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初见也是重逢(1 / 1)

第121章是初见也是重逢

2019年11月1日,晚。

中国,首都国际机场。

安茹风拿上行李出了机场,她忍不住抬头看了看无月的夜空,很空旷啊。没有爸妈的世界。

只有一次穿越平行时空的机会了,以后,要长久地待在这个爸妈不会回应的世界了。

安茹风打车回了家。

开了门,偌大的房子里,空荡荡的,很是安静。已经挺晚的了,李哥在自己家,钱阿姨一向睡得早已经睡了,房子里静悄悄的。

飞机坐得挺累的,安茹风给自己放了水打算泡个澡。摘掉手表的时候,安茹风惊讶地发现她的手腕上纹了一条嫩绿色的柳条。可她对于这个纹身的一点记忆也没有?

她不认识的人陪她一起去纹的纹身?

只能是这个原因了。

安茹风摸了摸纹身。

柳条?新生吗?她默默地看了一会,明白了它的寓意。安茹风进了浴缸,抬腿时,惊诧地看到她的左脚腕上还有一个纹身。安茹风疑惑了,她有这么不怕痛吗?她竞然可以纹两个纹身?对于这个纹身,安茹风依旧没有记忆。

大概是同一个人陪她一起去的。

她没有任何关于纹身的相关记忆,想来两次都是单独和那个人一起去的,没有她的老朋友同行。

看来她挺喜欢那个新朋友的。

安茹风仔细看了看脚腕上的纹身,是一串德文,她不认识,不过字词的形状莫名有些熟悉。

看不懂,安茹风就丢开了,打算到时候用手机翻译下。洗完澡出来,安茹风不怎么困,她到了客厅,拿了零食和酒打开了电视。她没有开电视声音,也不看电视,只是打开电视显得比较热闹。她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想打电话给爸妈,拿起手机的瞬间,才意识到没有人会再接听。

安茹风喝了一口酒,仰靠在身后的沙发上,看着无声的电灯,闭了闭眼。太安静了。

好像,整个宇宙都沉默了。

第二天。

钱阿姨起床,看到安茹风头埋在手里趴在茶几上睡觉,她看到酒瓶子,就知道她又喝醉了。

钱阿姨熟门熟路地煮好醒酒汤,叫醒了安茹风。安茹风感受到熟悉的头痛,干脆地喝完了醒酒汤,去卧室睡了回笼觉。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吃完了午饭,安茹风走到了窗户边晒太阳的蓝雪花处,摸了摸它的叶子。

“阿姨,蓝雪花的叶片有些发软了,是不是该浇水了?”正在收拾碗筷的钱阿姨过来,伸手摸了摸叶子,点点头:“是该浇水了,我等会来浇。”

安茹风笑道:“我来浇吧,我现在挺会照顾蓝雪花的。”她和她爸爸学了。

“那行。"钱阿姨知道安茹风没有把握的事不会说,放心的交给了她,忙自己的去了。

搬到室内越冬的蓝雪花不需要频繁浇水,2-3周,叶片发软再浇透水就行。浇透水,顾名思义,就是浇水要让整个花盆里的土壤全部湿润,直到多余的水分从盆底排水孔流出来。

安茹风拿了浇水工具缓慢浇水,用细水流缓慢地、分次地绕着植株的基部浇水。

浇一次后,等待几十秒,让水慢慢渗透下去,然后再浇第二次。重复了几次,直到花盆底部的排水孔有连续的水流流出后,水量还比较大时,安茹风停止了浇水。

浇好水,安茹风看了蓝雪花一会,用手指拨了拨它软软的叶片。以后,就由我替爸爸来照顾你吧。

理好蓝雪花,安茹风去了爸妈的书房。

安茹风走到书桌前,一本摊开的笔记本静静地躺在上头,此时已经落了一层灰。

这是安爸爸的笔记本,自从安爸安妈意外离开后,书房的东西一直没动过,一直保持着原样,仿佛安爸安妈只是出了远门一样。安茹风看了会笔记,而后缓缓地拿起了快两年没动过的笔记本,吹了吹灰尘,仔细搽干净灰尘,把它放进了书架里。她又把安妈妈画了一半的画,仔细清理了灰尘,把画裱好,收了起来。安茹风把爸妈用的东西都好好地收了起来,才叫上钱阿姨一起,打算把书房打扫收拾一遍。

