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1 / 1)

他予我情长 晏灵子 1604 字 2024-10-05

第39章第39章

苟利云父母都是善良又普通的中年人,苟爸爸亲自下厨招待三位伴娘,苟妈妈配合婚庆公司的人,还在对家里进行最后的布置。

整洁的老房子被布置得其喜洋洋,晚上四个人合并挤在苟利云卧室,肉眼可及的地方都红彤彤的,四面八方的“喜色"太过浓厚,多少给人带来了一些不太寻常的压迫感,全员不约而同地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紧张。苟利云自然是最慌乱的那一个,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坐立不安的状态,躺肯定是躺不住的,一会儿起床忙工作,一会儿戴耳机听音乐,一会儿拉着表妹陪她下五子棋。秦清河看了她这个模样苦笑不已,嘴上说着:“你现在悔婚还来得及。”

苟利云听完这话,立马又找到了新的事情打发夜晚一一她与秦清河扭打在大床上,两个人嘻嘻哈哈,累了个筋疲力尽。

原本时微是在床边坐着的,那俩伴嘴“打起来"后,她跑到窗边避难。面对此情此景,她弯起嘴角笑了下:“秦清河,你好像是来抢亲的。”

此言一出,卧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笑声,时微却没有精神再跟着一起笑了。

她心里挂念着人,她希望在二十四号的零点钟声敲响的第一秒,就看到那个人安安稳稳出现在自己面前。四人排着队去浴室洗完澡,这回都老老实实躺在大床上了。苟利云突然感叹:“感觉像回到了高中的时候,虽然高中我们也没睡过大通铺。”

秦清河跟着她回忆:“看萤火虫那次,是我们第一回在同一个房间睡觉吧。”

“对对对,那天我喝了好多可乐。"苟利云挺身而起,“要不咱们今晚也来点?”

时微一把将她拽回来:“别人婚礼前都想着去水肿,你倒好,想方设法往皮肤里注水。”

苟利云望着天花板怔了怔:“你别说,我刚才就像是把结婚的事忘记了,真觉得房间外头就是山,山脚树林里都是萤火虫呢。”

小表妹好奇地问:“哪儿有萤火虫啊?”

时微告诉她:“是以前的龙鸣山。”

“现在没有了?”

“没有了。"时微说,“景区过度开发,许多景色,都没有了。”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又聊了一阵,接近十二点,秦清河把小夜灯一并关了,没睡几个小时,天不见亮,全员又被闹钟叫醒起床化妆。

昏头昏脑地搞了一早上,及至天光乍亮,新郎的车队停在单元楼下,一行人浩浩荡荡准备乘电梯上楼,时微都还半梦半醒的。

她揉搓着脸颊想要打起精神,心中却在暗想:二十四号了,人呢?

换好小礼服在大门外等候,时微冷得直哆嗦。手里拿着苟利云事先准备好的谜语卡片,她和小表妹在大门最外侧,充当阻挡谷曼炀去路的第一道关卡。

谷曼炀今天是大变样了,梳了个大背头,西装革履红光满面,身边的长辈喊他曼炀,同龄的朋友们几乎都只称呼他的英文名字Evan。

新郎官等不及电梯到位,是一路急奔,爬步梯上楼的,这倒是苦了摄像师傅,扛着个大块头,在身后追得气喘吁吁。

两位伴郎簇拥着新郎官走到门前,谷曼炀主动与时微、表妹打招呼,脸上维持着云淡风轻地笑,眼睛里的慌乱都快溢出来了。时微认识他这么长时间,还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这种急吼吼的表情。

表妹先拿出卡片发问,问题都与苟利云童年相关,谷曼炀对这些趣事如数家珍,不到两分钟就通过关卡,简直没有任何难度可言。

轮到时微发问,她低头拆开信封,拿出第一张题卡:“请问,龙鸣山看萤火虫那天晚上,苟利云给你发了几张照片?”

谷曼炀笑得胸有成竹:“三张。一张萤火虫,一张烧烤,一张端着可乐与月亮碰杯的逆光自拍。”时微翻开答案,与谷曼炀的回答毫无出入,她笑着感叹:“好哇,你俩居然背着我们悄悄玩儿这些!我明天再跟苟利云算账。”

说着,她拆开第二个信封:“还是龙鸣山那晚,女生的房间号是多少?”

听到这个问题,谷曼炀傻了眼,他抓耳挠腮回忆了半晌:“她还当真跟我说过……她说那个房间视野好,做个备注,以后跟我一起去,也住那…是四楼对吧,四零零几来着?”

