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自由
江初月脸上的笑一日多过一日。
沈长乐心中熨帖,她这次做对了。
等到太医诊脉宣布江初月彻底痊愈,沈长乐第一件事就是兑现答应的事,带他去别院见江家人。
她没有露面,而是先行离开。
人家一家团聚叙话,她就不参合了,估计没一个想看到她的人。江初月一开始是想瞒着他们沈长乐就是季未央这件事的。江严见过沈长乐却没见过季未央,清河郡主和江初年则相反,见过季未央没见过沈长乐。
但因为他生病,江府的下人进了太女府,他病好的差不多了以后,就让沈长乐又把他们送回来了。
这些人便成了既见过季未央又见过沈长乐的人。如此就瞒不住了。
江府之人对此自然有怨言,但身处沈长乐的别院,也不好多说。遭遇这么多大事,一家人仍得以保全,再次团聚,就是最大的幸事。只是,江严,清河郡主,江初年三人,看着瘦了很多的江初月,都心疼不已。自家人知自家事,这个小儿子/弟弟,从小恣意惯了,哪里受过什么委屈,如今为了一家人的安危,以身饲虎,怎么能不忧心?他们是宁可自己没命也不愿意成为软肋的。但他们也知道江初月的性子,舍了他们,自己也不会独活。唉,都是冤孽!
一直到天将黑的时候,沈长乐才来接江初月回去。“怎么,舍不得他们?“沈长乐看着江初月神情低落的样子道。她可是很大方的给了他们一天的时间,让他们一起吃了一顿午饭。江初月抬头:“我想和他们住在一起。”
沈长乐摇了摇头,“阿月,人不能太贪心。”江初月坚持:“可是,是你说的我可以提要求,你不会再强迫我。”沈长乐却道:“不是,阿月。“她看着他:“我承诺的是只要你好好活着,就不会再拿任何人威胁你。”
江初月愣了:“可你也说过,我可以按照自己真正的想法去说和做。”“没错。“沈长乐直接承认,“你可以提任何要求,可以说任何话,做任何事,这是你的自由。但是,我也可以不答应。”江初月睁大眼睛,“你骗我!你又骗我!”“这不是骗。“沈长乐笑道,“我答应你的都做到了。”江初月这才意识到,对方玩的是文字游戏,他还是得听她的。他是有了一定的自主权,但这个自由是在她的限定中的。他的所思所想,所说所做,只有符合她的意志才被准许。“那和从前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沈长乐道:“你不用再怕我拿你家里人威胁你了,你可以反抗,可以发脾气,甚至,你可以试着逃跑或者杀我。”杀她?江初月从没有想过,最恨的时候都没有,即使他真的有这种想法,也根本做不到。以他的本事,杀她无异于天方夜谭。逃跑呢?他是真的动心了。从前他有家人作为软肋,不敢想。但现在,有她的承诺在,他即使跑了,只要她信守承诺,家人也不会受牵连。可是,他真的能跑掉吗?他侥幸跑掉,他的家人还在沈长乐的别院被人看管着,他们跑不掉,他一个人自由有什么意思。这两条路都走不通,反抗,发脾气,只是起个安慰的作用。“你就不能放过我吗?"江初月道。
“不能。“沈长乐想都不想就回答,“你是我的,你得陪着我。”“那等你腻了呢?“江初月不死心。
沈长乐想说不可能,但又不想把他逼得太紧,让他觉得彻底没指望,便说了违心的话。
“等我腻了,我就放你自由。”
“说到做到?“江初月高兴了点。
“说到做到。”
许是想通了,江初月彻底放飞自我。
虽然发脾气不是他真正想要的,但是能不忍为什么要忍呢?没准他作妖多了,她忍耐的多了就腻了呢。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发疯为难别人。
别说,还真的能出口恶气呢。
于是,江初月江公子变得越来越不好伺候了。沈长乐对这些照单全收,这本来就是她想要的。他又重新变得鲜活起来,比之前更闹腾更脾气差也无所谓。她不仅不会觉得烦,反而越来越喜欢。
她乐于让他展露更多真实的自我,在她面前卸下所有的伪装和心防。这样独一无二的江初月,只有她能看见,怎么不算一件有趣的事呢?更别说,她在床下惯着他的,会在床上讨回来。沈长乐之前没觉得自己是个重//欲的人,和江初月在一块儿后,却爱上了这种事。
她是习武之人,也曾南征北战,精力体力上不同于寻常闺阁女子,比江初月这种纨绔子弟好得多。
她又强势,两人到了床上,呈现出绝对的压制关系。江初月是不服输的,即使知道自己反抗不过,也致力于给沈长乐添堵。逮到机会就给她身上添几道划痕和几个牙印。“嘶,你属狗的?“沈长乐的肩膀被咬,她也不管,手上反而加速解江初月的衣服。
“你管我?你不愿意被咬你别找我啊,你找那些听话的男人去。”江初月翻了个白眼。
“我要找了别的男人你能愿意?"沈长乐一边回怼,动作不停。“疼疼疼疼……你轻点,我可不像你,皮那么厚。”沈长乐惊奇:“我,皮厚?”
