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暧昧
“哎呦,还瞒着我们呢。“彩荷婶子嗔怪了一句,擦了把汗,顺势坐在门口的石墩子下头,真心实意道,“怨不得你的儿女都孝顺,日子过得也舒心呢。”
说来,彩荷婶子真是干活的好手,好些个人都还没干多少呢,她都干完一多半了,这不就回来了。只是她没头没脑的话叫牛爱芳很是不解,不过她却敏锐地从中察觉到,一定有什么关于她的隐情。
牛爱芳脸色不变,不着痕迹套话:“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啊上年纪了,不该管束太多了。“这说的是她和她家儿媳妇的事儿。
彩荷婶子脸色微变,沉默了片刻,脸上泛起淡淡的疲惫,随即叹了口气:“不是人人都有你这么好的福气。”俩人大眼瞪小眼,可彩荷婶子就是不说了,可是让牛爱芳心里难受住了,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牛爱芳掐了下手心,心道绝对跟她那个"好儿媳”脱不了干系,就是不知道她在外头胡言乱语什么了,听着彩荷讲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儿,要不然她也不会夸自己了。恰好这时陆陆续续有人回胡同了,瞧见牛爱芳就是夸,几人顺势站在胡同口就聊起来了:“芳嫂子,可是见你了。”“我是真佩服你,要是我啊我可不行。”
“我也不中。”
牛爱芳尴尬一笑,客气了两句:“哪儿啊。”年轻的小媳妇们见了她,那是两眼放光,三两步就过来了,尤其是彩荷婶子的俩儿媳妇直接凑过来:“婶子,你真开明啊,不愧是新时代的好婆子。”
“我真羡慕你俩儿媳妇,都是赶上好时光了,不像我俩,自己家的孩子吃个糖都得给婆子要钱。还得管着仨小叔子吃饭。”
一个个诉起苦来,其实都是故意的,想说给婆婆还有大家伙听,想叫人给评评理呢。
牛爱芳心中暗暗叫苦,她是一点不想参与别家的事儿,省得落埋怨,尤其是这彩荷家,她家五个儿子事儿最多了。于是她只得努力宽慰:“哪儿啊,小丽你可别这么说,你们家人丁兴旺,男丁多这是多少人家都羡慕的。熬一熬吧,都是从婆婆熬过来的,熬出来就好了。大小伙子都长成了,你家日子肯定比谁家都过得好!”小丽叹了口气,很是惆怅:“就盼着呢。”她二弟妹撇了撇嘴:“大嫂你还不高兴呢,你家三个孩儿,俺家就一个,吃亏吃大发了。”
彩荷婶子就在石墩那儿坐着,脸都黑了,直接站起来就走,一点不想听了。
她剩下三个儿子也跟着来了,听见这心里别提多难受了,他仨平时家里家外没少干活,还得带侄子侄女,就这俩嫂子还多嫌他们。
牛爱芳听着四下的吹捧和赞美,得意之余又有些奇怪,这儿媳妇啥意思?专门夸她了?这下还真不好直接说嘴了,还是谨慎点,先看看情况再说。
男人们没那么多心思,听了一耳朵,心中更加确定这芳妹子果然是个贤惠的,不像自家天天闹闹腾腾,果然娶妻娶贤啊。后悔也晚了!
