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30章

陀艮浮出水面看着被鲸鱼带走的一行人，那双超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人类…

它将自己沉入水中，脑海里是苏醒时看到的画面，被血染成红色的海湾，海豚的哀嚎，还有人类庆祝丰收时的喜悦。

陀艮沉入水中，任由自己随波逐流，被洋流推向更远处时，被什么东西挡住。

它疑惑抬头，无尽天空中，出现了一道灰蒙蒙的结界，包裹住海域，类似于球形。

莲野千鹤察觉到了能量波动,她抬头看了会。“千鹤在看什么？"一直将注意力放在莲野千鹤身上的五条悟好奇。

“在看结界。“莲野千鹤收回目光，释放了一些纳米机器人，去收集相关信息。

“是天元大人的结界吗？“禅院直哉仰头去看天。驮着他的虎鲸摆动身子，想学几人看天的模样。禅院直哉滑进水里。

被另一只虎鲸趁虚而入，驼在了背上：“%@&大傻杯！这个人类是我的了！”

“%?\好狡猾…

“还我#/@。人类！”

五条悟抬起头，看着似有层透明膜笼罩的天空，并没有察觉到异常，他思索了一会，还是好奇地看向莲野千幻：“怎么了？”

“……“莲野千鹤看着由纳米机器人投射到脑海里的画面，“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莲野千鹤的手动了动，面前的纳米机器人模拟出日本岛的模样，她将自己看到的东西模拟了出来。“很奇怪，这个，就是将整个日本岛笼罩其中的结界，在吸收来外界的咒大……”

“啊啊啊阿……“被虎鲸们争夺的禅院直哉被顶飞，两秒后，被另一只跃出水面的虎鲸稳稳接住。

莲野千鹤看了一眼他，小孩子的生命里真旺盛，禅院家的少爷好有活力，估计是和海洋该溜子玩海了……她继续：“但是整个日本岛的咒力是这样的。”她模拟结界吸纳外界咒力的样子给五条悟展示，半灰色透明的结界，像一个透明壳罩，不断吸纳着外界的灰色能量。

结界凝实的同时，罩内也在不断释放灰色的能量。而莲野千鹤用于构筑咒灵的东西，似乎与天元释放的十分相似。

放开了共感的五条系统也被莲野千鹤的模拟吸引，想看看她对天元的结界的看法。

白白对毛发被海水溅湿非常不爽，伸出舌头整理毛发，又被海水的味道弄的干啰了好几次。

莲野千鹤干脆用模拟机器人给它烘干，想了想，然后又给它用清水冲了下嘴。

这才开始对纳米机器人构筑的光影进行调动，日本岛被浅灰色的透明膜罩笼罩，岛内滋生的咒力，不断汇聚，无法散出。

模拟出的天元结界，将一切诅咒关在岛内。莲野千鹤：“看，这里像不像一个养蛊地。”五条悟盯着整个日本岛：“养…蛊地？”

莲野千鹤手指轻动，画面变成了川流的人群，每个人身上都会有负面的情绪代谢出来，汇聚向记忆中的建筑。而每个建筑，都像一个空桶，将人们的咒力收集，相似的诅咒在"桶"中沉淀分层。

每一种不同的诅咒，凝聚到某种程度后，便会生成咒灵。

同样，因为天性，咒灵在凝聚的同时咒术师也会因此诞生。

她看着五条悟：“在这样的环境下，加上经济泡沫破裂，普通人的负面情绪，或者说产生的诅咒前所未有的强。”

年幼的五条悟好奇于她用纳米机器人构筑的幻影。可五条系统却比较在意她对结界的形容。

“啊啊啊啊……“禅院直哉再次被抛起，这一次，用尾巴互殴的虎鲸上头了。

没来得及接住他，摔进水里的禅院直哉从水里浮出来：“救我咕嘟嘟……

莲野千鹤看了眼，发现有虎鲸给他用尾巴拍出来了，又去摆弄光影模型。

“如果天元的结界消失会发生什么？“禅院甚尔听到了，好奇问道。

海浪声此起彼伏，禅院直哉的尖叫不绝于耳。“呵啊啊……莲野咕嘟嘟……千鹤啊啊…救救救…莲野千鹤看了眼禅院直哉，警告虎鲸们别乱来。几只明里争夺人类，实则暗戳戳把人当球拍的虎鲸，乖乖把生无可恋的禅院直哉背好，老老实实往有人的海岸游。

“咒灵会消失吗？"五条悟好奇。

莲野千鹤在脑海里模拟了一下，从无数可能里选了一个最相近的：“短时间倒不会，比较在日本岛内已经留存很久了，按推测的话大概会和其他地方一样吧。”莲野千鹤眯起眼睛。

“我猜，他们对外宣称，其他国家的人无法使用咒力，是因为天元结界在剥夺他国家的国运吧……”五条悟没有说话，而是盯着莲野千鹤模拟出来的图看了会，又仰起头去观察头顶天元结界的模样。伸手去触碰，细微的粒子被无下限推开，莲野千鹤构筑的光影开始扭曲。

她看着这个未来想要从内部改变咒术界的最强，改变了纳米机器人的位置，却只是让光影出现了扭曲，歪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五条悟和她动作同步，也歪着头，一副我也很有想法的模样。

白白看看莲野千鹤，又看看五条悟，最后看着海里的大鱼，口水不争气地涌出。

莲野千鹤用手擦去白白流出来的口水，操纵部分纳米机器人从海里捉了只相对肥美的鱼，简单处理后。直接用纳米机器人模拟出来一个碗，放在了鱼背上。白白抬头看了看在水里畅游的虎鲸，又低头看了看碗里被烤熟的，原味烤鱼，饿猫扑食，埋头猛吃。五条悟的六眼一直都没有离开莲野千鹤操纵的纳米机器人，他现在有很多疑问。