钱阿姨对于安茹风要打扫安爸爸安妈妈的书房很是诧异,要知道她一直拒绝收拾这个房间,还不让她动这里的东西。安茹风见状,说道:“我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去平行时空了,以后就当我爸妈进入了秘密组织,要很久才能见面吧,阿姨你以后照常打扫书房吧。”钱阿姨闻言一愣,虽然这样好像也还是没有接受事实,但起码她是要向前生活了。

钱阿姨笑着配合道:“我以后会每天打扫,保持随时可用的状态的。”其实,这样有个念想也不错。

收拾好房间后,安茹风把平行时空带来的爸爸的研究资料整理好,都放进了书房。

打开行李箱,拿刚结束的平行时空的研究资料的时候,安茹风在研究资料的后面看到了厚厚一本相册。

上面是她和爸妈的旅游照,安茹风忍不住看起来。一页页地翻过去,安茹风震惊地发现,从某一页开始,就都是她和一个陌生男人的照片了!

更让人震惊的是,她结婚了!

后面的照片都是求婚照,婚纱照,结婚照,还有朋友们画婚礼现场的画作照。

安茹风花了好一会时间才消化这个消息。

看着爸妈站在自己身边笑着看着镜头的结婚照,安茹风找了找行李箱。果然找到了一张写着一串韩文地址的卡片。KwJiYong,这个人应该就是结婚照上的人,她的老公,她遗忘的…爱人?不看照片,安茹风已经忘记了他的长相,她又重新看了眼结婚照。合照上的男人,模样清秀,眼睛弯成两道可爱的月牙,笑起来有一个小括弧,看起来干净纯粹可爱帅气,很有少年气。安茹风又翻了翻其他的照片,看到了一些婚纱照,惊奇地发现,当他停下笑容,微微垂下眼睑,浅棕色的瞳孔沉静地望向镜头时,眼神又很有侵略性和穿透力,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慵懒狮子。

这是一个看起来很有反差的男人,危险又甜美,像狮子又像猫咪。是一个让人很有了解欲望的人。

安茹风看着自己和他的婚纱照,拍得挺好看的,但看到自己和他亲密的互动,心里生出异样的感觉,有些怪怪的。

她没多看,合上了相册。

关上了相册,安茹风就又忘记他的长相模样,只记得照片大概的内容了。对于现实世界不认识的人,就算从平行时空拍了照片带回来,除非已经建立了三次羁绊,否则的话,就算看到照片,安茹风也不会记得他的具体长相,只会记得照片大概是什么内容。

比如,和权至龙的照片,她记不得权至龙长相,但知道是一些求婚,婚纱,结婚照,拍照姿势,在房间还是海边拍的等等。不过,如果她在现实世界又见到这个人还记住了长相,再来看照片就能对上号了,这个时候,她算是已经认识了对方,所以无论是看照片还是看过照片后,脑海里都会有他的长相了。

当然,平行时空两人发生过什么事情,她依旧不会记起,只会记得现实世界两人发生过的交集。

安茹风把写着地址的卡片收好。

她暂时不打算去找他。

她目前还不想发展一段新的深度关系。

虽然对方有可能在她去找他的时候,直接拒绝和她发展。但光是找到他,和他叙述前因后果,也是很费心力的事。她目前没精力做。

安茹风收好东西,睡了一觉,起来后,出门去看了心理医生。看完医生回来的时候,安茹风给猫猫买了零食回来。“茹意。“安茹风拿着猫条,朝猫爬架上秀气美丽的高冷黑猫招招手。茹意懒懒地看了眼安茹风又看了眼猫条,慢悠悠地踏着阶梯下来。茹意吃完猫条后,用脑袋顶安茹风的手,想让她抱抱它。安茹风抱着它给它顺毛,但摸了它半分钟左右,茹意就不乐意了,跳出了安茹风的怀抱,上了猫爬架。

