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Chapter 36

所有视线都集中到他身上,但孤爪研磨并没有回避。

触碰她手腕的那只手是温热的，天海瑞穗回神，有点无措。她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越前龙马。

曾经喜欢过但是拒绝了她的人?

很难说出口。

至少当着这两个人的面,她说不出口。

天海瑞穗的回避就说明了很多事情。

无非就是，前男友，之类的。

孤爪研磨有点想要哈气。

他没听天海瑞穗讲过她的感情史。

隐隐会透出一点抗拒。

她和朋友们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偶尔也会聊到恋爱话题,但每次到这种话题的时候,是不怎么愉快的前--恋爱关系。

迅速在心里划分好人物关系，孤爪研磨的态度稍微平和了一点。但心情并没有。

因为无论天海瑞穗和这个人是什么关系，其实都轮不到他来评判。他甚至没有立场表露自己的不愉快。

那种闷闷的感觉又出现了，像是刚刚发芽的种子被一团湿棉花蒙住，没法透出来。马，

天海瑞穗看看孤爪研磨，又看看似笑非笑的越前龙马，战术性咳了咳:“这位是越前力我国中时候的学弟。”

“这是孤爪研磨，我的朋友。

"

亲疏远近立刻就从她的介绍词里体现出来。

越前龙马唇角的弧度淡了下来，但在被天海瑞穗察觉以前，又刻意牵起。是朋友啊。吓我一跳。”

他声音微哑，特意拉长了尾音，好像一只懒洋洋的，在太阳下快要晒化的猫:“诶一一只什么......意思??

天海瑞穗抱小花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她觉得自己脑袋乱糟糟的,像是一团被肆意拨弄,绕成一团的毛线。从看到越前龙马好感度的时候,天海瑞穗就发现事情好像和她想象的完全不同。的心意。

国二的时候，听说他要加入美国队，天海瑞穗鼓起勇气约他出来，小心翼翼地表达了自己她记得很清楚，那天原本应该是个大晴天的，她提前看过了天气预报。但早上起床的时候，却发现窗户染上一层薄薄的雾气。外面落了雨，她撑了把透明雨伞，一路都小心翼翼的，没有让雨水沾湿长袜。原本约定见面的地方是室外，也因为这场雨而临时改成了室内。天海瑞穗远远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越前龙马，她隔着条马路向他招手。跃过积水，推开门扉，风铃叮叮当当。

越前的私服原来是这样子的。

还挺好看。

她暗暗想。

雨滴哒哒落在窗户上，和她的心跳融为一体。

越前龙马的眼尾上扬，看过来的时候，亮晶晶的，好像一只伶俐的小猫。天海瑞穗喜欢小动物，喜欢好看的事物，当然也包括人。她语气轻柔地表达了自己的心意。

虽然网球很可怕，网球部的人也很可怕.....但没关系，越前是可爱的。想要每天都看见他。

桌面下。

"学姐，你真的喜欢我吗?"对面的少年单手托腮，另一只胳膊搭在桌子上，手则垂在他表情看上去很平淡，语气也是:“我不觉得学姐对我有什么特殊。”窗外暴雨如注。

糊涂。

她的心是春日里稚嫩的新芽，满载着希望与憧憬，在暴风雨中摇摇欲坠，被砸得一塌雨珠沿着窗棂滑落，汇聚成河，流淌不息。

被否定了。

她的心意，连同她的感情一起，被他全盘否定。

那天越前龙马的脸和眼前的人影缓缓重叠。

他长高了很多，轮廓长开，曾经带着些许圆润的面部线条也变得锋利了。只是一年多，原来就会有这样大的变化吗?

心里酸酸的。

但好像并不像她所想象的那样难受。

是......青梅酒的感觉?

虽然天海瑞穗并没有喝过青梅酒。

她语气不紧不慢:

“我以为越前学弟什么都不怕。”

糟糕，稍微有点夹枪带棒了。

但听到越前龙马的话，她先是疑惑，后面就有点生气。他那样说，就好像他喜欢她一样。

一-事实上，他头顶的好感度也的确是这个意思。

的人。

但天海瑞穗不相信有人会在拒绝了别人后，于漫长的时间里喜欢上那个再也没见过面不见面的话，感情就永远只是对着一个虚幻的影子。

是自己幻想中的对方，而非真实存在的。

越前龙马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能说出口。因为川崎小姐打断了这段对峙。

她就像是完全没有读懂空气一样:"你们居然认识啊?卡鲁宾是我们医院的常客呢。”说完，似乎觉得这话不妥，她又补充:“啊、我是说体检之类的事情。”天海瑞穗对她笑了笑。

她的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

已经完全不生气了，也并不难过。

天海瑞穗提醒道:“不是来体检的吗?卡鲁宾要等着急了。”磨帮我抱一会儿吧?"