“对啊,脸皮厚。“江初月就等着她问呢。这句确实,沈长乐不好反驳。
江初月眉眼笑得恣意,就喜欢她说不过自己的吃瘪样子。说不过就说不过,沈长乐不打嘴仗了,专心干事儿。吗……“很快江初月的声音就变调了。
太快了,太刺激了,他的眼神涣散,感觉魂儿都要飘了,在生与死之间徘徊。
他理解了那些男人为什么都热衷于做这种事。但跟沈长乐这种女子,他是既喜欢又害怕。身体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处在失控的边缘。帐子垂落,掩盖了一次又一次的抵死缠绵。“我不行了,停下,我不要了。“他感觉自己那处都要被磨破了,火辣辣的,再继续下去就是受罪了。
“哪里不行了?你看,它还精神着呢。”
“真的不行了,沈长乐,你就是个牲口,没完没了的!”沈长乐轻笑出声:“我要是牲口,你是什么?哪有这么说自己的?”怼回去是怼回去了,她也没真的禽兽到不顾自己男人再继续。其实她也快坚持不住了。
色厉内荏说的就是她,即使不行了,嘴上也不露怯。“说点好听的求求我就放过你。”
江初月翻了个白眼,再一次咬在她肩膀上,还是同一个位置。“真成属狗的了,以后就叫你小狗得了。”出了气以后江初月松嘴,“你停不停,不停我还咬你。”“停停停。“沈长乐服软,把人放开。
两人平躺在床上也不斗嘴了,各自平复。
没过多久,就都累的睡着了。
又是一次白/日/宣//淫,江初月实在是受不了了。谁家好人天天这么高强度的?再精壮的男人也搁不住这么用啊!再这么下去,他迟早死在床榻上。
他真的得好好跟她说道说道了。
“沈长乐,你不能逮着我一个男人这么用,实在不行,你去找别的男人,让我歇几天行不行?”
“找别的男人,你不吃醋?"沈长乐挑眉。“我为什么要吃醋?你尽管找,找一百个我都不会说一个字。”沈长乐面色冷了下来,她捏住江初月的下巴,“你说你为什么要吃醋?我是你的女人,你让我找别人,江初月,你扪心自问,你就一点都不喜欢我了?”江初月说是那么说,他本心里其实根本接受不了沈长乐另找他人,但话赶话说到这儿了,他也不愿意服输,只嘴硬道:“是,自从我知道你是沈长乐后,我就不可能再喜欢你。”理智如此,只是他的心不受理智的控制,仍是忍不住为她心动。但他不会承认的。他们之间隔着国仇,隔着欺骗,隔着利用,他已一无所有,怎能连心也给出去?
“好,好,好。“沈长乐连说三声好,可样子跟“好"根本不沾边。“这是你说的,我成全你,你别后悔!”
撂下这句话后,沈长乐拂袖而去。
江初月看着她大步走远,想说什么,想做什么,可也仅仅停留在想的阶段,实际上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任沈长乐离去。当天傍晚,江初月独自用膳,到了晚上,沈长乐也没有出现。第二天早上,沈长乐没来,中午,沈长乐也没来,晚上仍是。第三天……
第四天……
第五天……
一直到第十五天,终于有消息传来,说是沈长乐从外面带回来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