安茹风不怎么在意,坐在沙发上,撑着脑袋,看着它甩尾巴。茹意不怎么亲人,和安茹风一样,不喜欢和人接触触碰。它和安茹风更多的时候是待在同一个空间,但保持一点距离。安茹风常常做的事,便是坐在沙发上,欣赏她慢条斯理地梳理毛发。傍晚的时候,冉露来到了安茹风家。

冉露刚从公司下班,风风火火地就过来了。安茹风让她坐下来,倒了一杯水给她。

递水杯的时候,安茹风的腕表滑了下去,露出了手腕上嫩绿色的柳条纹身。冉露看见安茹风手腕上的纹身,眼神不由闪了闪。嫩绿色的柳条纹身正好覆盖了疤痕,几乎看不出来疤痕了。她这是要重新开始了吗?

冉露喝了水,而后笑着道:“茹风,走吧,我陪你去医生那里。”安茹风坐下来:“我已经去过心理医生那里了。”冉露诧异地睁大了眼睛,她之前不怎么乐意去心理医生那里的。随即冉露露出惊喜之色。茹风这是真地要好好向前的生活了吗?她知道茹风不会再去平行时空,她以为她会闷闷不乐,没想到是积极向上的。

冉露笑了:“那就好。过几天我有个局,是文化方面的,你要不要来?有一个新锐画家,专注传统画与创新方面的,你应该会感兴趣,你要不要认识?”安茹风摇了摇头,她现在想慢慢整理好自己,并不想处理新的关系。她看着一身干练利落职场装的冉露:“你变了许多了。”她的记忆里,冉露更多的停留在过去她活泼开朗的时候。时间好似停滞了近两年,安茹风轻声道,“我发现我都好久没好好看看你了,我还是先好好地看看老朋友们吧。”

冉露闻言,有点想落泪,她停滞的时间终于流动了起来,虽然是慢慢地,那也很好,她哑声答道:“好。”

已经快到饭点了,冉露留在安茹风家里吃了饭。吃完饭后,冉露给茹意喂猫粮。

茹意的饮食很规律,一日三餐,它不怎么亲人,只有吃东西的时候,愿意给喂食的人多摸摸。

冉露就很喜欢茹意,她来家里就喜欢摸茹意。茹意是黑猫,很容易就找不见了,安茹风喜欢远远看它,它就喜欢在猫爬架呆着,安茹风倒是很容易发现它。

但冉露喜欢和它互动,她一来,茹意便四处躲她,冉露不是在找它,就是在找它的路上。

很多时候摸不着茹意不说,甚至见都见不到它。黑猫躲起来太难找了。茹意吃完猫粮,冉露再碰它,摸两下就不给摸,远远地跑开了。冉露意犹未尽,去找它,找了一圈没找着,不由嘟囔道:“太难找了,差点累我一身汗。不让我摸,让我看都不行嘛。”安茹风笑道:“你不碰它,就可以看到它了。”“忍不住不撸它啊。"冉露不由道。

见面的时候会热情地和她打招呼,还让她碰,用脑袋顶她的手,用身体蹭她的腿,还会倒在她脚上,会主动跳到她身上,会扒拉她的腿,会让她抱抱它,会让她给它挠痒。

但,以上都不会超过半分钟,之后就要和她保持距离了。这么可爱,怎么忍得住只撸这么点时间?

但再摸它,它就要跑了,隔一会才会回来,跟她待在同一个空间,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她,对她缓慢眨眼。

猫式眨眼诶,相当于在猫语中说“我喜欢你,我对你没有恶意”诶。哇,她怎么可能不想一直抱着它!

