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府(1 / 1)

第53章秦府

后面薛庭笙似乎又说了一句什么一一但是缭绕于沈南皎耳膜上的嗡鸣声骤然变大了,他霎时什么都听不见,撑住地面的手臂微微打颤。

薛庭笙看他反应,便知道指望不上沈南皎有所反应。巷口人影因为人多,一时间反而堵在了巷口无法进来。薛庭笙左手抬起掐出剑诀,心头默念,十四道剑气绕着她手臂飞掠而出结成剑阵在前。

她自己则后退一步攥着沈南皎手臂将他拽起来扶着。巷口的墙壁因为被许多人挤压而发出不堪负重的声音。薛庭笙用肩膀撑着沈南皎,脑海中飞快记忆着附近这一片的平面图一一不以正门为终点来计算距离的话,他们距离秦府已经很近了。

薛庭笙指尖一抬,四时剑阵卷起凌厉的罡风往前压去!这次不再是温和的套路,是薛庭笙惯用的模式,杀气腾腾不留活路的剑阵犹如毫无情感只会掠夺生命的器械,巷子两边的墙壁被剑阵撑破。

挤在最前面的人影首当其冲,被碾压出一连串血花。紧接着便有人反抗,这些被操纵的人之中亦有修士,刀剑鞭斧迎上剑阵,罡风相撞间杀机重重。剑阵短暂在巷口打开一道出口,薛庭笙早早准备好,撑着沈南皎像纸鸢乘风一般轻迅的自出口滑出去;余下两道不用去组成剑阵的剑气早早在半空中充当了落脚点,供薛庭笙借力一一

她踩着剑气一跃而上,同时撤回了剑阵。

前面便是秦府,秦府外层罩着片结界,不过薛庭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剑指向前,十六道剑气迅如闪电叮叮当当精准的刺在一点上,那层结界被刺出大片龟裂痕迹。薛庭笙抽出长鲸剑剑鞘往裂痕上用力一砸!裂痕霎时变成碎片光点簌簌落下,与碎片落下同时出现的还有响彻整个秦府的警报一-前有警报后有一堆被幻梦蚌操纵的傀儡,薛庭笙拎起沈南皎翻墙而入,撞开最近一间房屋的窗户滚了进去。

窗户外面迅速响起很多动静,薛庭笙松开沈南皎后贴到窗户边缘的缝隙处往外看。

有好几个被幻梦蚌附身的修士已经从薛庭笙打破的结界破口钻了进来。

然而他们尚未来得及靠近房间,便被及时赶来的侍卫以长矛结阵直接扎了个对穿!

那些侍卫披甲执锐,手中长枪是统一的样式,枪法凌厉又互相照应,显然是结阵枪法的类型一一他们身上有灵力涌动的痕迹,也不是普通武人,至少也过了锻体。不过只用肉眼看的话,薛庭笙不太看得出来这些侍卫有没有被幻梦蚌附身。

那队侍卫共三十人,其中有一人头盔上系着红缨带。等其他侍卫将扎成刺猬的傀儡拖出来时,红缨带摆手比了个手势,便有侍卫拖着被拧断脑袋的傀儡尸体,将其扔了出去。

红缨带跳出高墙,查看破开一个口子的结界。修补结界不是他们擅长的事情,红缨带便点了四名手下守在破口处:“你们在这守着,不要让外面的东西跑进来打扰府上的女眷。”

“你们两个,去通知公子,让他来修补阵法缺口。”“附近的傀儡不会主动攻击我们的阵法,这种缺口必然不是傀儡造成的。"说着,红缨带锐利的目光环视了四周一圈,抬手比了比手指,“给我搜!不准遗漏任何一处地方!”

