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第七十四章
半个小时后,姜筠来了。
叶招端着高脚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陈班在那演。靠在沙发上的陈班双眼迷离,右手支在脑袋上,俨然一副醉醺醺的样子,姜筠半弯着腰对他嘘寒问暖的,又帮他裹紧了颈间的围巾。她太专注,没发现陈班嘴角挂着得意的属于胜利者的微笑。瞧他这德性。
一看就是专门演给自己看的。
叶沼拧着眉,频频摇头,对他的行为嗤之以鼻。完全没看出端倪的姜筠只闻到他身上萦绕的酒气,关心心地问:“怎么喝了这么多?”
陈班揉了揉太阳穴,睁眼说起瞎话。
“叶招给我灌酒了。”
此时,站在对面落地窗前的叶沼不知为何,感觉姜筠朝他这边看了一眼,以为在和自己打招呼,他还咧开嘴笑了笑。自作多情。
陈班忍不住嗤笑了声。
姜筠扶着喝醉的陈班上了车。
好不容易把他安置在后座,俯身凑近正要给他系上安全带,陈班的手突然不规矩地从她衣摆下方钻了进去,又仰头吻上了她的唇,许是酒精作祟,这吻带着点情欲的味道,他宽大的手掌按在她后腰处,让她贴得更近,吻得更深入。雪花落在玻璃上,这雪几乎下了一整夜,陈班的手带着微微的凉意,从下往上,虎口卡在腰肢的位置,指腹在来回摩挲,又痒又麻,姜筠忍不住发出低声的呜咽。
窗外传来脚步声,似乎有人走过,仅存的理智让她把陈班推开,她胸腔起伏,喘着粗气,舌尖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酒精的味道。姜筠:“我们还在外面呢。”
庭院里随时都有人经过,虽然别人看不到车里的情形,但她还是觉得太羞耻了。
陈班本就没想在这里发生什么,高挺的鼻梁在她颈侧蹭了蹭,轻声笑:“我没想做什么,还是…你想做些什么?”真是诡辩高手。
姜筠忍不住瞪他,这人喝醉了还这么恶劣。正要骂他,陈班却靠在椅背闭上了眼睛,车里开了顶光,他皮肤细腻得看不到毛孔,本就立体的五官现在更是让人移不开眼,纤长的睫毛一动不动的,像是睡着了。
“真是的。”
看到这张脸,姜筠硬生生地把骂他的话咽了回去。她决定了,下次吵架,首先要让他背过身去,这样她才能正常发挥。给陈班系好安全带,姜筠关上车门,下车往别墅的方向走。她想着既然今天是叶招他哥的生日宴,那她把人带走了,应该和主人打声招呼,免得待会他们待会到处找他。
只是走到主宴客厅,姜筠找了一圈都没看到叶招他哥,反倒是撞见了叶弦。叶招看见她犹豫了几秒,才敢和她搭话:“你怎么又回来了?”“阿班喝醉了,我先带他回去,你帮忙和你哥说一声。”叶招笑道:“就为了这事儿专门跑一趟啊?”“嗯,其实刚才就想和你说的,但你在和别人聊天就没过去打扰。”说话时,叶招一直盯着她看,只看到她嘴一张一合的,根本没细听她在说什么。
他也有段时间没看见姜筠了,也许是知道两人以后不会有什么可能了,此时竟然无由来地有些惆怅。
“你真的要和阿班结婚了?”
“嗯。"姜筠点头。
“挺好,"叶招抿了口香槟,望向别处,“婚礼是什么时候?日子定了吗?”“下个月20号,”既然他提到,姜筠礼貌性地问了句,“你要来吗?”毕竟他是陈班的好朋友,按理说也是该邀请他的。叶招彻底愣住,缓了一会才开口:“看情况吧,不一定有空。”好歹他也喜欢过她呢,去参加这种婚礼还是需要一些心理准备的,不过如果她很诚心地邀请的话,他也是可以考虑考虑。“哦,这样。"姜筠什么反应都没有,似乎也并不关心他的回答,“那我先走了。”
说完,她就转身准备离开。
叶招咋舌:“你、你就不争取争取?”
哪怕你多问一句呢。
“啊?争取什么?”
姜筠没听懂他的意思。
“算了,没事了。”
被二次伤害的叶招摇了摇头,正气着呢,又听见姜筠说:“对了,你下次别灌他喝那么多酒,他胃不好。”
“什么?!”
叶招简直难以置信。
他指着自己,气得脖子上青筋直冒。
我?
我特么的什么时候给他灌酒了?
姜筠回到车上,发现陈班已经醒了。
他左手支在车窗上,眼睛半眯,他今天戴了黑色的耳钉,给这张本就张扬的脸增添了不少痞气。
“你刚才去哪了?”