“无可奉告。"时微笑着朝谷曼炀摊手,“要实在答不上来,就接受惩罚,给我红一。”

“4102。”一个熟悉的声音将时微打断。她猛然扭头望向门外。卞睿安一身黑西装站在门口,还打了领结,是跟另外两位伴郎类似的款式。卞睿安走到谷曼炀面前,主动跟他握手:“新婚快乐。抱歉,飞机晚点,来晚了。”

谷曼炀笑着摇头:“卞总能来我已经荣幸之至。"他转头问时微,“怎么样?这个答案对不对?”时微有些恍惚。她慌慌张张拆着信封,手指一滑,两张卡片掉在地上,她捂着胸口弯腰去捡,卞睿安也蹲下身来帮忙,两人的手指飞速蹭过,感受到卞睿安体温的瞬间,时微全身的皮肤都被像一阵热气激活了。谷曼炀顺利过关,大步迈向秦清河"镇守”的第二站。卞睿安跟着新郎往里面走了几步,脚步一顿,又折返到时微面前。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时微肩膀上,又一言不发地扎到了人群里。

抓着肩膀上的外套,时微有些无所适从。她暗戳戳挪到卞睿安身边,想把衣服还回去:“有人在摄像。”卞睿安却不为所动:“镜头没冲你,别自作多情。”时微看了他一眼,心中有千万个问题想问,但现在这时机实在太不恰当。但好在,心里紧绷的那根弦,没有断掉,它慢慢地松开了。

谷曼炀通关速度惊人,不过二三十分钟,就突破防线,抱得美人归。

时微是看出来了,苟利云根本没想为难她的新郎官儿,是巴不得谷曼炀能在第一时间冲进屋里,把她抢走呢。敬茶环节结束后,大家就分批次往婚礼场地走。新郎新娘乘迈巴赫绝尘而去,也不知到底是谁安排的车辆座次,时微和卞睿安被分到了同一辆车里,同乘的还有另一位伴郎。

这位伴郎名叫Andy,据说是谷曼炀的大学学长兼同行,在金融行业摸爬滚打十几年,马上要升MD了。Andy一上车,就颇为热情地与卞睿安搭话,从聊天内容看,俩人应该早就认识。

时微看不得金融男身上那点精致圆滑的调性,对他的第一印象并不美丽。

这位光鲜亮丽的花孔雀对时微的印象却是好得出奇,用他的话说就是:“干我们这行,美女见多了,大花小花、清纯的、妖冶的,什么都见惯不惊。但时小姐这样艳而不俗的类型极品,我还是头回遇到。”

这种话在花孔雀的认知中,大概已经算得上恭维,可时微听上去,却觉得和“侮辱"也没有多大区别,正准备恰如其分地给予还击,就听卞睿安散漫一笑:“杨总这样夸赞,中午我得替微微跟你喝两杯了。”

那花孔雀愕然回头:“卞总和时小姐认识?”卞睿安点头:“认识。”

花孔雀的脑子飞速一转,刚要把二人的关系往“那个”方向定义,就听卞睿安补充道:“青梅竹马,认识二十几年了。”

此言一出,花孔雀慌忙赔了笑脸:“时小姐气质出尘,当然不能和寻常脂粉比较,中午该我敬是小姐一杯才是。”

时微不动声色望向了窗外。

她本可以接两句话,给花孔雀一个台阶下,但她没有这样做。要怕就怕吧,要忐忑就忐忑吧,都活该,没事就爱拿女人当口头消遣,这种低俗没品的趋炎附势之人,时微不想给他半点面子。

司机停好车,花孔雀称烟瘾犯了,先行溜走。时微坐在座位上,这才有了第一个跟卞睿安私下说话的机会:“我一直联系不上你。”

“我知道。”

时微抬头看着他:“知道怎么不打给我?”“我没打给你?”

时微愣了一下,扭头就开始四方面八方寻找手机。卞睿安定定地看了她几秒,从口袋里摸出电话,放到了她的掌心里:“在苟利云卧室地板上捡到的。”时微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卞睿安却将门打开,一步跨了出去:“走吧,婚礼还没开始,咱们都还有事要忙。”

苟利云在酒店楼上换婚纱、换发型。造型师们忙得热火朝天,秦清河与小表妹聊天聊得也好不热闹。秦清河对卞睿安的闪现表示非常吃惊,苟利云也回过头来,难以置信地感叹,说连她这位新娘都蒙在鼓里,真不知谷曼炀上哪儿请的这位神仙。

小表妹听她们聊帅哥,眼睛都发直了,竖着耳朵倾听关于卞睿安的蛛丝马迹。

苟利云发现了她的小心思,生硬地冲她干咳两声,势必要打断她毫无意义的幻想:“那是你时微姐姐前男友!比你大了快十岁,你想都不准想!”

小表妹吓得长大了嘴巴:“那这旧情人见面,不尴尬吗?刚才来的路上,他们还坐的同一辆车呢!”这时正好时微推门而入,秦清河与苟利云面面相觑,小表妹倒是不觉得尴尬,满是好奇地迎上去问:“时微姐姐,和前男友同乘的感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