其余没有被点到的侍卫齐声答是,他们显然经历过严格的训练,无需红缨带再下达多余的指令,自己便立刻的分成两人一组,手持长枪四散开检查起周围。薛庭笙小心后退,将窗户上被自己撞散架的扣锁又组装回去,从里扣好,后才回头环视自己和沈南皎躲进来的房间:是个颇为宽敞的杂物间,到处堆着各种家具,屏风床架圈椅多宝架应有具有。

沈南皎背倚着一尊半人高的青花瓷花瓶蜷缩成一团,脑袋垂得很低,看不清脸。

见他不动,薛庭笙心里一惊:不会是脑子已经被幻梦蚌吃完了吧?

她悄无声息凑过去,右手虚扣住沈南皎脖颈命门,低声:“沈南皎?死了吗?”

沈南皎很慢的抬起头,后槽牙紧咬,从嘴巴缝隙里挤出两个字:“活的。”

他那两个字说得十分咬牙切齿,并且抬起来的脸上全是湿漉漉的汗水痕迹,皮肤苍白得毫无血色,看起来已经在昏厥边缘。

不过看沈南皎痛成这样,说明还没完全被幻梦蚌吃掉。隔着一层墙壁,薛庭笙听见侍卫的脚步声在向这边靠近。

她原本虚搭在沈南皎命门处的手转为抓住沈南皎肩膀,压低了气音道:“别出声,我现在没有太多余力打架。”她说完这句话后,沈南皎果然收声,连痛哼都没有了;薛庭笙将他往自己怀里一拽一一要说环抱有些勉强,毕竞沈南皎实打实比薛庭笙大一圈不止一-但也确实抱上了,沈南皎头痛得两眼发黑,被薛庭笙这样一拽便顺理成章倒在她身上。

薛庭笙抱着沈南皎照旧轻盈,翻过一旁两米高的屏风,像爬架子的猫一般,踩着拨步床的架子一翻,坐上角落两根房梁的交错处。

她坐稳后有点怕沈南皎掉下去,于是腾出一只手用力抱住沈南皎的腰,往自己这边托了托。

房间吱呀一声被巡查的侍卫从外面打开,薛庭笙偏过脑袋,借着高处的好视角俯视下去-一居然走进来四个侍卫,不过其中并没有那个红缨带。

四名侍卫对视一眼,默契的四散开,翻过那些家具四处盘查,主要检查窗户处有没有扣锁被损坏的痕迹。检查了一圈,没什么收获,侍卫们复又退出去,检查别的房间。

薛庭笙一手要扶着沈南皎,空余的另外一只手便紧紧攥着三道纠缠的剑气。

等到侍卫们离开,那扇房门吱呀一声又关上。薛庭笙按兵不动等着,注意力全然集中在那扇门上。而被她抱住的沈南皎时不时因为耐不住痛而浑身颤抖两下,原本只是虚虚伏倒在薛庭笙身上,但到后面,脑子里的剧痛越演越烈,仿佛都能听见口器噬咬自己脊椎骨的咯吱声。

他有些控制不住,真痛到神志不清的时候根本意识不到自己是被架在五六米高的地方,自我保护的一种本能让他蜷缩起来一一但沈南皎是靠在薛庭笙身上的。他蜷缩起来时,像一条被扔进煎锅里的虾,薛庭笙就是那片裹了糠贴着虾的土豆片,被挟着卷在一起。薛庭笙眉头一皱,散去掌心纠缠而锋锐的剑气,然后用那只无害的手摁住沈南皎脑袋顶。

不过效果不大,一点也没能将他推开。沈南皎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一只手环过她腰侧,手臂收紧死死抱着她,勒得薛庭笙骨头有点痛。

他喉咙里发出很低的,因为太痛了而本能的声音。薛庭笙推不开沈南皎,又怕他的声音会招来外面的侍卫,只好先把他的嘴巴捂住。

他小幅度挣扎了几下,薛庭笙不耐烦了,攥住沈南皎衣领把他从自己身上′撕''下来,摁在一边倾斜的墙壁上。他下半张脸被薛庭笙的手捂住,冷汗侵湿薛庭笙掌心,鬓边乌黑的乱发像墨水成精攀爬在薛庭笙手腕和小臂上。