冉露看了安茹风一眼,不禁道:“茹意不愧是你的猫,和你好像。”“哪里像?"安茹风疑惑地问。

“哪里都像,性格习惯啊,特别是不喜欢身体接触这一点。“冉露道。哪里像了,安茹风不觉得。

但没有反驳冉露,她现在有怨念,只需要猫猫的安抚。安茹风逐渐见了一些朋友,发现他们都有不同程度的变化,虽不多,但对于安茹风来说很明显,可能是她一直在过去的时空,经常接触过去的他们的缘故安茹风以前的性格很外露,很爱玩的,经常组局聚会,见的朋友多了,难免会有人不由自主地把她现在和以前对比,神态言辞间有时候会不经意流露出希望她尽快恢复到以前的意思。

安茹风知道他们是希望她尽快走出阴影变好的意思。可是父母去世,无论什么时候想起她都会伤心难过。这不是“熬过去”一段时光就不悲伤了的。况且,这种悲伤是因为和亲人之间有着无法被时间割断的珍贵爱意,是爱的延续,是记忆的重量,是生着与逝者之间永恒的对话。它不需要被强行驱散或掩饰啊。

她只要有照顾好自己,好好生活就行了。

同时承载悲伤和生活,就像是在心上带着一份爱的重量继续前行,安茹风觉得这是不错的事。

而且,变好?什么情况是变好呢?

和过去一样,就是变好吗?

她觉得她现在的状态也是好的。

朋友们这种无意间流露出的神态氛围都是无心的,都是出于关心担忧。他们不是故意的,是出于爱,有意或无意做出的行为。但他们因她的痛苦而痛苦,也是她痛苦的一部分。只要和朋友见面,这种关心心担忧就会有形无形的存在,目前她承受起来有些压力,安茹风打算出去旅旅游散散心,和朋友偶尔见见面。她计划在周边国家旅游,她需要一月看一次心理医生,太远了不好。日本和中国一样,她都有许多朋友,到时肯定会有许多朋友约。韩国她没有朋友。

正好看到济州岛免签入境可以停留30天,可以随时走,安茹风便选择去济州岛旅游。

夜晚,首尔。

权至龙退伍了几天,他的朋友们聚在一起为他举办了退伍party。派对的气氛很热,但权至龙却像一块处于风眼里的静默礁石,深陷在沙发里。

他戴一顶压得很低的棒球帽,盖住他没怎么长的头发,黑色的棒球帽檐在权至龙脸上投下阴影,只露出线条流畅的下巴。他微低着头,随着背景的音乐节奏,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打着节拍。随意叠戴在腕骨上的几条纤细银链,随着他手势晃动,时不时闪过一点微弱的光。

“至龙,今天是你的退伍派对,你是主角,怎么一个人在角落里。”一个声音打断了在角落独自享受音乐的权至龙。

他怼了怼权至龙的胳膊,示意他看向不远处,“那边有个漂亮妹妹,是你喜欢的类型,不认识认识?说是你的粉丝。”厌世脸,权至龙最著名的两个前女友都是这样的类型,很符合他的审美点。“是吗?"权至龙配合着他的目光,随意地扫了眼,而后看向朋友,扬起一抹浅笑,和他碰了碰杯,不置可否。

他现在没精力处理新关系。

今天的聚会来了很多不相关的人,要不是不好不给面子,他都不想来,退伍派对和亲密的朋友聚聚就好了。

朋友见他兴致缺缺,便没多说,只和他喝酒。聚会过半的时候,先前朋友提到的女孩子过来和权至龙打招呼,聊了几句,礼貌地提出想和他拍合照。

权至龙没有拒绝。

拍照的时候,女孩凑近来,权至龙下意识地挪了下,和她保持着一些距离,他有些奇怪,他是个不介意skinship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好像莫名有根弦,觉得不该和别人靠很近似的。权至龙在首尔和家人待了一阵,就和几个亲密的老朋友来到济州岛散心,社交,结交新人,目前对他来说有些负担。一退伍,一刻不停歇的,属于gd需要处理的事物,就如同海水般涌来,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目前还不想以gd的身份出现,有些没做好准备。权至龙穿着黑色的连帽卫衣、牛仔裤,戴着渔夫帽和口罩,和李绣赫一起出了济州国际机场,走到了来接他们的车子处。他看到车子不远处站着一个女人,背对着他们,身着白色呢子大衣,身姿修长挺拔,丝绸般整齐黑亮的长发垂落在肩背,正在打着电话。权至龙的目光不自觉地她身上停留了一会,李绣赫拍了拍他,他才拉了拉口罩,低头上了车。

