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1 / 1)

他予我情长 晏灵子 1518 字 2024-12-01

第48章

第48章

一转眼,临海步入了夏天。

时微对这个季节是又爱又恨。

夏日暖洋洋,起床易如反掌,穿衣简单方便,夏日的好处她如数家珍,简直对这个季节爱得真切。

与此同时,她对夏天的记恨也是实打实的。

重新倒了一遍。如此这般过了四五年,时微都有点谈“夏"色变了。十八岁的仲夏是她人生的转折,那年八月过后,她仿佛把前十八年没倒过的霉,全都然而今年的夏天又有了新的不同。她拥有了充实的工作,远大于支出的工资,被动缺席的那个人,也主动回到了她身边。

上,她并不感到热或者晒,只觉得浑身充满了能量和阳气,什么牛鬼蛇神都不怕。开车行驶在去排练厅的路上,时微头戴墨镜,耳听音乐,金灿灿的阳光落在挡风玻璃尔吃饭,偶尔聊天,偶尔谈谈合作项目的朋友关系。

经过夏灵几个月的不懈努力,终于与卞睿安初步建立起了“友谊",俩人现在是可以偶夏灵对此已经十分知足,或者说,在某个层面上,这种关系,也已经够用了。与以上两位心满意足的状态相比,卞睿安此刻的境地却有些狼狈。在星期一的董事会上,卞荣光当着众人的面,毫不留情将他痛骂了一顿。不过卞睿安也没闷声受气,硬碰硬地,对着他爷爷拍了桌子,卞梁坐在旁边没说话,会议室内的气氛忽地僵住了。

这时大门徐徐打开,薛高邈走了进来,席间有人喊了声句“薛董”。他笑微微地来到卞睿安身侧,企图充当和事佬:"睿安啊,火气别太大了,年轻人有的是试错空间,知错能改,还有大把机会。"他压低声音说,"让你去建州历练一阵,也不是你爷爷、叔叔故意为难,是在座众人的决策,别把气撒在长辈头上。"卞睿安看他一眼,又看看沉默到底的卞梁,踢开椅子,扬长而去。直到坐上车,他那张脸都还是板着的,连带着周遭空气都凝固了。孙飞昂从副驾驶回头,试探地望了他一眼:"卞总?"

卞睿安看着窗外没有应声。

孙飞昂有些纳闷儿,又鼓起勇气招呼了第二声:“老板?”卞睿安回过神,摸了摸眉毛说:“我不小心把椅子踢倒了,是不是演得太过头?"

诨的状态,笑嘻嘻地说,"演技这种东西,还得让专业的人来评判。孙飞昂微愣一瞬,总算舒了口气:"还以为您当真生气了。"他又恢复到敢于插科打卞睿安似笑非笑地一点头:“夏小姐的确专业,今天一早打电话来安慰我,设身处地为我着想,情真意切得仿佛自己都要信了。这叫什么来着?他们演员说的,信念感?不过这次是委屈你了,跟我去建州,得和晓晴分开一阵。"我这合法夫妻还好说,顶多就是思念一阵,没有太大的危机感,"孙飞昂用看热闹得眼神望着卞睿安,"倒是老板你,把时小姐一人留在临海,能安得下心吗?"卞睿安眼皮一动:“你懂个屁。”

孙飞昂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那现在是回家收拾东西,还是?"看到卞睿安的眼神孙飞昂就笑了,“行行行,知道了,去乐团。”

卞睿安来得很突然,时微找借口先去停车场跟他见了一面,卞睿安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我要去建州。”

“今天去?

"

“嗯。

"

“那晚上回不来了吧?”

卞睿安迟疑片刻:“可能得待一阵子。”

时微怔了怔:“那你等我一会儿,我上楼去请半天假。”吧。”

请完假回来,孙飞昂已经走了,时微左右看看,对卞睿安一扬下巴:“上车再说卞睿安向她伸出手:“钥匙。”

将手里的车钥匙一抛一接,时微摇头说:“今天算你有福气,我给你当司机。"驾驶坐着,所以也并不十分好奇目的地该去哪里。

行驶在熟悉的街道上,时微漫无目的地绕着圈。她的内心很平静,因为卞睿安在副“是出差吗?”时微问。

卞睿安淡笑着摇头:“搞砸了一桩生意,被老爷子踹出临海了。你可以理解为是一种流放。"

时微目视前方,按部就班地开了十来米,然后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把车靠在了路边。她转头问卞睿安:"怎么搞砸的?”