这一角能站人的地方就那么点,薛庭笙把沈南皎摁到墙壁上了,自己也得跟着站近,站近了耳朵里就全都是沈南皎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他眼眸微微泛红,在这片光线昏暗的角落看着有些渗人。

这时候房间门被人唯的一声打开,沈南皎呼吸急了下,充血的眼珠子微微颤抖。

薛庭笙偏过头,半边脸贴着沈南皎胸口,好去看底下的情况-一又是那四个侍卫,大约是想突然杀个回马枪再检查一下。

不过这种招数薛庭笙见得多了,早有防备。四人重新将屋内里外检查,也有细心心的抬头看了看房梁。但是薛庭笙和沈南皎贴在房梁边缘的阴影处,底下的人就算抬头往房梁上看,也不可能看得出什么。什么都没有检查出来,四人悻悻离开。

薛庭笙侧耳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确定人都走远了,才慢慢松开捂住沈南皎的手。

她的手刚一松开,沈南皎立刻大口大口呼吸起来:“你,你公报私仇一一想捂死我吗?”

薛庭笙抬眼,“还不至于,看在孩子的份儿也不会那么恨你的,倒是你有可能干这种事情。”

沈南皎”

她不提孩子也就算了。

突然这样冷不丁的提一下,沈南皎心虚得不行,眼珠往旁边转,视线不敢直视薛庭笙的脸。

沈南皎撒谎和心虚的表情其实都挺明显,但薛庭笙先入为主信了他,所以从来没有注意过。

也没想过有人会撒这么离谱的谎,又歪打正着,正好薛庭笙不是人。

又正好,她另外一半血统还真的能搞有感而孕这套。薛庭笙见沈南皎现在有力气和自己顶嘴,便问:“现在不痛了?”

沈南皎摸着自己后脖颈,声音虚弱:“暂时消停了。”见他在摸自己后脖颈,薛庭笙也跟着伸手过去要摸一一沈南皎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脑袋往后仰着就要躲。但他忘记了自己原本就是被薛庭笙摁在墙壁上的,脑袋往后一仰,撞到墙壁上。

老旧建筑被沈南皎撞得灰尘木屑簌簌下落,他金贵脆弱的后脑勺更是一阵剧痛,痛得沈南皎眼前直发黑。他"嘶''了一声,捂住自己后脑勺。

薛庭笙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干什么?自杀?不想活了可以跟我说,等孩子生下来你想怎么死我都同意。”说完这句话后,薛庭笙感觉自己说话方式似乎有些残酷,考虑到怀孕的人情绪比较脆弱,薛庭笙又补上一句:“我这是尊重你的选择,没有让你去死的意思。”沈南皎”

沈南皎:“被你突然伸手吓的,我才不会自杀!”他的回答让薛庭笙更觉得莫名其妙了:“我伸手你有什么可吓的。”

沈南皎自己撞到墙壁,并不妨碍薛庭笙继续伸手摸他后脖颈。

沈南皎现在两眼发黑,也没法阻止薛庭笙摸他。隔着一层皮肉,能摸到底下幻梦蚌张开的贝壳,大小要比薛庭笙最开始摸到的大了一圈。

虽然它现在消停了,但并不代表沈南皎就安全了一一指不定什么时候,它就会像刚才一样突然开始发作。护心心鳞只能挡实质化的攻击,像这种从内部附身然后吃人脑髓的套路,这不在护心鳞的保护范围之内。薛庭笙脑子还转着,沈南皎便开口了:“这样也不是办法,幻梦蚌时不时的咬我几口,我们两根本没办法混进秦府内部找原因。”

薛庭笙闻言点头一一沈南皎说的这点倒是和她的想法一样。

她觉得可以让沈南皎自己呆在原地等她,她独自去秦府内部探查。

反正薛庭笙之前来过秦府,虽然不能说熟门熟路,至少认识路。

沈南皎:“试试看能不能把它挖出来。”

薛庭笙:“这样吧……嗯?”

