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你的正确
安茹风什么也没说,走过去紧紧抱住了权至龙。权至龙身体一僵,随后紧紧回抱住安茹风,头埋在她的肩窝,泪水无声地滑落。
他的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她的颈间,温热的液体滑过安茹风的肌肤。滚烫,却又冰凉。
安茹风更用力地抱紧了权至龙。
不知道过了多久,权至龙抬起头,目光慢慢聚焦在安茹风的脸上。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他张了张唇,声音出来的时候沙哑得不成样子,低低的:“你不觉得这样不对吗?对大众来说是自私的?”尾音几乎微不可闻,像是风一吹就会散。
安茹风看着权至龙。
从青涩稚嫩的18岁到如今游刃有余的28岁。bigbang是他克服不情愿、抵触,当起队长,扛起责任,背负压力,付出心血,花费十年一手拉拔出来的孩子。
当初最不想成团的是他,到头来最在乎团是他。最后,却是别人想先离开了。
如果故事就这样戛然而止,怎么能甘心呢?安茹风抬起手,捧着权至龙的脸颊,手指轻轻抚摸他的脸侧,声音清晰而温柔:
“别人的观点不是我的观点。每个人的认知,经历都是私人的,因此立场也不同,站在哪一边,怎么想,打算怎么做",都是不一样的。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认定的正确。你也有自己的正确。我们不需要对别人的正确负责。我们只要对自己的每个选择诚实和负责就行。
我知道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知道这个决定是你主动的选择。我知道你明白这样做要承受的后果。
所以,我支持你。”
听着安茹风不紧不慢的声音,权至龙心里翻腾的痛苦和挣扎慢慢地平复下来。
他抬眼,定定地凝视着安茹风。
道德判我死刑,你证我无罪。*
权至龙牢牢地抱住了安茹风。
茹风啊,好像每次都在他叛自己死刑的时候,证他无罪。“茹风,等等。”
安茹风提着饭盒,从权至龙的制作室出来没走几步,崔瞬浩就叫住了她。之前权至龙打算八月发solo,时间比较充裕,加之刚开完巡演,权至龙算是一边休息一边准备着专辑,比较悠闲。
现在塔普的事很大可能会被爆出来,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出来,权至龙开始高强度准备个人专辑和个人演唱会了,争取在事情爆出来之前准备好,到时分散热度。
他本来一专注工作就会废寝忘食,加之塔普出了这样的事,心里也压着事,权至龙肉眼可见的瘦了下来。
最近安茹风都从家里带午饭来,和他一起吃饭。“怎么了?"安茹风看向崔瞬浩,询问。
“社长有事情想和你沟通,请你到他办公室一趟。”“找我?"安茹风疑惑,她和社长好像没有什么事好说的,她询问崔瞬浩,“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我也不知道,不过他好像不想让至龙知道他找你。"崔瞬浩也摸不着头脑,社长突然让他帮他联系茹风,还让他不要当着至龙面说。安茹风想了想,有了大致的想法。
她把饭盒交给崔瞬浩,上楼去了杨社长办公室。果然如她所猜想,杨社长想让她和权至龙推迟婚礼。因为塔普的事很大可能会爆出来,应该也瞒不了多久,现在在成员陆续要入伍的时间,到时候塔普的事爆出来,不管他们在爆出来之前结婚还是之后,于舆论都不好,都会让公众和粉丝觉得团队岌岌可危。“你为什么不和至龙说呢?"安茹风看着杨社长道。杨社长闻言,轻咳一声,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至龙他不同意。你也知道至龙为团队付出了多少,结婚呢,不是不结,你们晚一点也没关系的,等得起,但是团队这段时间负担不起结婚这件事。我希望你劝劝至龙。”杨社长虽然在培养新团,减少了bigbang的重视程度,现在也更看重新团。但他心里清楚,bigbang可以不活动,可以少人,但不能没了。bigbang就是公司股价的稳定器,它要是没了,公司的股票也要崩盘了。杨社长知道就算塔普的事情爆出来,团也不会真没了,但大众觉得团要没了对公司也是致命的。
要是这段时间权至龙结婚,塔普爆出吸du新闻,很容易就会让大众觉得成员要入伍了,对将来不确定,所以大家都干脆破罐子破摔放弃团队不打算干了,团队马上就要解散了。
到时候公司的股价可想而知。
对于杨社长的说法,安茹风不置可否。
虽然安茹风没有答应杨社长什么,但她还是在权至龙晚上回家的时候,和他谈起了结婚时间的事。
“是社长和你说了什么吗?"权至龙轻声问。安茹风点点头没否认:“虽然可能出发点不一样,但我也觉得推迟婚礼比较好。”
“这段时间结婚,对团队来说不是一个好时机。结婚等得起,现在还是以团为先吧?”