这种几乎超出他认知的东西，真的是人类研制的吗？只是看到，凭借在族学里学到的知识，他就能想到无数种使用方法。

“切，这种东西，中看不中用……“禅院直语气里满是嫌弃，即使视线几乎都粘在了莲野千鹤面前由纳米机器人构筑出来的光影上。

莲野千鹤看过去，小家伙浑身湿哒哒的，发丝凌乱，目光一点没从光影上移开，面上的表情则带着浓浓的不屑。“其实还是有点用的。"莲野千鹤为自己的纳米机器人发言。

“除了看，还能干嘛啊？"禅院直哉眼里是满满的算计，年龄太小，反倒看上去有点好玩。

五条悟也好奇，一边看傻子作死，一边蹲下去看小猫进食，去观察透明状的猫碗。

小猫咪白白见他蹲下来看自己，以为是要和自己抢食，发出了呜呜的警告声。

五条悟则对粒子构筑成的实体碗很是好奇，和莲野千鹤刚刚构筑的船完全不一样。

给白白做好的碗，每一个粒子间都释放这一股异常的能量，相互连接后，形成了一个碗状的实体。“还能……莲野千鹤想了想，操纵纳米机器人侵入他的视觉神经，短暂切断了他的视觉，“还能不让你看。”忽然眼前变成虚无的禅院直哉：“？！！”他眨了眨眼睛，不是平日里闭上眼睛的漆黑，而是一片暗无天日的虚无感，他抬手去摸眼睛，有感觉却看不见。“我……我瞎了？“禅院家的小少爷受不住打击，跌坐在虎鲸背上。

正用喙部顶着海龟龟壳转圈圈的虎鲸，果断丢掉了海龟，骂骂咧咧地和其他虎鲸沟通。

五条悟抬起头，看着禅院直哉大脑里多出的几个粒子，陷入了沉思。

果然，可以这样使用……

莲野千鹤好奇地看了看五条悟，又看了看感情丰富，面部表情非常多变的禅院直哉，然后望向了已经同乘一只海豚的禅院甚尔和伏黑千奈美。

和看到的漫画完全不一样，她觉得自己似乎有哪里不一样，说不出来，但总觉得现在好像更有活着的感觉。“你对我做了什么？"禅院直哉怒吼。

又怕自己被耍，又怕被这群死鱼用尾巴拍来拍去，仅有的咒力都拿来强化躯体了。

越像越委屈的禅院直哉，眼泪夺眶而出：“……莲野千鹤眼睛一亮，下一秒就落在了禅院直哉所乘坐的那条虎鲸背上。

原本还边游边开小差的虎鲸察觉到了异常，顿时浑身肌肉紧绷，开始稳重了起来，

精确计算水流流速，摆动鱼尾，游的又稳又快。失去视力后，其他感官会异常敏感。

禅院直哉感觉有人在近距离观察自己，视线十分有存在感，清浅的呼吸掠过鼻尖，让他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一时间，金豆子都忘了继续掉，他眼神空茫地看着前方。

莲野千鹤则抬手，好奇地伸出指尖，拭去了他挂在脸颊上的泪痣。

因为被抹开，指尖只余湿濡。

“你你你……禅院直哉向后退，又不敢，想说狠话，又害怕，你了半天没有下文。

莲野千鹤则好奇地看着禅院直哉的表现。

有点困惑，想了想她说：“别担心，视力缺失只是暂时的。”

禅院直哉眼泪汪汪，看不到眼前人的表情，但视野失踪让他安全感被强行剥夺。

恐惧飙升的同时，心里也不由开始脑补。

什么？悄无声息让我瞎了眼，还跟我说暂时的？她想干嘛？挖了我的眼珠再按点别的吗？

海里有什么……

禅院直哉身体不由颤抖，脑海里是近期看到的诅咒师搞出来的各类人体实验。

不要啊，我爹可是禅院家现任家主啊！

后悔！难过！

悲伤的眼泪再次从眼角滑落。

莲野千鹤看着抖起来的禅院直哉，感觉自己好像有点过分，她想了想安慰：“别怕，再过十分钟就好了。”禅院直哉抖的更狠了，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得，扑簌簌往下落。

莲野千鹤：？

五条悟看不下去了，想直接跳过去，被小猫勾住了衣角。

他愣了一下，感觉莲野千鹤这只猫，有点点奇怪。一会能和他一样，使用同源咒力的无下限，心意相通，一会又面对他露出不屑的表情，拒绝他的抱抱，还用屁股对着他，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他将猫捞进怀里，尝试术式让自己凌空移动到莲野千鹤那边。