她从自己的思绪里拔出注意力来,意识到沈南皎说了什么,脸上浮出茫然,重复了一遍沈南皎的话:“把它挖出来?”

沈南皎:“对,挖出来。”

薛庭笙:“你要挖什么出来?”

沈南皎:“挖幻梦蚌啊,我自己看不见后面,不好找位置,你来动手吧。”

他从芥子囊中取出一把匕首一-刀锋雪亮如弯月,一眼便能看出是把吹毛断发的好工具。

薛庭笙摸了摸沈南皎的额头,沈南皎道:“我没发烧,放心吧,我是真的这么想的。”

薛庭笙也很认真的回答他:“很危险的,我一刀没下对,轻则瘫痪重则你人直接没了。”

后脖颈那一块不止一处危险的死穴,要全部绕开它们,将那块皮肉切开,从里面橇出一只以附身他人为生存本领的精怪一一

薛庭笙是很擅长以刀剑杀人,但并不擅长以刀剑做这么精细的活,她把握不大。

沈南皎用手掌心按着自己后脖颈,道:“我知道,但是说实话……

他闭了闭眼,“我现在看东西已经有点模糊了。”“要么就在这冒险把它橇出来,或者哪怕是撬出来一半也好。不然我这个脑子的大小可能坚持不到我们找到解决办法的时候了。”

人脑子才多大,哪里禁得住那怪物咬几口。薛庭笙两相权衡下,立刻做出了决定:“去底下,那边有床。”

这个房间原本就是用来堆放家具的杂物间,要找一张床十分容易。

就是没有被褥,不过眼下情况危急,大少爷倒也没有矜贵到不知好歹的地步,光床板也能爬上去将就。薛庭笙掏出一颗照亮用的萤火石挂在床顶一一沈南皎背对她坐着,无需薛庭笙提醒,他自己很有自觉的低下头去,抬手拂开自己后脖颈的碎发,把那条辫子也拂到身前,咬了一节在嘴巴里,以免自己痛出声音来。萤火石的光足够亮,照得他后脖颈那块皮肤纤毫毕现。薛庭笙握着匕首,深呼吸,空出一只手压在沈南皎脖颈上。他显然紧张,薛庭笙手掌心压上去的瞬间,他脖颈也绷紧了。

薛庭笙垂着眼皮,低声:“你紧张吗?”

沈南皎:“废话,不管是谁把脖子交出去,都会紧张的。”

薛庭笙:“我失败的概率还挺高的。”

沈南皎:“……这种时候了你说点好听的话会死吗?”其实不管是沈南皎还是薛庭笙,都清楚这种危险的行为,有人直接死掉的危险。

只是眼下情况逼得他们不得不这样做,因为不动手也会死一一在他们找到解决的办法之前,那只幻梦蚌会先把沈南皎的脑子吃完。

和沈南皎说了会话,沈南皎仍旧僵着脖子很紧张,但是薛庭笙却已经冷静下来了。

她垂眼,视线精准分割开每一块肌肉。

光从外表上看是无法确定幻梦蚌位置的,但是薛庭笙刚才已经摸过,很确定幻梦蚌就藏在某块皮肉后面。抹了止血药物的匕首刀刃仍旧寒光闪烁,薛庭笙持刀的手稳定平静,绕开那些致命的死穴,切开了沈南皎的后脖颈。

十字口切开能看见筋肉和一点骨头,溅起来的鲜血没有撒到薛庭笙脸上,被她身前的一层灵力屏障给隔开了。受到攻击的幻梦蚌可能会突然跳起来去寻找下一任宿主,薛庭笙构筑灵力屏障正是为了防止自己成为幻梦蚌的下一任宿主。

从伤口边缘流出来的血横流在大少爷白皙的脖颈皮肤上,他的心跳声快得像是濒死,脖颈侧那条黛青色血管夸张的起伏。

本来就模糊的视线因为痛觉而完全变成了一团意义不明的色彩,沈南皎按在木板表面的手将木板抓出很深的痕迹。

但他愣是咬死了辫子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刀尖被薛庭笙掌握,沿着骨头剖开筋骨,她手掌下是少年紧绷僵硬的肩颈,像一块坚硬的岩石,骨头是岩石锋锐的边角,珞着薛庭笙柔软的掌心。

心再硬的人掌心也是软的,就像嘴巴再毒的人血肉也是红色的。

刀尖往上剖,最终抵到一片圆滑而坚硬的贝;薛庭笙目光一凛,手腕速度极快的一转,刀锋沿着贝壳底端缠绕生长的触腕插入撬起!