外头声音是真大,许星梨寻思着上个厕所呢,大门没关,正好就听见了,她不禁勾了勾唇。
真有意思啊,婆婆这是撞枪口上了?彩荷婶子该不待见她了。说来,许星梨也觉得有趣,彩荷婶子她娘家有一个,婆家也有一个,两个都是八卦头子。不过这个彩荷婶子的日子却要难过一些,生了五个儿子,结果男人没了,好不容易拉扯几个儿子,一个个却都觉得她偏心,儿媳妇更是觉得她管束的多,自家吃了亏。可彩荷婶子有啥办法呢?剩下三个小子没娶媳妇,她不攒钱怎么行。这会儿韩磊妈也回来了,她是凑热闹凑了半天,她家才是楚家正儿八经的对门邻居呢。不同于她婆婆的好名声,这位是出了名的泼妇,因着是外姓,特别怕受欺负,所以有点啥就咬住不放,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这家人不好惹。不过嘛……到底是军属,大队里还是要照顾一下的。“啧啧,芳儿啊我都不知道你图啥。"韩母见大家伙都准备走了,凑了上去,拉着牛爱芳往前走,“儿媳妇就是得拿捏住,哪家儿媳妇进门就管家啊,不能惯着她!你看看我家老大家的,勤快得很,你家老家的不是也勤快嘛?咋到小儿媳妇了,这么惯着。别嫌我说话难听,你是婆婆,又不是她亲妈。”
牛爱芳暗自心惊,这个小梨到底在外头胡说八道什么了,她怎么一句也没听明白呢?难道说了…她管家?不行不行,她刚刚可是应承下来了,早知道就该谨慎点的。一时间,牛爱芳的心几乎沉到了谷底,更是懊恼不已,她该怎么办啊。
剩下的许星梨就没听了,洗洗手就准备回屋了。楚卫国正坐在凳子上看书,听到动静,回头看向她,他的鼻梁高挺,外头的光晕透过窗子打下来,衬得他的瞳仁黑漆漆的,但看向她的目光满是温情。
许星梨心底一软,他虽穿的板板正正,可她莫名浮现出他裸着上身那幅宽肩腰瘦、肌肉紧绷的模样。真有趣,直想让人用手戳一戳,看看会有什么反应。许星梨咽了咽口水,暗暗告诉自己,别在胡思乱想了。她赶紧关上门,走到他身侧,胳膊自然地耷在他肩膀处,披散着的碎发打在他脖颈处,亲昵问:“看的什么书啊?”
楚卫国侧了下头,薄唇正擦过她的纤长的脖颈,一时间两人都怔愣了一瞬。
许星梨只感觉有些羞涩,却到底没有动,只是睫毛轻轻颤了颤,变相的叫人看出她的内心同样不平静。楚卫国喉咙上下滚了几下,到底没忍住摸上了她的小小手,白嫩嫩的,滑腻如酥又带着股软绵绵的劲几,叫人留恋不已,摸了还想摸。
他到底没忍住,揉了几下又捏了捏。
明明他没做什么,可许星梨就是觉得脸红心跳的,嗔怪了一句:“干嘛啊。“声音软软的、小小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楚卫国直勾勾地盯着她的润润的唇,只感到一阵口干舌燥,心头升起一股火气来,不知道朝哪儿发,只得又揉捏了几下她的小手。
许星梨低声“嗯"了一声,她白净俏丽的脸蛋染上红霞,想抽出自己的手,偏他不肯,抓的更狠了几分。楚卫国黑漆漆的眼眸就这样定定看着她,蓦然拉了一把。
许星梨脚下不稳,惊呼一声。
楚卫国却轻笑了一声,把她圈在自己怀里。或者说……
许星梨坐在他的腿上,重心不稳下只得一手搂着他的脖颈,一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袖。
这样实在太暖味了!
许星梨涨红了脸,有些想起身,偏偏他不肯就拉着她不让起。
楚卫国脑袋凑了过来,落在她白皙纤长的脖颈处,蹭了几下。
他的发茬又黑又硬,实在有些扎人。
许星梨不耐,躲了几下。
偏他轻轻吻了上去,火热的吻一个接一个落在她略有些敏感的脖颈处。
许星梨缩了几下脖子:“……”
她柔软的小手只得抵着男人健壮的胸膛,软绵的屁股抵在他两腿间,清纯的小脸上满是纠结和羞涩,眼眸清澈中带了点勾人的味道,当然这是楚卫国自己觉得的。楚卫国呢喃着:“怕什么,我们已经结婚了。”“太快了…"许星梨咬了咬唇,“我们慢慢来吧。”楚卫国大掌落在她纤细柔软的腰窝处掐了一把,声音沙哑:“听你的,但我们毕竞结婚了,慢慢来就从这一步开始?”