有了对莲野千鹤细微能量的观察，他很快就对术式苍有了新的理解。

莲野千鹤好奇回头，看见原本站在虎鲸背上的五条悟周身出现了熟悉的波动。

几乎是那边波动消失的一刹，莲野千鹤就抬起了头，是空间通道？

还没仔细感应。

下一瞬，刚刚消失的五条悟，就出现在了莲野千鹤的正上方。

五条悟年龄虽小，可毕竟也是见证经历过大大小小不少战斗场面的咒术师。

在试验成功后，立刻就做好了下一步的准备，但六眼里却看见。

莲野千鹤竞然离禅院家的那个傻子如此近，刚刚为他擦去了眼泪，这会还想抬手……

心底竞升起了为什么千鹤要碰他的想法，这双手，他放弃了使用所有咒力，任由自己向下坠落。心里升起了隐秘的期待，会接住我吧。

不许看他了，不就是哭吗……

我也会啊，我也是孩子啊，凭什么他哭就会活动关注阿？

莲野千鹤本想再研究一下眼泪的，根据资料显示，人类会因喜怒哀乐做出不同的表情，但哭泣……人们就很奇怪，有人悲伤到极致会哭，有人高兴到极致也会哭。

一个代表难过，人们称之为悲痛欲绝，一个代表快乐，人们称之为喜极而泣。

她不懂，对身体的反应，她的灵魂似乎无法进行正确编码。

有点不知所终，她抬手想再去摸摸这个名为“眼泪"的东西，却见原本周身咒力波动一霎的五条悟，向她砸了下来。

身体比大脑的反应更快，她几乎是在五条悟砸下来的那一刻，向后退了一步，伸出双臂，将从天而降的五条悟小朋友接住。

是公主抱？

莲野千鹤在心里定义。

低下头，就对上了小朋友那双漂亮的苍蓝眼眸，亮晶晶的，似乎如被雨水冲刷过后的天空。

被牢牢抱紧在怀里的猫猫，适时喵了一声，尾巴尖一卷一卷地，似在等待什么。

人在恐惧到达极点后，反倒会冷静下来。

禅院直哉几乎要被自己脑补出的画面，吓到变形，他干脆的哭出声。

“呜鸣鸣……老子天纵奇才，还没打败六眼，今天就要瞎了，我不想活啦，给我扔海里吧，淹死我呜呜呜…嘴上叽叽歪歪，脑海里却一点没含糊，想了一万种自救的方法，甚至其他感官都调动了起来，开始思考出路。莲野千鹤：……你冷静点，我没想把你现在就丢了。”禅院直哉把这句话反复咀嚼，现在不丢，以后要丢？她难道已经看穿了他？

完啦完啦！爹，看来得你给我披麻戴孝了QAQ！嚎的更惨了。

“呜，你完了，我迟早要杀了

自信的禅院直哉少爷，发现自己的眼睛里出现光斑后，脑海里立刻蹦出了一个惊人的想法。

虽然他还小，但家族人的调侃下，他在泥巴都玩不出花样的年纪，知道了未来自己在禅院家的使命。多娶老婆，多生孩子，为家族产出更多的，有价值的咒术师。

价值观都没形成的孩子，被扭曲的大人随意涂抹。后果就是，他的思绪歪到了九天之外。

这家伙叫千鹤吧？凑那么近，还……还帮他擦眼泪。其实……其实人好像，也、也不错？

那，是不是看中了他的潜力，想要在将来的某一天，成为他的妻子？

刚刚理他不远的那只手，不会也是想帮他擦泪吧？视力在缓慢恢复。

在确定莲野千鹤好像没有宰了他的想法后，他心里的大石头落地。

看！她都不杀他，果然是有点喜欢他的。

不然也是在意他的！

想到这个，禅院直哉脸都红了，他瞪着眼前有点奇怪的身影。

忽然擦了擦眼泪，强硬的拾起男子汉尊严：“我、我才不会喜欢你！”

话音落下，他转过身去，不去看莲野千鹤。莲野千鹤愣在原地：“什么？”

禅院直哉气鼓鼓的哼了一声，带着明显的鼻音，显得有点傲娇。

视野逐渐恢复，那种失去视野的恐惧散去，等待视线恢复的过程中。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背后有点冷……

五条悟盯着禅院直哉的后背看了会，直把人看的冷汗直冒后，平静地收回视线，继而抬头去看莲野千鹤。他冲莲野千鹤眨了眨眼睛，声音是亲昵的黏糊：“千鹤，刚刚我试用了术式，现在身上没劲。”五条猫猫震惊：“咪？！”

这是我小时候？

莲野千鹤看着小朋友可爱爆表的模样，毫无抵抗力地点头“那我抱着你歇会，等会你好了再下来。”禅院直哉猛的回头，就看到莲野千幻把六眼公主抱着，顿时瞪大了眼睛：“你？！”

他都已经在想，怎么说服父亲，让莲野千鹤提前把自己定下来的事儿了。

她！竟！然！

在抱六眼！

禅院直哉第一次感觉到了挫败，

“千鹤真好。”五条悟小朋友无视了禅院直哉的不可思议，面上尽是虚弱。

撤下来无下限，他感觉到，莲野千鹤操纵的粒子机器人，正游走在他的身体里，进行某种检查。莲野千鹤抱着五条悟，皱起了眉。

奇怪。

明明身体壮的和小牛犊似得，怎么看上去这么虚弱。她盯着五条悟稚嫩的脸，百思不得其解。

五条悟小朋友完全没有骗人要心虚的自觉，偷偷用咒力扣下来一粒那你机器人，然后用余光瞥了眼禅院直哉。“五条悟！你给我下来！被一个女人抱着不会害羞吗？！“禅院直哉也顾不得其他了，起身就要去拽五条悟。被无下限弹开，还没进行下一步动作，就听到了对方稚嫩熟悉又讨厌的声音。

“哦～千鹤心疼我嘛。”

五条猫猫捂住眼睛，没眼看，实在没眼看。小学鸡抢新玩具一样的戏码，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面前，死去的回忆，正在攻击他。

这些画面，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记忆深处，被掩埋的记忆。

回到陆地上，两个半大的小朋友，直接就互殴了起来。结果就是，禅院直哉被五条悟揍了一顿。

放下狠话后，还特意跑到了莲野千鹤面前，暴言他一定会努力争取，超过六眼，让莲野千鹤当他妾室！莲野千鹤想了好一会，决定效仿前任宿主的处理方式，抓住禅院直哉，给熊孩子按在那，扒了裤子打屁股。从小到大未受此关爱的禅院家的小少爷，再次哭起来，这次哭的更大声了。

弄的莲野千鹤也不好意思下手了，给把裤子穿好，尝试安慰：“年龄不大，请想点健康的东西，不然长大以后会…

感觉有点少儿不宜，她顿住，更换措辞。

………身、身体不好。”