迅速而丝滑,软肉被割开发出波''的一声;淡紫色贝壳被连根割下,滚落,在床板上滚了两圈后停下。贝壳上原本通透的紫色迅速失去光泽,连带着贝壳内部的软肉也枯萎,转瞬间从活物变成死贝。而在沈南皎后脖颈的伤口深处,一小块扎根在他骨头缝隙里的雪白息肉,缓慢而不慌不忙的蠕动了两下,仿佛是示威。

没办法清理干净。

不过看样子短时间内,这颗幻梦蚌是没办法再去吃沈南皎的脑子了。

薛庭笙没空遗憾,抬手将伤口笼住后撒上药物,用绷带包扎好。

其实用灵力更快,如果是属性柔和的灵力,这种程度的伤口甚至可以直接愈合;可惜薛庭笙修杀道的,灵力无法作用于任何伤口。

正因为平时自己打架也无法用灵力愈合自己的伤口,所以薛庭笙在包扎伤口这件事情上堪称经验丰富,绷带绕完脖颈伤口后被她打成一个中规中矩的结束结。包扎的时候有不少血也沾到薛庭笙手上,她垂下胳膊时顺手将那些血迹擦到沈南皎衣摆上。

她以为沈南皎应该已经晕过去了。

但是薛庭笙把血擦到沈南皎衣摆上时,大少爷立刻操着一口虚弱的嗓子:“我的新衣服!”

薛庭笙惊了一下:“你没晕过去啊。”

沈南皎:“你就不能用自己的手帕吗?”

薛庭笙:“你怎么每次穿的都是新衣服?”沈南皎愣了愣,茫然:“我又不会洗衣服,不穿新衣服的话不就只能穿脏衣服了?”

对于沈南皎而言,脏衣服就是脏衣服,用清洁术清理过的也是脏衣服。

沉默的薛庭笙想起自己检查沈南皎芥子囊时,发现的一个专门被分割出来放衣服的空间。

薛庭笙那时候还觉得沈南皎神经病,为什么要带那么多衣服占位置。

现在明白了。

不过还是不理解。

沈南皎扶着床柱子勉强爬起来一一他现在仍旧有些头晕,不过精神头比刚才好多了。

看见床板上那枚枯萎的淡紫色贝壳,沈南皎踢了两脚:"撬下来就死了?”

薛庭笙:“没死,留了一节根在你脑子里。这东西光用撬的无法根除,还是得弄明白它们突然大范围出现的原因。”

“刚才那些侍卫管被幻梦蚌附身的人叫傀儡,而且处理起来也很游刃有余。”

沈南皎立刻明白了薛庭笙的意思:“他们很熟悉被幻梦蚌寄生的人,之前说不定接触过。”

薛庭笙:“去看看你师兄说的地方一一人通常会把自己所有的秘密都堆放在一个篮子里。”

两人将床板上的血迹清理了一下,沈南皎给自己喂下去几颗回灵丹缓解。

薛庭笙则走到门边,侧耳倾听片刻,确定外面没有动静后,方才小心翼翼将房门打开一条缝隙。自缝隙处往外看,外面是个堆着假山芭蕉和溪水的庭院,在旁边还有和这间屋子规模一样的房间,看起来也是堆放杂物的房子。

薛庭笙开了门出去,沈南皎紧随其后,出来时顺手把薛庭笙打开的门也给关上。

沈南皎压低声音:“我师兄说了,密道在秦家后宅东南角,家主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