从18岁开始,权至龙就以bigbang的gd身份活着,bigbang是他事业和梦想的归属地。
推迟婚礼并没有什么损失,这样做最好。
权至龙不同意,他眼神坚定甚至有些执拗:“为什么要有先后?结婚也是很重大的事。结婚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不应该为别人的错误或别人的期待买单。结婚等得起吗?万一茹风哪天就突然要换时空了呢?他不能不和茹风结婚的,茹风是他存在的归属。
权至龙握住安茹风的手,他的指尖微凉,但力道坚定,“除了你不想,你觉得感情还没到,你还没准备好,其他任何事都不能阻挡我们按期结婚。”安茹风闻言愣了愣,她没想到权至龙这么坚持。毕竟,推迟婚礼是一个两全的办法。
安茹风没有立刻反驳,而是轻柔却坚定地回握他的手:“我也不想推迟结婚,我也不想让其他的东西来决定我们的人生。但如果我们在这段时间结婚,到时舆论会怎么说?他们会说,权至龙完了,团队没救了,他自暴自弃结婚了。我不想让你在走向我的同时,背上′抛弃队友、“放弃责任'的名声。”权至龙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安茹风,没有一丝犹豫,声音不容置疑,低沉而清晰:“让他们去说,我不在乎。”
安茹风注视着权至龙。
明明他才是最在乎最想团队好的人,他不该有这样的名声的。“但是,"她捏了捏他的手,打断想说话的权至龙,“如果我们这段时间结婚的话,不光对团队的舆论不好,对我们的婚礼也不好。我希望我们的婚礼是纯料的、充满祝福的,是庆典,而不是一场′对抗′或′殉道。”“我们的婚姻,起点不应该是这样的误解和污水。”权至龙逐渐松了皱起的眉心,他本来想坚持按期举行婚礼,但听了安茹风这些话,也不再坚持。
他捧起安茹风的脸,视线静静地描摹过她的脸庞,轻柔地缓缓低语:“那你要换时空了,一定要告诉我,我不能不和你结婚的。”“好。“安茹风声音柔软,却有力。
因为权至龙最近状态不好,身心都是透支的状态,安茹风又恢复了经纪人的身份,在他身边帮他处理一些事情。
其实,她能处理的事情也不多,都是一些专业事情外的琐碎的事情。比如,谎称他们又交换了身体,应付杨社长的突发奇想和没用的指手画脚。安茹风看过权至龙用工整字迹写满标记的演唱会后台动线图,拿起ipad看起他的安排来,上面标满密密麻麻但条理清晰的日程。安茹风记好最近的安排,放下了ipad,回身去看权至龙。此时,他正靠在制作室的沙发里,身体深陷进靠垫里,仿佛被吸了进去。手里无意识地捏着一个粉丝送的、印着组合Logo的钥匙扣,指尖摩挲着上面一道细微的裂痕。
他的眼睑微微下垂,目光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刚刚开了一个关于专辑风格的会议。
事实上,大部分的会议,对权至龙而言都是一场耗竭。开会说是群策群力,但权至龙所有抛出去的观点,最后都会抛回来。安茹风看向他拿着的可爱字体的bigbang钥匙扣。权至龙啊。
在工作中。
明明有4个队友,那么多工作人员,却依旧还是很孤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