双手拉着裤腰带的禅院直哉抽抽噎噎，羽织被海风吹干，海水的盐渍让它看上去有点狼狈。

精致的小脸上，初见时的桀骜与自负消失，现在全是委屈的泪水。

莲野千鹤看着他哭出的鼻涕泡，实在没忍住。摸出了张纸巾，拍在了禅院直哉的脸上。

憋了好一会，才说：“擦擦吧，就……

找不到形容词，她干咳了一声，没了下文。禅院甚尔嫌弃地看了眼自己这个哭包弟弟，将什么东西丢给莲野千幻，有些懒散开口：“还你，这单不做了。”莲野千鹤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红着脸冲自己笑的伏黑千奈美。

她将金子抬起，阳光下，金子闪出夺目的光彩。她有些诧异的瞄了眼禅院甚尔，在对方恋恋不舍的眸光下，将东西收了起来。

想了想又说：“千奈美想和你说几句话。”“诶？…我吗？"莲野千鹤迟疑。

禅院甚尔却不废话，径直离开，坐到了自闭的禅院直哉身旁。

伏黑千奈美靠了过来，她有些小心地道：“千鹤，你们都是……那个世界的人吗？”

莲野千鹤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感觉要说清楚好像靠语言很难。

可伏黑千奈美却没有追根究底的意思，她轻笑：“我很喜欢甚尔，谢谢你让我能和你们一起经历这一切。”海风温柔拂过她的发丝，少女眼神清且亮，有些含羞的怯意，但更多的是勇往直前的果敢，她白皙双颊透出幸福又期待未来的粉色，眸子里仿若装满了春日阳光。“我和禅院甚尔在一起了，我想要，和他在一起，从没有什么时候我能如此清晰的看清自己的心。”莲野千鹤没有说话，深蓝眼瞳里一派平静。她不懂伏黑千奈美为什么会说这些，但身体隐隐有种兴奋的感觉，和即将进入战斗状态时不同，她描述不清。她长了长嘴，不确定，是应该说早生贵子，还是说恭喜。

脑海里闪过的是漫画故事的结局，故事开场时，伏黑千奈美就已经离世。

不靠谱的男人沉迷赌马，入赘后为孩子改姓伏黑……然后呢？

死在一场博弈中。

将儿子托付给杀死自己的人？

她忽然感觉，自己似乎可以做些什么。

张了张嘴，有关剧情相关却无法说出口，她顿了会，十字瞳里闪过异色。

这个世界，也有小世界所谓不能说出世界主线的禁制吗？看来有必要，和系统聊聊天了。

………是太过惊讶了吗？"伏黑千奈美低声。“没有。"莲野千鹤诚实地摇头否认，看着伏黑千奈美一脸你快点再说些什么的表情，问：“是爱吗？”“爱？"伏黑千奈美露出疑惑的表情，然后抬手指着自己的左胸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它在遇到禅院先生时，会剧烈跳动，我想要和称他为甚尔，想要和他更为亲近，牵手，肌肤相触……甚至是更深层次的交流。”莲野千鹤职业习惯，忍不住看向禅院甚尔。深入交流阿……

回过头来又看了看略显娇小的伏黑千奈美，眼睛亮的可怕。

伏黑千奈美毫无察觉，垂着眼眸继续说道：“我原以为，自己的喜欢会被时间抹去，但并不是这样的，当看到许久不见的他，带着你来到店里时，我就发现，自己变了。”

“也许以后你会明白那种感觉，我忽然之间，不想就这么算了。”

“不想要他未来的妻子是别人，想要他喜欢我的触碰，喜欢我的亲吻，喜欢我的身体，喜欢我的一切。”莲野千鹤认真倾听，这是她不理解的情绪，但是谈恋爱的当事人分享。

难得的宝贵经验，伏黑千奈美真是个大好人，在这里交到的第一个同性朋友，居然如此无私！

莲野千鹤一边在心里夸伏黑千奈美，一边记笔记。“我看出来了，禅院甚尔似乎有很多秘密，很聪明，也很傻，傻到不会表达自己，害怕我的靠近，但我就是喜欢他，哪怕粉身碎骨都不怕。”

她这一刻不像是在和莲野千鹤分享，更像是个人的独白。

莲野千幻不理解，却在认真听。

前任宿主说过，人类的感情本就来的毫无道理。她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为了所谓的爱，奋不顾身，飞蛾扑火。

伏黑千奈美偏过头去看禅院甚尔，那人像是背后涨了一斤，立刻绷紧了肌肉，耳根也红了起来。莲野千鹤大为震惊。

为人类的两面性，之前还能面不改色地求她包养，换个人看一样红的跟煮熟的大虾一样，真离谱。反正，在伏黑千奈美中心思想为“我喜欢禅院甚尔，我不和他在一起会痛不欲生"的恋爱脑发言后。二人非常不负责任地把禅院直哉扔给了莲野千鹤。莲野千鹤看着望向远处，背影依旧可怜又无助的禅院直哉。

正要说话，就看到五条悟凑了过去。

同龄人之间，应该有话题吧？

这个想法刚起来，还没来得及过脑子，就听到了一声嘹亮的哭声。

莲野千鹤满头问号，五条悟小朋友则冷着小脸走了过来，非常自然地牵起了莲野千鹤的手。

怀里的猫猫看了看幼时的自己，目光落在了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上。

好一会，他干脆闭眼，装看不到。

心烦，不爽。

但又不清楚为什么，一定是猫猫刚才吃的鱼不好吃，影响到了他的情绪。

把人从家里带出来，也不能真扔海边，到底是个小孩子，嘴毒心眼子又多又坏了点，对她来说也没啥大问题。莲野千幻不会哄小孩，只能拉着五条悟坐旁边，等禅院直哉哭够了再说。

这小子指定和她不对付，她不说话还好，一开口，禅院这小子就哭的更凶了。

莲野千鹤几乎是下意识就忽略了，是乖巧坐在身边，看起来无比乖巧的的五条悟小朋友，和禅院直哉说了些什么，才把人弄哭了。

这么乖的小悟，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她看了看自家猫猫，又看了看软萌可爱，会主动牵她还会软软叫姐姐的小悟，又把目光移回了禅院直哉身上。这会他已经不哭了，抽抽搭搭显得挺可怜。莲野千鹤心里却升起了一个奇怪的想法，人类哭起来的时候好有趣。