“拜夏小姐所赐。

"

看着卞睿安这张波澜不惊的脸,时微静静一琢磨:“你故意的?"是大了,狠心的程度一点不比年轻时候低。

“舍得下饵,大鱼才会咬钩。但我实在没想到会一杆子给我支到建州去。爷爷年纪时微半托着下巴看他:“但对你来说反而是好事吧。”

"怎么个好法?

"

“你跟林謇北不是关系好吗,建州是他大本营啊,你想干什么都方便。”着他方才亲过的手背,半晌过后,叹了一句:“轻浮。”卞睿安忽然笑了,他拉起时微的手,在她手背上狠亲了一口,亲出了个响。时微看“对我来说算好坏参半。”

固?"

时微的食指在他袖扣上摩挲着:“坏在什么地方?你和林謇北的利益同盟并不稳卞睿安抓着她的手,贴在了自己脸上:“坏在总是见不到你。”时微笑了,她抽出手,指尖下滑,经过卞睿安的肩头,手臂,肘关节:“衬衫在你身上真的很好看。

“是衬衫好看?”

时微笑得温柔,继续在他胳膊上指指点点:"这里练得真好。你每天那么忙,哪来的时间精力健身?"

"只是这里好?”

他的耳朵:"这里也很好,你总是耐心听我说话。”

她摇头,手指仍是不老实,蜻蜓点水地在卞睿安喉结上快速一摸,转眼又揉捏上了卞睿安握住她的手,放在左胸口:“耐心不是耳朵决定的,是这里决定的。”我。"

“我知道。"时微忽然贴过去,听着他的心跳声偷笑,"这里是最好的,因为这里面有说完这话,时微抬眼望他。

这个眼神对卞睿安而言,无异于毒蛇的引诱,他低头吻了时微。蛇果的甘甜萦绕在口腔里,唤醒了麻木的身体,有的东西再也无法沉睡了,卞睿安咬着她、|吮|着她,甘愿把呼吸都一并交出去。

卞睿安知道时微的心在哪,也知道时微的顾虑在哪。他攥着她的手指说:“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这句话时微很熟悉。

九年前卞睿安也曾攥着她的手指,用祈求的语气说:"你再给我一点时间。"那个时候,这句话等同于一声呜咽,除了藏着茫然与挣扎之外,别无他用。可此时此刻,一切仿佛都不一样了。

时微愿意给他时间,也愿意给自己时间。

卞睿安在临海的时候,时微跟他见面的频次本就不高,一周能见两回已经谢天谢地。所以时微认为他即便去了建州,也不会有太大不同。

可眼下卞睿安离开不过三天半,她却明确感受到思念之情在蠢蠢欲动。可见人类真的是一种非常主观的生物。时微坐在夏灵的房车内如是想。今天是《明日他乡》拍摄的倒数第二天,夏灵的戏份已经全部完成,此刻正在外头跟探班粉丝拍照合影、与剧组成员切蛋糕、送鲜花、互赠拥抱、依依惜别。本来时微也该加入这场大狂欢,但蒋希文在练习中遇到问题,给她打了三十分钟电话哭诉抱怨,还凶她吼她,让她俩小时内必须去到自己身边现场指导。时微一遍尽职尽责地教,一边还要绞尽脑汁地哄,最后打完电话简直像是打完拳击比赛,四肢酸软、大脑空空,只想瘫倒在空调大开的房车里狂吹冷风。闭着眼睛趴在桌上闭目养神,时微隐隐听到有人开门,猜想多半是夏灵或者助理回来了。

揉着眼睛坐直身子,她在密闭的房车内看到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夏灵,而另外一位......却是个生面孔,一个留着锁骨发的中年女人。

时微还处于刚刚清醒的迷蒙状态,她看着夏灵面露疑惑:"灵姐,这位是?"然而这话刚一问完时微就后悔了。因为她发现夏灵的神色明显慌乱,而另一个女人的脸上,自始至终都维持着冷漠的肃然。

的老员工,也是夏灵的老朋友。

夏灵半晌没吭声,另一个女人却是主动开了口:“你好,我叫齐春蕾,是利雅传媒齐春蕾看着时微说:“我和夏灵有事要聊,能不能麻烦你暂时离开一下?”时微点了点头,这车内氛围异样,她巴不得早点走。

还是待在车里为好。"她睁大眼睛看看齐春蕾,“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事,你现在说吧!"不行!"夏灵一个大跨步走到时微身边,把她挤到沙发内侧,“外面这么热,时老师"

齐春蕾冷笑了两声,她左右看看,走到冰箱附近的小架子旁,拿了一把水果刀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