安茹风打电话联系到了酒店的车,和李哥一起上车,到了济州神话世界度假村万豪酒店。

济州神话世界度假村虽然距离机场和济州市区较远,但环境宁静私密,所以安茹风住在了这里。

接近傍晚时分。

乘着车,安茹风正在去月汀里海滩。

月汀里海滩距神话世界半个多小时的车程,那边有很多海边咖啡厅,很适合观海景看日落。

从酒店开了没多久,安茹风看到一设计独特立体盒状名为“Untitled,2017"的透明建筑。

安茹风刚来的几天,在度假村里逛了逛,熟悉了环境,到过这个建筑,它的墙面涂鸦着鲜艳的色彩花卉,颇有艺术感。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的个性设计,它好像是一个咖啡馆,可惜它好像不营业了,要不然坐在里面喝喝咖啡挺悠闲的。此时,安茹风看到一个戴着毛线帽全身All Black的背影静静地驻足在Untitled,2017外看着里面。

可能也是一个和她一样被这个独特建筑吸引观看的人。车很快经过,安茹风收回了目光。

到了月汀里,安茹风去了熟悉的咖啡厅。

点了一杯咖啡后,安茹风坐在面朝大海的高脚椅处,支着下巴看着远处的海浪。

不像前几天,今天下午的天气很不错,出了太阳,海水呈清澈的碧绿色,很是漂亮。

店里的猫跳上了桌子,在安茹风旁边,和她一样远眺着大海。安茹风来过几次了,已经和它熟悉了,伸手轻轻摸了摸它,而后才又看向远处。

店长来送咖啡的时候,就看到自家店里一向高冷的猫猫,又静静地坐在了安茹风的旁边。

两只耳朵笔直挺立,毛茸茸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动着,微微昂头,和她一起认真地观看着远处的海景。

一人一猫看着海景的背景,可爱又温馨。

她把咖啡放到安茹风面前,不由笑了笑,猫猫都喜欢不怎么理他们的人,果然没错呢。

现在是济州岛淡季,这几天都是阴天,店里没几个人,安茹风经常来喝咖啡,店长已经和安茹风较为熟悉了,两人有时候会聊聊天。权至龙去已经关门的“Untitled,2017"咖啡厅看了看,而后一个人开车随意地四处走了走。

漫无目的地开到了月汀里,权至龙看月汀里沙滩没人,便停车下去到了沙滩散步。

安茹风和店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喝完咖啡,见天气好,就出了咖啡厅打算在海滩走走。

迎着海风,安茹风慢慢走到了海滩的角落处,看到有一个人蹲在地上。安茹风不禁好奇地看了眼。

是一个男人,长相清秀,袖口卷到了手肘处,露出纹着不少刺青的两条小臂,此时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揉捏着沙粒。

原来他蹲在地上堆沙堡!

安茹风不由会心一笑。

堆叠的沙堡已经很高了,他正在弄塔尖。

可能是沙子太多,重了的缘故,整个沙堡都倒了。他看了眼,没气馁,重新堆起来。

很可惜,这一次又失败在塔尖。

他继续与沙土奋斗。

又一次,倒塌了。

他不由撇了撇嘴,无意识地扁扁嘴,神情像小孩子似的不服。安茹风看了半天,看着他的神情,又看了看他连手指都纹着刺青的手,忍不住笑出声:“原来你纹这么多纹身,是为了掩盖你的可爱吗?”正打算开始重新与沙土奋斗的权至龙闻声看去。一抬眼,不远处的身影直直地撞进了他的眼里。秋日里阴沉的济州岛今日难得天朗气清,夕阳的余晖斜斜穿过傍晚的红霞,在她飞扬的黑发和白皙的脸庞上敷了一层薄薄的金粉。她眼尾微微上挑,含笑的眼神看过来。

权至龙仿佛听见冰面碎裂的清脆一声。

安茹风顿了顿,上前几步走到他面前:“你好,我叫安茹风,你叫什么名字?”

权至龙仰头望着安茹风,下意识地说出了自己的真实名字:“权至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