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哪怕是骗他,只要她说她还在乎他,他就能继续欺骗自己。他无法承受那巨大的落差,明明在半年以前,她还是那么热烈真诚地爱着他,无论他去到哪她都要黏着他,她的眼里除了他以外,她再也看不到第二个人,但现在,一切都变了,她突然抽身离开,他连一丝一毫的准备都没有。
那种感觉就像是处在高空,可脚下的踏板突然被抽走,他直直地从高处坠落。暴雨来临,雷声滚滚,这注定不会是宁静的夜晚。
往下蜿蜒,划过块块分明的腹肌、没有一丝赘肉的窄腰,最后没入西装裤内。温礼昂上半身已经赤裸,顶光下发间的水珠掉落在颈窝和肩膀,又沿着肌肉的走向强烈的雄性荷尔蒙让空气都变得灼热,温礼昂的话冲击太大,姜筠还没缓过神,也还没弄清楚他口中所说的求婚是什么意思,大脑如同病毒入侵,处理信息的能力都变弱,只剩下最直观的视觉上的刺激。
温礼昂常年健身,是标准的倒三角身材,皮肤偏白,完美得像是古希腊的雕塑,姜筠看得入了神。怔愣间,温礼昂拉着她的手抚遍赤裸的上身,她被抵在墙上,细嫩的手掌覆在宽阔的肩膀,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瞧见她并未表现出明显的抵触情绪,温礼昂眼底终于有了温度。哪怕没有爱,至少她还对他的身体感兴趣。
“阿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他在她耳畔低语,嗓音低哑性感,又吻上她的脖颈,留下细细密密的吻痕,"只要你开心,我都愿意。"
听说人亲吻时大脑会进入缺氧的状态,姜筠此刻竟无法进行理性的思考,被动地跟随着温礼昂的节奏。
她没有否认,她的确对温礼昂的身体有欲望,从很久之前便是如此。温礼昂是她性启蒙的对象。
高一的暑假,陶影曾借给她一本言情小说,某天午觉她没睡着便打开看了一会,在不敢再往下看。
书的后半段,有一整页都是关于性的描写,用词很露骨,她脸霎时红了,把书反面盖上,他双手交叉掖住衣角,把球服从身上脱下来,汗沿着精瘦的腰身往下滴落次日傍晚,温礼昂打完篮球,在房间里换衣服没有关门,她刚从房间走出来便看到.......
那天晚上,她便做了个梦,那些露骨的文字变成了画面,而主角是她和温礼昂。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做春/梦。
今晚真的发生了什么,她也不必感到愧疚。
一直以来,她都没有那么高的道德感,况且她和陈琎现在还什么关系都没有,就算眼睛,对她说:“姜筠,我答应你。
只是,她却频频想起那天在早餐店,那么嘈杂纷乱的环境里,陈琎深情地看着她的“我答应你,我永远都不喜欢别人,只喜欢你。”
以及俞诗荞曾经对她说的"而且那个把他甩了的还是他初恋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事,他没再谈过恋爱了。”
心里酸酸涨涨的,姜筠眼睛有些热。
温礼昂抱着她坐在床上,两人身体紧紧贴着,他刚要解开她睡衣的纽扣,下一秒,姜筠按住了他的手。
这是拒绝的信号。
温礼昂心往下沉了沉。
他装作看不懂,还在诱惑她。
"你和他一般用哪种姿势?
"
头上的吊灯在摇晃,姜筠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你不是想知道体验会不会有所不同吗?马上你就可以知道答案了。"看到姜筠疑惑的表情,温礼昂轻笑了声:"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和他谁更厉害吗?他可悲地想到,如果他比那个人在那方面更令她满意的话,她是不是会多花点心思在他的身上。
由爱而性,由性而爱,两者是可以转化的,只要在他身上还有她想要的,她就不会放弃他。
他把姜筠的手拿开,攀在自己腰间,声音温柔得像冬日夜晚的月亮。"阿筠,我会让你舒服的。"
只是,沉默了一阵,姜筠仍是摇头,她小声嘀咕着说:“不行。"这话不仅是对温礼昂说的,也是在对自己说的。
如果真的迈出这一步,她要怎么面对陈琎,怎么面对邹淑玢和温永晟。"为什么?"温礼昂低哑的声音仿佛在念着蛊惑人心的咒语,他努力摈弃她心里所有的顾虑,"相信我,他不会知道的,哪怕你们结了婚,我们可以在国外见面,每年我们可以选一个时间来这里,在那几天,我们完全属于彼此,如果你愿意,明天我们就在这里靠海的地方买一栋别墅--”
受剩下所有的痛苦。
温礼昂还在畅想未来的生活,那些画面缓缓铺开在他眼前,为了那几天,他愿意承只是还没说完,姜筠就打断了他:“因为,我想和他有未来。”温礼昂心里一颤,表情变得扭曲,问道:“那我们的未来呢?”姜筠摇头,苦笑地说:“我们本来就没有未来呀,这不是你说的吗?”"阿筠,我错了。
多年前的子弹打中了自己,温礼昂脸上失去血色,手腕上的伤口发炎般疼痛。“温礼昂,其实我本来没有意识到陈琎对我那么重要的。是这次旅行让我看清了自己,看到他不回我消息,我会感到恐慌,我会担心他不高兴;
在飞机上你就在我的旁边,我却梦见了他,我梦见他和我说‘姜筠,你怎么敢让别的男人离你那么近’;路上看到那些新鲜好玩的东西,我会想如果他在这就好了....大街上,你牵着我的手,我却已经一点感觉都没有了,没有脸红心跳,没有耳根发烫,原来那六块钱一根的冰淇淋没有那么甜,而是因为上一次来的时候,我的心情是甜的。"
雷声在天边炸开,这场雨下得像世界末日,室内开了暖气,可仍然无法让他的心回温。
多可笑。
她竟然当着他的面对他说,谢谢你让我看清自己,谢谢你让我发现他对我如此重要。她坦白直率得让人感到残忍。
温礼昂声音哽咽:"可你还是来了,不是吗?