"我们也不能一直占着医生的时间。"她把小花递给孤爪研磨，"胳膊一直举着好酸，研她伸手，孤爪研磨下意识就要接。

手掌被小花毛茸茸暖呼呼的皮毛填满。

孤爪研磨摸摸它的脑袋。

小花似乎真的把他当成了猫爬架，在天海瑞穗怀里的时候很乖巧，一到他身上，就伸着爪子抓来抓去，想爬上他的肩膀。

它没剪过指甲，抓人很疼，孤爪研磨脖子上已经多出了几道细细的红痕。爪研磨衣服里的指甲弄出来。

天海瑞穗连忙手忙脚乱地拦住小花瘦小的身体，一只手捏着它的爪子，帮它把勾在孤孤爪研磨仰着脖子，完全没有挣扎。

“对不起.....看着他身上的抓痕和又多了几个小孔的运动服，天海瑞穗深感歉疚。她想问医生借一下消毒用品。

项我回头发给你。

身形高挑的女性低着头笑了笑，然后拍拍小花的脑袋:“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注意事给你的。

“小葵帮忙给孤爪同学消个毒，然后给天海同学准备一点必需品....这些算是我们医院送天海瑞穗受宠若惊:“我自己买就好了!”

“没事，本来我们也有那种不赚钱的美容项目，只是用来吸引顾客的手段罢了。况且你算是领养流浪猫，就当是给好孩子的奖励吧。"医生眨眨眼，去看被忽略许久的卡鲁宾。天海瑞穗连忙道谢，有点感动。

难怪ig上大家都推荐这家医院，连越前也是常客，真的很良心!在带卡鲁宾去就诊室之前，越前龙马对她挥了挥手机:“下次见，学姐。”天海瑞穗脑中灵光一闪，却没敢抓住。

“...再见。”

间屋子。

她心情有点复杂，把小花放到休息室的沙发上，确定门关好后，跟着川崎小姐进了一不太方便。

“伤口不深，先冲洗一下。"她跟天海瑞穗讲了一下怎么处理后，就退了出去，“我好像天海瑞穗没有多想，当即就拉着孤爪研磨来到台前。

巾，

因为伤口在脖子上，冲洗的话势必会弄湿衣服，好在川崎小姐走之前提供了一次性毛天海瑞穗捏着毛巾两头，想要帮他系在衣领前。

孤爪研磨往后仰了仰:“我自己来吧。”

有点太.......

"你自己可以吗?"

他没说话，只是接过天海瑞穗手中的毛巾，很轻松就系好。流，觉得可以，才小心翼翼地帮他冲洗伤口。

然后，他在台前弯腰，天海瑞穗立刻取下可活动的水龙头，先用手试了试温度和水他于是败下阵来，乖乖弯着腰。

川崎小姐说最好冲洗个十五分钟左右，孤爪研磨觉得没必要，但天海瑞穗很是坚持，中间，天海瑞穗还很贴心地帮他擦了擦水痕，让他直起腰活动了一会儿。漫长的十五分钟终于结束，孤爪研磨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天海瑞穗就又用镊子夹着脱脂棉，

要帮他吸去伤口处的残留液。

她凑得很近，觉得看不太清，于是一只手扶在他脸侧:“稍微仰一下脸。”孤爪研磨乖乖照做。

白炽灯直直照在眼睛上，有点刺目。

孤爪研磨闭了闭眼，下一秒，有什么东西轻柔地搭在了他眼皮上。很香。是熟悉的味道。

“是我的手帕.....新的!没有用过哦!”天海瑞穗连忙解释。他喉咙反复滚动了几下，被天海瑞穗误认为是脱脂棉碰到伤口弄疼他了。她学着津美纪对她做的那样，在他的伤口上轻轻吹了两下，哄他:“马上就好了哦，再坚持一下。”

孤爪研磨:“.....”

的确是在坚持没错。

之后还要涂碘伏，再用生理盐水把碘伏洗掉。

天海瑞穗每一步都做得很认真。

被她处理伤口的每一秒都格外煎熬。

好不容易结束了这种煎熬，孤爪研磨感觉像是过去了一整个世纪。他拽下挡在眼睛前的那块手帕，看都没看:“我.....

"我会负起责任的!"

天海瑞穗抢先一步。

她接过那块手帕，放进口袋里:“在研磨的伤口痊愈之前，我都会负起责任的。”她态度很是郑重，简直就像是在说什么誓言一样。

孤爪研磨被噎了一下，点点头。

崎小姐说剩下的东西可以明天再来拿。

因为人力有限，还有两个书包要背，于是只拿了一点食物和猫砂盆之类的必需品，川尬地挠挠脸颊:“原本是要给你和黑尾学长的.....完全忘记了。从储物柜里取包的时候，突然看见书包两侧别着的两瓶苹果味饮料，天海瑞穗有点尴孤爪研磨看了一眼:“没关系，我们喝掉，不告诉他。”天海瑞穗弯弯眼睛:“那就是我们的秘密啦。”

一瓶饮料而已。

但是“我们”，“秘密”。

这样的词汇听起来格外顺耳。

回到家的时候，口腔里还满是酸酸甜甜的苹果的味道。快饿死了!”

孤爪研磨进屋，换上拖鞋，母亲在屋里招呼:“回来啦?洗洗手准备吃饭。我和铁朗都晚餐依旧是父亲做，看起来味道很好。

黑尾铁朗坐在对面的位置，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家长有事的时候，他们时常会去对方家蹭饭，已经习惯了。看见他，孤爪研磨就隐约觉得口腔里的苹果味似乎更甜了一点。他一坐下来，三双视线就齐刷刷移过来。

“你脖子怎么回事?"这是母亲幽幽的声音。

孤爪研磨面色不改:“被猫抓了。”

“嗯?”

“不小心被抓了一下。

“瑞穗收养了学校的一只猫，下午的时候带去医院做了个检查。”他解释得详细了点，“这样啊。"母亲笑吟吟地，"小瑞穗真有爱心!我买了零食，明天记得带给她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