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侍寝
这一扶,眼神落到江初月手腕上,就见他不仅有刚刚被勒出来的红痕,左手手腕上还有一道疤。
沈长乐摩挲了一下,问他:“这是怎么回事?”江初月缩回手:“没事,练武不小心伤到的。”沈长乐不置可否,让下人送来伤药,亲自给他涂抹。说是过两天,但第二天,沈长乐就带着江初月去见家人了。江严作为宋国的镇平侯,镇守边关数十载,手上沾染的晋国鲜血不少,又宁死不肯投效,自然是被关押在大牢里。
至于清河郡主和江初年等人,则是被软禁在一处院落。沈长乐带着江初月去了牢房。
有她的吩咐,没人敢对江严用刑,但牢房条件有限,他困于此地,免不了担心家人命运和国家前途,憔悴了不少。
“爹!“江初月见到人,当即跪下,“您受苦了,孩儿听说您之前中毒昏迷,现在怎么样,毒解了吗,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初月!“江严见到儿子也很是激动,“你没事太好了,爹都好,你娘和你哥哥呢,他们怎么样,你们是不是在一起?”
江初月点点头:“爹别担心,我娘和我大哥都活着。”“那就好,那就好。"铁血一样的汉子此时老泪纵横。得知家人都平安后,江严终于顾得上问儿子他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江初月咬了咬下唇,不知如何开口,为了不让父亲担心,选择隐去自己被威胁逼迫的事,只说自己之前意外结识过一晋国权贵,得了对方的帮助。“爹你暂且忍忍,我会想办法救您出去的。“江初月对父亲承诺。“不可!“江严拒绝,“初月,如今宋国没了,我们都是亡国之奴,人情用一分少一分,以为父曾经的身份,想要被放出去何其困难?你不可妄加开口请求,只要你们好好的,我就安心了。”
他拍着江初月的肩膀,细细叮嘱,让他照顾好母亲兄长。江初月的眼泪涌出来,这是他的父亲,护着他让他恣意长大的人,他怎么可能不管?
“爹,你别管,我有办法,你只要好好等着,千万保重身体。”江初月不再多言,起身往外走。
“初月,听话,初月!”江严在后面喊。
沈长乐没有打扰父子间说话,而是在外面等着。“怎么又哭了?"她温柔询问。
“殿下,求您放我父亲出来。“江初月径直跪下祈求。沈长乐低头看着他道:“我之前就劝过你父亲投效晋国,但他不肯,这些日子,朝中一直有大臣上奏要处死他,孤保他一命已属不易。”“多谢殿下为我父亲做的一切,初月感激不尽。“这是江初月头一次生出庆幸之感。
庆幸他被沈长乐看上。
若不是如此,他父亲早就没命了。
相对于死,被关在牢里已经很好了,但他父亲戎马多年,身上伤病众多,牢房湿冷阴森,时间长了绝对受不了,他为人子的,怎能坐视不理呢?因此,纵使知道自己提的要求有些强人所难,还是开口了。“求殿下垂怜,我父亲人已老迈,对您对晋国构不成什么威胁了,初月求您,帮帮忙,让他能和我母亲等人团聚。初月此后一定乖乖听话,好好当您的男//宠……
他仰着头看着沈长乐,满怀希望。
“你先起来。“沈长乐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不,您不答应,初月就不起来。“江初月骨子里是执拗的。他没别的办法,只能用自己让对方心软。
“你是在威胁孤?"沈长乐凤眼微眯。
“不是的,初月不敢。“江初月慌了,惹怒了对方,只会让自己家人的处境更危险,怎能不怕?