"
得悲伤,"不要再伤害自己了,爸妈会难过的。
"至于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这个,"她望向他被丝巾缠绕的手腕,目光变姜筠坐了第二天一早的航班回国。
出门前,凯里曼岛的雨还没停,地面湿漉漉的,温礼昂的房门紧闭,她留下一张字条便走了。
她特意带上了给陈琎买的动物小饼干。
就当是道歉礼物,确实是她言而无信爽约在先,他生气也正常。她知道,比起爽约这件事本身,更重要的是--她是因为温礼昂而爽他的约。飞机快要起飞,她给陈琎打了电话。
他没接。
也许是在开会,所以没看到?她想。
她在键盘上打字:
[陈琎,我上飞机了哦。]
[我给你带了礼物,准备好接收了吗?「笑脸」]
的飞行倒计时发了一会呆。
漫长的行程让本就烦躁的心情变得更煎熬,七个小时里她醒了三次,她看着屏幕上陈琎已经将近五天没回她的消息了。
那天从他家里离开后,他就再也没回过她的消息。
诚然她有错,但她为了他也牺牲了不少,她已经做得很好了,以温礼昂的皮囊,再加上他说的那些令人心动的条件,那样的定力不是谁都能有的。她又小小安慰了自己一下。
忐忑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下飞机,姜筠打开手机,仍旧没有收到陈琎的回复。这七个小时里,他肯定看到了她的未接来电,可是却没有回拨。事情似乎比她想象得要严重些。
下了飞机,姜筠打车去了陈琎在市中心的别墅。
拉着行李箱站在门口,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才按响门铃。等了将近五分钟,还是没有人来开门。
难道是在公司?
正准备离开,门却打开了。
常,可身上那生人勿近的气息并没有减少分毫。
此时是下午两点,陈琎像是刚睡醒,身上穿着黑色暗纹的居家服,即便穿得如此日他冷冷地看着她,眼神没有温度。
姜筠不合时宜地走了神。
他冷着脸的时候,好像更好看了。
正愣神,陈琎忽然开了口:“姜小姐,找我有事?”
嗯,已经称呼她是“姜小姐”了。
姜筠心里咯噔了一声,看来确实是生气了。
那就棘手了,她根本不会哄人。
姜筠努力忽略他话里的冷淡,仍旧笑得灿烂。
“没看到我发的消息吗?我给你买了手信,特意拿过来给你。我跟你说,那家店超级多人的,我还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
话音落下,陈琎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却走了进门。
这是让她进来的意思?
姜筠利索地关上门,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陈琎坐在沙发,随手打开了墙上的电视,姜筠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那个饼干,你要不要现在尝一下?"
果他看到那上面印着他的名字,肯定会高兴的。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她把那盒千里迢迢带回来的动物饼干放到茶几上,她想,如只是一打开那盒饼干,姜筠傻眼了。
精美的小熊饼干排列得整整齐齐,每一个饼干上面都印着“Leo”的名字,极其显眼。她拿错了。
才是陈琎的名字。
出门前她忘记打开检查,就把上面那盒放进了行李箱,也就是说留下来那盒写着的把她生吞入腹。
姜筠眼皮跳了跳,倒吸了一口气,再抬头一看,陈琎脸色铁青,看向她的眼神像要盒给他,一盒给你,走之前拿错了,本来这上面印着的是你的名字。"我、我拿错了。"空气几乎凝固,姜筠尴尬得直发憷,小声解释,"我买了两盒,一显然,这个解释起不到任何正面的作用,反倒是雪上加霜了。"挺好,挺好。"
陈琎被气得不轻,咬着牙点了点头,从沙发上起身。
了,现在轮到我了?"
姜筠不敢看他的表情,只听到他阴冷的声音落在头顶:“雨露均沾是吧,哄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