,看不太清了。要不不等她说完,许星梨已经站起身来到她身边,亲昵地握住她的手:“妈,没事儿。你上了年纪看不太清很正常,回头我和卫国带你去城里配副眼镜去。我年轻,我替你找找。”
这会儿她才注意到,婆婆牛爱芳的手竟然还挺光滑的,就一两个陈年老茧,新的小茧子是一个没有,保养的还挺好。
牛爱芳咬了咬牙,她才四十六,哪里就上了年纪,明明她保养得宜,村里村外的同龄人哪有她显年轻?她一过去,多少男人看呢,只是她瞧不上不愿意改嫁而已。等等一一
她在干嘛?
牛爱芳有点慌,赶忙阻止她:“别,小梨,你干嘛呢?”
许星梨有些诧异,她眼睛四处洒:“我帮您找东西啊!”
或许是男人太过粗枝大叶,从没有发现过什么,女人的神经要更敏感些,许星梨透过煤油灯,一眼就发现牛爱芳屋里家具非常的全乎。
衣柜、大箱子、鞋架、梳妆台、书桌、床。有柜子的地方都被锁起来了,唯独梳妆台旁抽屉半开着,露出点护肤品,那是百雀羚护肤油、双妹牌的粉嫩膏,都是值钱的东西。
许星梨咋舌,她对自己怪好啊!
牛爱芳直接挡在梳妆台旁,她不确定这个儿媳妇看到没有,只得故作洒脱:“瞎,我这记性真是不行了,不如你们年轻人。我想起来了,在这呢,这个抽屉里,刚才把礼单抄好,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呢。本来我想着人情往来就我来,没想到你想自己来,那就自己管吧。”她从枕头下掏出礼单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现金、票据递给许星梨。
“好,谢谢妈。"许星梨见达到目的了,便没有必要节外生枝了,毕竟才刚来楚家,“那别人送来的吃食,就放在厨房里,咱们一块吃就成。都是一家人,我们不计较这些的。”
牛爱芳:“…好。"可真是个小气的。
许星梨笑了笑:“妈,那我先回去了。”
牛爱芳扯了扯唇角:“回去吧。”快走吧!许星梨扬了扬眉,叮嘱了一句:“早点休息,妈。明天一块吃早饭!”
看来这位婆婆也没那么难对付嘛,那接下来就是明天了,得守好舆论这一关,可得早睡早起才成。回到屋里,许星梨还是很开心,像是做成了什么大事儿一般。她仰着下巴,骄傲地走到楚卫国身侧。楚卫国本来正在生闷气,听到动静才按捺住心心中的冲动,努力微笑:“回来了。”
“嗯。“许星梨蓦然凑近过去,眼睫几乎要贴在他的眼睫上了,才后退了点,扬了扬手里的信封,“看看,这是什么?”
楚卫国心跳漏了一瞬,才努力找补:“什么?”“礼金啊。"许星梨眨了眨眼睛,拉着他的手往床边走。“快来数礼金。”
楚卫国莞尔,只得跟着过去。
小夫妻趴在枕头上,一块看礼单说起哪一家已经送过了这是回礼,然后就勾着脑袋一起数礼金。一毛、两毛……
虽然钱不多,但还蛮开心的。
乡下贯来是结婚随礼,生孩子不随礼的,如果有人声张了关系也好就送点鸡蛋或者红糖过去,大多数人都是送鸡蛋,因为红糖太金贵了,也就坐月子的人或是来贵客了才会喝红糖。
许星梨忍不住看了几眼礼单:“这字……还真好看。”楚卫国看了一眼,随意道:“我妈写的,她年轻的时候读过女高。”
“哦。“许星梨有些意外,随后把礼金合起来,“有些礼咱们已经送过了,那这些就留出来。等、等我要跟你随军走了,再给妈好了。”
“成。”
许星梨躺了一会儿,侧过身问了一句:“你家……原本不是下桥沟人吗?”
“不是。“楚卫国也侧过身看向她,高耸的鼻梁上是双黑墨般的眼眸,偏又带点亮光,“我家虽然也姓楚,但这个楚是后来改的,本姓为乔。”
躲避战乱还改了姓,许星梨心中多了许多猜想,不过并没有问其他的,只是打了个哈欠,泪珠都盈在了睫毛上:“好困。”
楚卫国迟疑了一下,还是道:“那……睡吧。”“睡吧。"许星梨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就睡了。楚卫国看着她的后背,默默叹了口气,他的洞房花烛夜……
看来要往后挪一下了,今儿不止许星梨没心情,他其实也没心情了,抓马事儿太多了。不过楚卫国心里很清楚这一切都来源于他妈不乐意自己娶一个她没见过的女孩儿,只是她不好说出口只能这样表达不高兴,倒是小梨太无辜了,不知有多少人在背后说嘴呢。
一时间,楚卫国心疼上了,直到入睡还在心心疼呢。他俩睡的早,倒是牛爱芳、孙小美这对婆媳心v情很不好,大半夜才睡着。
早上楚卫国醒的时候,许星梨也跟着醒了,早睡早起,果然神清气爽。
洗漱完,趁着楚卫国去挑水、升火的功夫,许星梨也打开了大门,含笑看向刚挑水回来的熟人一一彩荷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