“你醒了?“姜筠从后视镜里看他,顺势打转方向盘,“我刚才去和叶招说了一声,免得他们找你。”
陈班不满,神色冷了些:“没这必要。”
“啊?”
正在开车的姜筠彻底愣住,不是因为他说话的内容,而是声音。此刻陈班这声音听起来完全不像是喝醉的,连声线都和刚才不一样,刚才还黏黏糊糊的像是在撒娇,现在低沉又严肃,让人心里发毛。正要开口质疑,下一秒,陈班揉了揉太阳穴,倚在椅背,眼神迷离,又变成了刚才那醉醺醺的样子。
“没事了,宝宝,我再睡会。”
一直到晚上十点,他们才回到陈班的公寓。陈班还是醉得厉害,姜筠去厨房给他冲蜂蜜水。蜂蜜刚倒进杯子,姜筠还没来得及加入温水搅拌,身后就传来脚步声,她转过头,霎时惊呼了一声。
因为,陈班把她抱起坐在厨房的大理石料理台上。她今天穿的是长裙,裙摆上挑,冰凉的大理石接触着皮肤,她整个人都清醒了,陈班的手卡在她的腿弯,低头帮她整理好裙子的褶皱。“还冷不冷?"他问。
“还好。”
没有刚才那么冷了。
“那要不要开始?”
陈班眼神炽热看着她,耳后根红了一片,也不知道是因为喝醉,还是其他的原因。
她紧张得咽了咽:“开始什么?”
陈班嘴角勾了勾,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行动代替了回答一一
陈班在她面前蹲下,钻进她的裙底。
“你干嘛!”
姜筠又尴尬又羞耻,隔着裙子推他的头,可他就是没动。很快,快感袭来,身体一阵瘫软,她双手往后支撑,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姜筠喘着粗气,话语破碎:“陈班,你根本没喝醉,对不对?”陈班这才停下了动作,终于起身,姜筠坐在料理台上,此时两人几乎一般问]◎
“醉了,现在还有些口渴。”
姜筠立刻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出接下来的话。陈班低声笑,把她裙摆推高,声音沙哑:“你湿了。”姜筠脸霎时通红。
“那也不要在这里。”
“那去书房?还是影音室?"陈班提议。
“陈班,你变态!”
后半夜,结束的时候,陈班裸着上身用纸巾帮她擦拭身体。姜筠的指甲划过他的肌肉,又勾着他的脖子,提起正事:“我们婚礼的时候,请陶影当伴娘好不好?”
“好。”
“伴郎,其实我也有个人选,"姜筠很早之前就想过了,“就是陶影喜欢的那个大冰山,他和叶招好像是大学同学,但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来?”陈班想了想:“许彦树?”
没想到他竞然知道,姜筠又惊又喜。
“你认识他?”
“见过。”
“那你去联系好不好?”
“好。”
姜筠激动得在他脸上亲了又亲。
“太好了。”
她又问:“那你爸爸妈妈会来吗?”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陈班陷入沉默,眼睑低垂。姜筠意识到她好像提到了一些不该提的事情。其实大学的时候,她就在网上搜索过关于他家的新闻,花边小报都用了一整页的篇幅才把人物关系捋清楚,实在太错综复杂,她根本没有耐心看完,前厂天她又上网查了一遍,似乎又有所更新。
名义上陈班是独生子,但传闻他父亲好像在外面有不少私生子,只是不被承认。
沉默了很久,陈班才开口:“如果不来,你会觉得失望吗?”其实他根本不希望他们出现。
姜筠立刻摇头:“不会啊,我只是担心你爸妈会不喜欢我。”“他们的意见不重要,我也不允许他们插手我的人生,"陈班不想破坏此刻的气氛,很快转移了话题,“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我舅舅会来。”“舅舅?"姜筠努力回忆起报纸上那复杂的人物关系图,她对这个小舅舅有些印象,因为长得过分英俊,她还特意多看了几眼,不过名字倒是有些忘了,“是叫陈宴一一”
陈班补充完整:“陈宴理。”
姜筠眼睛亮了亮:“最帅的那个。”
在那港城的人物关系图里,帅得最突出的就是他了。“什么?"陈班疑惑。
“没什么,”姜筠摇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没什么,他和你关系很好?”
“嗯,他是一一"陈班似乎想起了什么,眸中情绪翻涌,拉长了尾音,“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姜筠仰头,顺势问他:“那我呢?我是什么?”陈班竟然又沉默了,像是在思考。
姜筠不满:“这么难想吗?”
这么简单的问题,竞然需要想这么久。
过了好一会,姜筠几乎都要睡着了,才听见陈班的声音。他表情认真,说:“因为没有办法定义。”他很难用三言两语去定义姜筠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幸福′这个词在他大脑里从抽象变得具象,是从遇见她开始。她完整了他对幸福的所有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