她盯着禅院直哉看，觉得人类幼崽倔强流泪的模样，有点可爱，就是哭凶了会冒鼻涕泡，让人接受不了。看着看着，目光就移到了五条悟小朋友身上。对上那双似乎能洞知一切的眼眸，莲野千鹤直截了当地问：

“小悟，你会哭吗？”

“我嘛～"他想了想，“应该也会哭吧，人在遇到难过的事情，都会控制不住的吧？”

“是吗？"莲野千鹤认真想了想：“那我想看，小悟能哭给我看吗？”

“这是什么要求嘛千鹤。"五条悟和她说话时，喜欢带上她的名字，他想了想：“但我不会哭哦……”莲野千鹤脸上立刻露出“遗憾"的表情。

“你骗人。"禅院直哉抽抽搭搭，“你明明……”下一秒嘴巴被捂上：“乱说话杀了你哦。”禅院直哉：不是，就我好欺负？

怎么说实话都不行了？

为了不挨揍，禅院直哉乖乖闭嘴，他也不想放过让六眼社死的机会，决定找机会偷偷告诉莲野千鹤。夕阳缓缓下沉，落日的余晖将天边薄云染成粉色，晚霞美得不像话，海风徐徐，浪花一叠又一叠推向岸边，金色海滩上，小型蟹类生物快速爬过。

又形似海鱼的奇怪咒灵，在空气中游动。

海里，虎鲸徘徊了片刻，依依不舍，骂骂咧咧地离开。禅院直哉已经恢复过来了，小孩子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像这样没有绂除任务，只做些“无聊”事情的时候，似乎也有不一样的体验。

对五条悟他是有点服的，对莲野千鹤的想法却复杂多了。

脑海里，根深蒂固的“女人就该以嫁人为荣，女人就要依附男人而活"的想法好像在动摇。

“喂,……“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感觉自己好像又没有什么好说的。

看着不远处一大一小两个人，赤脚坐在沙滩，身披晚霞的两个人，心里隐隐有些不快。

莲野千鹤回头看他，六眼留给他的是一个高傲的后脑勺。

禅院直哉调整好表情，露出了一个算得上谦逊有礼的微笑：“莲野千鹤，刚刚是我不对，你之前弄出的那个，不是咒力操控的，对吗？”

“是。"莲野千鹤点头。

禅院直哉毫不客气挤进两人中间，用屁股把五条悟怼远了点，五条悟想开领域，看了看另一边的莲野千鹤。干脆用自己刚刚开发的术式使用小妙招，将自己瞬移到了莲野千鹤身边，无下限顺开，弹开了禅院直哉。禅院直哉从沙子里爬出来，又向五条悟发起了挑战。不知道两个小家伙为什么就莫名其妙打起来了，莲野千鹤见五条悟还是有收着力道。

就不在关心男孩子之间的友情，她盘腿坐在沙滩上，看着红日慢慢向下沉，没入海平线，将原本蔚蓝的海洋染出意想不到的绚丽色彩，脑海里却没有什么惊叹的想法。意识不知不觉地，跟着天空的变化，出现一条一条的解释说明。

295则替代两小只原本想挤占的位置，蹲坐在了莲野千鹤身旁。

大概是在用小猫咪的身体，猫猫对天然猫砂的喜爱，让他心情被身体影响，思绪非常活跃。

本能想要贴贴，蹭蹭才能缓解。

“喵～"它超莲野千鹤的方向挪了些。

莲野千鹤感觉到了小猫咪的动作：“是五条三三……”“喵。"五条悟没有否认，抖了抖耳朵。

莲野千鹤问：“能让白白出来吗？”

“喵（什么）？"五条悟感觉她有点不对，尝试将白白从意识深处抓出来，在那个破碎的空间里，压根没见到它的猫影。

等了一会，没有猫猫贴贴，她就知道白白可能又在睡觉。

莲野千鹤想了想问：“我有点不舒服，可以让我抱一会吗？”

五条三三盯着莲野千鹤看了会，主动凑了过去，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臂。

下一刻，一双手将它抱起，放进了怀里，莲野千鹤在毛茸茸的安抚下，躁动的数据平静了起来。“小时候的你，和漫画里后来的你，似乎不太一样呢。”

五条猫猫看了眼专揍禅院直哉脸的自己，丝毫不觉得有问题，放软了声音，“喵鸣（干得不错）。”莲野千鹤意外觉得，他好像不太赞成自己的想法。“会觉得，难堪吗？"莲野千鹤问。

“咪（难堪）？"五条猫猫不解，是指和猫咪公用身体吗？

并不会，能活下来就已经是意料之外了。

原本就是做好了必死的觉悟呐，他的理想虽然没有实现，但学生也许会继续下去……

“是我在以不纯粹的目的接近你这件事。“莲野千鹤将他抱起，与自己平视，“我的任务是，攻略你。”“喵？"五条猫猫不明所以。

大概是莲野千鹤的这句话触动了什么，猫猫的身子一震，白白被推了出来。

小猫咪歪着脑袋想了会，眼神清澈又愚蠢，罐罐神……召唤它来吃罐罐了？

小猫咪喵喵了几声，感觉自己肚子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反倒还饱饱的，它想了想。

“喵呜呜呜呜～″看着莲野千鹤缓慢眨眼。莲野千鹤看着小猫咪眼里的好奇，眸光微动。那边，295忽然间就回到了系统空间，他想了想，给莲野千鹤发送了一条系统消息。

“你不喜欢天元。”