许星梨"嗯”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其实她并不反感他的接触,就是有点不好意思,毕竞俩人之前也才拉过小手而已,还没做过旁的呢。今儿这进度是一下拉快了,竞还亲了脖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印儿,这可是夏天啊!她可不想被种上小草莓。“咳吃……
外头传来重重的咳嗽声,原来是大嫂路过,以为有什么就这样想提醒他们一下,现在还是大白天呢。孙小美心里别提多窝火了,本来是自己铁板钉钉的男人,偏现在成了别人的。
许星梨松了口气,蹭的一下赶紧站起身,掩盖似的在屋里踱着步,好像在收拾东西。
楚卫国皱了皱眉,但瞅见她这副不争气又心心虚的模样,只觉得好笑:“怕什么?咱俩是夫妻。”倒是大嫂,有点过分,还听上墙角了。他俩这还是没做什么呢,要是做什么了被人听见……楚卫国只是想一想心里就不大舒服。
许星梨"昂"了一声,脑袋瓜清灵了点,想起婆婆来,不知道回来没有。不管怎么说,将了她一军,还真是蛮开心的。
这样想着,许星梨也推门出去。
只瞧见院子里被打扫的干干净净,那块空地里还种着青菜,就是可惜没有养鸡鸭鹅,家里少了进项。许星梨寻思着,回头养两只小鸡或者小鸭子,这家里也就省了买鸡蛋、鸭蛋了,他们吃着也便于。
一抬头,正对上孙小美幽怨的眼神,她也不说话就站在窗户边上。
许星梨:“…"真无语啊,这人故意听墙角呢?下一刻,孙小美腾的一下关上了窗户,砰的一声,还怪用劲儿的。
许星梨只感觉莫名其妙。
有病吧?
她很无语,扭头也进屋了,气呼呼坐在床上,小脸鼓鼓的。
楚卫国凑过来搂住她的腰,安慰道:“好啦,回头我跟妈讲这个事儿,让她跟嫂子说一声。”
“必须得说一声。"许星梨强调,“她刚刚就那种眼神看着我,可幽怨,好像她是大房我是二房一样。”“胡说什么呢?"楚卫国无奈,“我跟她什么都没有。”许星梨瞪眼:“我也没说有什么啊,反正我就觉得这人真稀奇,光盯着你了,她要是想改嫁我也没意见。”楚卫国叹了口气:“大哥他……也是同意的,只是嫂子自己不愿意,或许等一段时间她就想明白了。”许星梨点点头:“嗯。”
楚卫国揉了揉她的脑袋,站起身:“我去把窗户都休整休整去。”
“窗户?“许星梨诧异,“窗户不是好好的吗?”楚卫国解释:“家里三个女人呢,我要是不在家,多少还是不安全。”
其实楚家的墙角处都种着仙人掌呢,这玩意儿刺多长得也旺,仿人也好回头自己吃也好,都挺好。或许他们窗户下头也该弄两盆,省得再出现今天这样尴尬的事儿。于是乎,他找了工具开始铛铛铛、铛铛销……许星梨趴在桌子上盯着他,还别说这男人认真做事的模样还挺帅。
天热,楚卫国的背心心都被汗水湿透了,牛爱芳回来的时候满腹心事,连他给打招呼都没听见。
楚卫国擦了擦汗,有些纳闷。
许星梨倒是抿嘴一笑,深藏功与名。
趁着楚卫国拿出了工具,许星梨提议让他顺手做个蒸笼吧,回头可以蒸包子、蒸饺子、蒸花卷用。其实蒸笼不费什么功夫,家里还有竹子没用完呢,按照她的描述,楚卫国没问没什么顺手就开始编起来了。许星梨弯了弯唇,其实蓖子和蒸笼有些像,但蒸笼要多一层,能防止水汽上涌把包子底部打湿,所以她更喜欢用蒸笼一些。
她捧着硕大的搪瓷缸喝起水来,这天热不多喝点水可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