“孤让你起来。"她淡淡道。
“是,是,我这就起来,你别生气。"男人赶紧起身。“该回去了。“沈长乐往马车方向去,江初月连忙跟上。一路上,因为有所求,男人表现的格外小意殷勤,只盼着沈长乐能感受到他的讨好,同意帮忙。
相比较于之前的横眉冷对,这样顺眼多了。沈长乐的心情好了不少,但也没松口。
她心里已经答应了,只嘴上不说,看男人费尽心机表现。毕竟,太容易得到的往往不会被珍惜。
是夜,月明星稀,天朗气清。
沈长乐的昭明殿内,一重又一重的帷幔垂落,隔着轻纱,远处向内而来的男人身形影影绰绰。
江初月脸红红的,一半是被刚才沐浴的热气熏的,另一半则是羞的。是的,羞的。
因为他身上穿的衣服,是服侍他的下人给的,有别于正常的寝衣,有的地方镂空,有的地方清透,格外的……不正经。他很难为情。
纵然已经做好了献身讨好沈长乐救父亲的决定,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一会会发生的事情。
若是对方只是季未央,能和心上人在一起,他肯定会高兴疯了。但现在,两人之间隔了那么多,他的心情很复杂。庆幸于有机会用身子换家人平安,也悲哀于沦为玩//物的未来。之前的倾心、悲痛,像是一场梦一样。
人物皆非,回不到过去了。
真挚、热烈,心无旁骛的喜欢季未央,什么都不想的江初月被压在了最深处,苟且偷生的是为了家人委曲求全的行尸走肉。江初月自嘲一笑,不再多想,径直朝最里面的沈长乐而去。他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救父亲出大牢。
情情爱爱,怨怪仇恨,都没有家人重要。
随着江初月走近,沈长乐的眸光越来越幽深晦暗。直到,男人撩开最后一层帷幔,真正出现在她面前。这衣服…….
沈长乐也没想到,下人们会自作主张。
但她很喜欢。
“过来。“沈长乐道。
江初月抿抿唇,走到跟前,犹豫再犹豫,终是做好准备,跪在沈长乐脚边,磕磕绊绊开口,说下人教他的话。
“参加殿下,殿下万福,阿月……来给殿下…侍宴……其实嬷嬷教他的自称是“奴”,但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只能自己改成“阿月”。
然后,拉下自己一侧肩膀处的衣服,眉眼低垂,“求殿下允阿月侍奉。”此处嬷嬷教导的是让他露出胸膛,抬头看着沈长乐,脸上要表现的无害乖巧,但眼睛却要既怯怯的又带着勾人。
他着实做不到,便这样了。
江初月咬住下唇。
他不知道的是,直白有直白的风情,含蓄也有含蓄的味道。至少沈长乐很喜欢,呼吸都乱了。
“别咬……“沈长乐手指抚上男人唇瓣,将其解救出来。“殿下……无…“江初月蹙眉,忍不住抬头。只一节手指,就让他不适。
脏不脏啊,如此恶趣味,他实在难以理解。男//宠侍寝竞然是这样的吗?
“在想什么?"察觉到男人的分心,沈长乐有些不悦,面上没什么,手上使劲。
“没……没想…什……“江初月的话语含混不清,眼眸泛起水雾,不敢反抗,只能求得怜悯。
“殿,殿下,难受……
“娇气。"沈长乐淡淡评价,手却离开了,拿起帕子擦干净。“不用跪,起来吧。”
“是。”江初月听话的起身。
“还学了什么本事,让孤看看。"前面的行为举止,绝对不是他自己能想到的,怕是下人为了讨好她教的。
“阿月给殿下更衣。"江初月声如蚊喃,对他来说,脱姑娘的衣服比脱自己的衣服更难为情。
沈长乐却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十分配合地张开手,让江初月发挥。结果就是磨磨蹭蹭半天,只解开一层中衣就不再动了。“就这些吗?“沈长乐挑眉,“这些可不够啊。”她的语气意味深长,江初月明白他的意思,靠这些打动不了她。赶紧道:“不是的,殿下只管看阿月的表现。”他忍着羞窘,靠坐在沈长乐身边,倾身……沈长乐就这么看着,看着他闭上双眼,睫毛颤颤魏巍,落下一个吻,在她的嘴角。
沈长乐轻笑,算了,不为难他了。
伎俩确实粗浅,她却很受用。
“阿月,吻可不是这样的。”
江初月脸颊爆红,还是鼓足勇气,道:“那殿下教我,好不好?”这句也是嬷嬷教的,盖因他脸皮薄,教他什么侍寝的技巧很难学会,嬷嬷怕他遭殿下嫌弃吃苦头,就告诉了他一句万金油的话,有什么不懂的就这样说,把主动权交给殿下就好了。
果然,沈长乐的神色变了,她哑声,“好,孤来教你。”与江初月蜻蜓点水的一吻截然不同,沈长乐的吻和她的人一样,强势,暴力,深入,带着浓浓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