莲野千鹤看着系统发来的讯息笑了，“这么说，是你自己选择让我攻略你？”

“是的哦～：D"调皮的波浪号后面，还跟了一个陈旧的符号表情包。

莲野千鹤沉默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庆幸正主知道她目的不纯，还是该痛骂让她目的不纯的五条悟。似是察觉到了莲野千鹤的无语，他想了想发送信息。[为什么不嘛，千鹤，我都没有选择权就成了你的系统，乙女游戏难道不应该选最好攻略的吗？莲野千鹤：[什么？攻略对象可以选？]

五条系统直接无视：[选的话当然是选我啦千鹤，我最懂我啦，攻略起来，包赢的。

莲野千鹤面无表情：[我可得好好谢谢你啊，牢师。

五条系统不满意了：[千鹤不要太无情了嘛～莲野千鹤看着不断发过来的消息，感觉前路漫漫，直接向后靠去，仰躺在沙滩上。

另一边，打累的两小只，也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仰躺在沙滩上。

她看了眼小朋友五条悟，又看了看系统交流屏，心底漫起了一股奇怪的情绪。

让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她将白白往上拢了些，贴在猫猫毛茸茸的脸颊上蹭了蹭：“白白，会好起来吗？”小猫咪侧过脑袋，舔了舔莲野千鹤的鼻尖，软绵绵地喵了一声。

继而任由莲野千鹤撸，化身猫摩托，发出呼噜噜的声音，让躁动的灵魂平静下来。

在对比了身体数据后，她有些茫然。

甲状腺素、肾上腺素、皮质醇异常，其他身体机能也有不同程度的异常。

心脏有点酸，还有略微的疼，身体的反应，是难过吗？她在难过？为什么？

或许……是烦恼？

对身体反应感到新奇，她忽然有种感觉，也许自己也是真的可以抢救一下。

她坐起身，低声问：“你说真的？”

[当然。]295开启了语音频道。

“你觉得幼崽期的你是能攻略的？“莲野千鹤提出质疑。[下次不会啦～第一次当系统，以后当然会是最强系统。]

“任务进度？”

[小悟很喜欢你呢，千鹤。」他叫的亲昵，莲野千鹤虽然有点不适，但想了想没有去纠正。

“是…吗？“莲野千鹤犹豫：“我也没做什么。”[可我这里提示，你已经让他感到幸福了呢。」他的声音很好听，是和动漫里一样，很有磁性的青年音，偶尔尾音可爱俏皮，显得玩世不恭。偶尔认真严肃显得非常可靠。

这样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让莲野千鹤不自觉就想到了自己画过的那些咳咳……

系统与宿主之间，开启的同频也是属于意识交流的一种。

意识交流虽然可以是直接传递声音，但对方的想法因为这层链接，多多少少会有感知。

有点像是灵魂与灵魂之间的奇妙沟通，但你的杂念也会毫无保留的展示。

新手系统五条，第一次和宿主进行意识交流，了。脑海里，竞然时不时竞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有他被捆绑在椅子上，表情隐忍的。有他没穿衬衣，跪姿仰面以仰视角度露出腹肌的……

总之，一个比一个涩。

想到系统教学里提到的，他露出了微笑：“千鹤好像很喜欢我呢。”

“是啊。“莲野千鹤直接承认：“声音好听，长的好看，身材比例绝绝子，想必身体也很好……当然喜欢了。”五条系统超级赞同：“对呀对呀，喜欢我很正常嘛，我可是最强。”

莲野千鹤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想了想问：“是不是那方面也很强？”

五条系统：？

莲野千鹤完全没有问本人这种问题会不会尴尬的意识，没等到他的回答，莲野千鹤直接拷问细节。“有18cm吗？"神色严肃，看起来超在意。饶是五条悟，都有点惊到了。

他切断了意识连接，为自己看到的模糊景象感到害怕。五条系统瑟瑟发抖，看着弹来的问题，感觉自己就是个魂体，都已经发热了。

莲野千鹤想了想，觉得好像直接问不太好。仔细思索前任宿主的耳提面命，她把直接了当地发问，改为了拐弯抹角。

[请问，您离20cm，还差多少？]

没有回应。

难道是因为……成为魂体了没法测量？

她等了一会，没有回应，再想收集信息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莲野千鹤…

她好像，把系统搞自闭了？

没有处理过人情世故的她，只能坐起来，召集现有的两个人类小朋友，给自己出招。

“被好朋友拉黑了啊。”五条悟小朋友提议：“可以换部手机联系他，如果是因为你的过错，真诚地道歉就好。”“真诚？"莲野千鹤若有所思：“那我给他……磕一个？”“噗……"禅院直哉刚刚进口的水喷了出来，“你朋友死了？”

莲野千鹤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确定道：“算没死透吧？”

五条悟：？

禅院直哉：？

“那试试发信息？“好一会，五条悟憋出了这句话。莲野千鹤眼睛一亮。

立刻用自己的数据，小心翼翼去和自家系统沟通。但在说什么上面，又没了想法。

想了半天，只别出来一句对不起，请你不要不理我。三个毫无道歉经验的人，面面相觑。

合计来合计去，三个人嘀嘀咕咕之后，几人总结了公式。

表达歉意，说明原因，表明改进的想法，请求谅解。莲野千鹤单向，给自己的系统投送信息。

[对不起，我的五条悟系统，我承认是有点馋你身子，才会兴奋地对您的身体数据进行调研，对您造成的心理伤害，我深感歉意，我发誓，以后我尽量不表现出来，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看到信息的五条悟瞪圆了眼睛，好一会，他笑出声来。想回复的时候，发现就算把莲野千鹤从黑名单里拉出来，莲野千鹤的信息他也回复不了。

提示「积分不足]

莲野千鹤表情凝重：“他还是不理我。”

系统空间里的五条悟：理了，只不过信息发不出去…禅院直哉：“我就不信了！“思索之后，他推己及人地说，“也许他是不好意思呢？莲野……千鹤嗯，也许你可以和他亲昵点？说点好听的？”

五条悟认真点头：“也许会有用，可以多加点语气助词，波浪号，符号表情什么的，显得比较温柔亲切。”莲野千鹤看着两个严肃的幼崽，点头，懂了。继续编辑信息一一

[悟～~(V)~别害羞了麻！]

（*来)、以后不会让你知道啦，你给我换个时间线，我问18岁的你好不好～]

[第一次当人，真的不好意思\(*\)][你要是实在不愿意，能不能……帮我换个优质的？

五条系统觉得，自己作为魂体，不该有反应的。但现在，他魂体热意就是升腾而起，要不是没心脏，这会估计都红温了。

莲野千鹤还准备继续骚扰的时候，就听到禅院直哉又说话了。

“也许是真的想和你绝交？”

295微笑：漫画里你的结局还不够惨，给你的戏份都撕了的了，小小年纪就不讨人喜欢。

五条悟小朋友则摇了摇头：“也许他真死了呢？”莲野千鹤：？

看着两个人越来越离谱的讨论，莲野千鹤觉得这件事还可以等等再议。

去莲野千鹤用假身份定好的酒店套间时，三个人又说到了天元大人。

五条悟和禅院直哉，基本上都发自内心地认为，她是本国最伟大的咒术师，强大的守护神。

莲野千鹤却忽然插话“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天元明明看上去像是一个邪恶的，希望村民献祭儿女才能庇护大家的妖怪，却被所有人称之为大人？”

“你竞然这么形容天元大人？！“禅院直哉一脸不可思议，

莲野千鹤：“你就说是不是这个逻辑吧。”禅院直哉看着莲野千鹤的细胳膊细腿，忍了又忍，憋了回去。

那个神鬼莫测的，能操控人类和咒术师的黑科技，令他忌惮。

更为忌惮的，是莲野千鹤那变态入微的精神操控。亿万的纳米粒子，这个变态竞然不需要任何媒介，仅凭自我强大的灵魂就能将其随心使用。

在进入酒店时，他看到莲野千鹤什么都没做，就修改了监控及痕迹。

那个前台，对他们没有露出意思疑意。

五条悟却顺着莲野千鹤的思路深想了起来，虽然还无法完全理解，但却在心里留下了烙印。

与此同时，系统空间震颤，提示部分任务已完成。五条悟看着到账的积分，竞真的一条一条进行了回复。[爱不是做出来的，只有十分相爱的人，才可以做亲密的事，私密的事情只能分享给爱人，所以不可以告诉千鹤。

[被大家喜欢当然会很开心啦，是千鹤选了我，也是我选的千鹤，也许会有好结果呢。

.

[选我，一定行。

莲野千鹤看着系统回复，仿佛隔着系统的光屏，看到了那个一直都很会照顾别人的五条悟。

虽然看上去好像没心没肺，但事实上，相处的细节都能照顾到位，温柔，负责，又有能力。

是看到这样人设的五条悟时，她的身体出现了反应，水滴落入滚油。

让她期待世上真的会出现那样一个人。

“我相信你。"莲野千鹤没有用文字回复。而是主动链接了意识，“对不起，我的灵魂数据有缺陷，因此无法理解很多情绪。”

她顿了顿：“但我确定一件事，你于我而言是不同的。”

没有收到回话，她却感觉他似乎距离自己非常近，好像连呼吸都能听到。

可她又能十分清醒地意识到，这只是自己的幻想。“干嘛这么严肃，哈哈哈……是五条悟的声音，“千鹤已经很棒啦，你看，和小悟不是相处的很好嘛～”“是小悟本来就很好相处。“莲野千鹤反驳。五条悟没有继续说话，也没有断开相互之间意识上的的链接。

莲野千鹤却没了睡意，她的思绪在灵魂里的数据洪流中穿行。

脑海里是所有人的经历。

天元……

也许她使用结界的初衷是好的，但……

时间不光会消磨掉少年人的锐气，也会让年老者失去面对死亡的从容。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只有变化才是。忽然间，她好像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真正自内心深处，她想要做点什么。

原计划只是在日本岛到处游玩的，但莲野千鹤却带着几人，撕开了天元的结界。

开始了出国旅游。

她好像只是带着两个孩子吃喝玩乐，为了不让两家家长担心，还贴心的延时发送了两人到处游玩的照片。原本因孩子丢失而关系紧张的两家人，顿时都消停了。两个少爷不仅没出事，还肉眼可见的圆润了一点。两家人虽尴尬，却也都没服软。

关系就像是，两家因孩子打架吵起来，几乎要决裂之时，一扭脸发现俩和好了，不光和好了还桃园结义，义结金兰了。

任务完成，莲野千鹤没有选择立刻离开。

把给两个小朋友的礼物准备好后，她就动身给俩小朋友送了回去。

五条悟小朋友没有表现出不舍，和她正常再见后，就离开了会客厅。

侍从极有眼力见地跟了上去，可当他走进自己所居住的房间后。

脸上冰冷的表情瞬间瓦解，他掏出怀里的铁盒子，看着里面丑丑的毛豆鲜奶油喜久福，咬了一口。两秒后，他看向五条家的宴会厅。

那里好像，有什么在变动。

“悟少爷，欢迎回家。"五条久智轻声道。“嗯。“五条悟认认真真，将那块喜久福吃下，可视野里，却看见其中有几块喜久福在消失。

“少爷……这…”五条久智有些懵，“是咒灵吗？！可这里没有……没有……

五条悟捏紧了手中的铁盒子，“真的，还会再见吗？”一夕之间，所有的东西都发生了变化。

合照上消失的人，仅有他和禅院家的臭小子站在左右。中心处空着，看上去，原本应该有个人。

五条悟看着陌生的房间，总觉得一切不该是这样的，他亲自收集了很多很多，有趣的东西。

隐隐记得，自己似乎有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那个人似乎……对他很重要。

莲野千鹤没想到，脱离的剧情会以这样的方式被修正。“并不是一无所获呢，千鹤。"295贴心安慰，感觉像是男妈妈。

问他的时候，他总是一副莫名的模样。

莲野千鹤猜，他是想夏油了。

脑海里下意识想到了画同人前，约稿的客人发来的小小黄文。

还没细想，就听到了五条悟咬牙切齿的声音。“我请你不要乱想，老子和夏油真是清白的！”顿了顿他道：“你总不能看我和杰在一起吧？任务不要了吗？喜欢好歹要有点占有欲吧！”

莲野千鹤露出委屈的表情，是和禅院直哉学的，综合了哄五条悟小朋友的经验。

她这招对五条悟屡试不爽。

“专一，专情，才能如愿以偿。“五条系统苦口婆心。莲野千鹤：“哦。”

心里却在吐槽，她就是再变态，也不会对小朋友心存邪念的。

如果是成年悟，最好是18cm，她一定精神抖擞，相当振奋。

五条悟在系统空间扶额，已经免疫了莲野千鹤的黄。能怎么办？

提前给年少的自己插柱香？

只不过，穿越后，如果莲野千鹤再见到他们……“准备好了呢～″莲野千鹤对五条系统道。五条悟操控系统，开始了第二次时间节点穿越。熟悉的眩晕，莲野千鹤眼前场景飞速变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无人的街道上，随时烈日当空，街边商铺的门面都还很新，却都紧闭店面。

这是给她扔哪儿去了？

“咦，不是说已经清场了吗？杰，这人是谁啊？"熟悉的声音传来，街道尽头出现了两个身着黑色制服的男高。一个白毛炸起，带着圆镜的纯黑墨镜，另一个怪刘海，长发扎在脑后看上去有点不良。

莲野千鹤没想到出场就能见到正主，犹豫要不要上去打招呼时，察觉到了身后的异常。

纳米机器人在察觉到杀意的瞬间，列阵形成铠盔，被不明生物击中后产生了撞击后的余震。

翻身抬腿踢去，在被抓住腿倒掉起来的瞬间，莲野千鹤手上幻化为符纸的标签，就贴在了向她袭来的咒灵身上。“阿阿啊一一”

咒灵发出嘶吼，然后用自己那双手，扣挖自己身上的皮肤。

莲野千鹤左手撑地稳稳落下，纳米机器人形成蜂窝状能量切割场，下一秒想要拿莲野千鹤开刀的咒灵命殒当场。“好像是同行。"夏油杰摆开架势，“也许是诅咒师。”“我看她不像。"五条悟掀起眼镜，凝视站在那，连气息都没有异常的莲野千鹤，忽然抬脚走了过去。”你……“他拉下墨镜，对莲野千鹤任由他靠近的行为有点不满，可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满。

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她手里的猫上，伸手戳了戳猫屁股：“这只猫真胖。”

已经算不上笨的白白顿时怒了：炸毛成大号蒲公英，然后哈气抗议，一气呵成。

“喵喵喵喵喵！”

似是觉得这样不够，它在那只手快戳到自己脑袋时，抬爪就是一顿邦邦邦。

“悟，你…“夏油杰见五条悟似乎认识出现在任务地的少女，安排了降服的咒灵跟随，自己则站到了五条的身后随时防备。

“谢谢。"莲野千鹤笑眯眯回应。

在脑海里问五条系统：“快点说说啦，年轻的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毫无恋爱经验的295思索了一会：“可爱的？有实力会打直球的？”

顿了顿，在心里补充，当然还要喜欢我，耐心，只馋我身子啦。

莲野千鹤看着眼前想凑近，却仍有疑虑的五条悟仰起脸笑了。

“你好，我是莲野千鹤。”

“千鹤？"五条悟眨了眨眼，总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是哦，可以这么叫我。"莲野千鹤附和。“悟，不管怎么说，她出现在这里都很可疑…”夏油杰不放心叮嘱，对莲野千鹤的突然出现，还是心心存疑虑。“我是五条悟。“五条悟摘下眼镜，凑近莲野千鹤：“哇，千鹤的眼睛好特别，和我一样是蓝色系…好特别。”夏油杰：？

不是你……

“是呢，你都叫我千鹤啦，我就直接叫你悟吧。"莲野千鹤非常上道地顺杆子爬。

“不是……“夏油杰有点蒙，“怎么就直呼其名了？他给平日里默契的好友使眼色。

可原本不正常却靠谱的友人，今天的行为却异常诡异。五条悟将对他疯狂暗示的夏油杰一把捞了过来，非常认真地介绍：“千鹤，这是我的同期兼好友夏油杰，你可以直接叫他杰啦～”

“……”

“好的！杰！"莲野千鹤热情伸手。

不算i人，却被两个超e莫名带上的夏油杰有些懵地伸手。

被抓住猛晃两下后，脑袋上飘出来了一个问号。不是，他俩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