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Chapter 58
最后,红组的开场舞还是定了双人舞,不反串,挑了一首活力满满的舞。天海瑞穗很难想象孤爪研磨过去三年的体育祭都是怎么过来的。只要一想到研磨跳舞,她就想笑。
“你笑什么。”
被猫挠了一爪子。
天海瑞穗努力憋住笑,明知故问道:“那研磨想和谁搭档啊?”在她的设想里,这时候,研磨就应该有点害羞。
或者,他会露出那种稍微有点黑的似笑非笑的表情,问她还想和谁搭档。但他只是定定地看着她,语气非常理所当然地:“想和你。”天海瑞穗:......!”
她感觉有一股热气从身体里涌上来,穿过脖子,一直到她的脑壳。怎么突然这么.
她“哦”了一声,不说话了,迅速保存好教学视频,然后为应援幕布做准备。幕布组一共六个人,三个戏剧社,两个美术社,只有孤爪研磨是外行。鲸,黄组还没决定好,他们本来想选老虎的,但去年的白组画了白虎,于是被pass掉。因为是体育祭,幕布大部分是会做和自己颜色有关的一些勇猛的动物,听说蓝组选了蓝几人一合计,决定画凤王。
宝梦里那个凤王。
没人说不能画现实中不存在的生物吧?
和全部的立体道具的剪裁和制作。
幕布大到离谱,勾线的工作由学过绘画的人来做,天海瑞穗和孤爪研磨负责一部分填色比如凤王的双翼。
这是最难的一部分,是设计好后直接等比例放大打出来的,然后再根据幕布上面实际画的来做微调,羽翼部分则是要用羽毛一根一根粘贴出来。最后一节课就在艺术楼,天海瑞穗和孤爪研磨到三楼戏剧社的活动室时,另外四人还没来。
着剪刀剪,天海瑞穗负责给他已经剪好的部分进行填色。两个人很有默契地选择了坐在教室最角落的地方,默默开始自己的工作。孤爪研磨拿岛崎社长一进门,就看见角落里两颗金灿灿的脑袋。
戏剧社的活动室很大,但两个人偏偏凑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你们来得好早啊。
"
竹田学姐。"
听到她的声音,天海瑞穗才从沉浸式做填色游戏的气氛里抬起头来:“下午好,社长,“下午好,你们要不要过来.......一起做,那边看着怪挤的。岛崎社长挥挥手,剩下半句还没说出口,就被她的幼驯染竹田掐了一把:“你完全不看气氛吗?"
“啊?"岛崎社长愣愣地看了天海瑞穗两眼,一下子从数学课上回过神来,“哦-一”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她连连改口:“我是说,有什么需要你俩就说。”天海瑞穗点点头,但社长一直以来都挺奇怪的,她也没太在意。她涂完最后一笔加深色,侧过脸去看孤爪研磨的进度。他手是意料之中的巧,别说剪出形状,就连折纸也做得很好。“你这个怎么做的?"天海瑞穗指着一朵花问,“石蒜?”她也折了花,但没有孤爪研磨这个复杂精致。
花蕊,又重新开始第一步:“这样做好七个,粘在一起就行。孤爪研磨于是拿起一张红彩纸,他手指翻折间,一小朵花逐渐成型,他剪出小细条做天海瑞穗一直没说话,孤爪研磨做好完整的一朵,抬眼看:“学会了吗?”他知道天海瑞穗记忆力很好,这种折纸,大概在他做第一朵的时候她就已经学会了。但天海瑞穗只是像刚回过神一样,愣愣地抬起头看他,然后露出一个赧然的笑:“我刚刚没有仔细看。”
一共七朵,一模一样的步骤,她一朵也没看?
你手好好看。”
孤爪研磨还没把疑问问出口,就看见天海瑞穗戳戳他的手背,笑得有点傻气:“研磨,外漂亮。
他明明是打排球的,但皮肤不仅没有被晒黑,还很白,手指在红色的彩纸上翻动,格她刚才就是全顾着看他的手,一点操作都没看。
孤爪研磨张张嘴,又默默闭上。
学的,你想学的话我给你发视频。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下一秒,手指蜷缩起来,把那一整朵花都给她:“我也是从网上天海瑞穗眨眨眼,有些懵:“研磨不能亲自教我吗?我这次会好好学的。”孤爪研磨很想捂住脸,但实在很难拒绝她,最后还是又抽了一张纸给她做示范。这次,他也给了天海瑞穗一张,让她跟着一起折,并且全程都在关注着天海瑞穗,见她的确是在好好学,才松了口气。
但莫名的,心间又有些发痒。
天海瑞穗跟着她,成功做出了一朵完整的石蒜。
她举着这朵花端详,突发奇想:“扭扭棒是不是也能做?"
石蒜花瓣细长,很适合拿扭扭棒来做,而且还可以自己染色。她立刻起身:“我记得社团里是有扭扭棒的。”
之前整理杂物间的时候,她有见到过。
孤爪研磨也跟着起身,陪她去找。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活动室。
他们是在活动室里做幕布的。
因为戏剧社平时做道具的那间屋子里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打扫了,担心幕布会被弄脏,杂物间就在那个乱糟糟的道具室里。
并不大,里面乱七八糟放满了各种服装道具,地面上还有些水彩和颜料的痕迹。天海瑞穗也有一段时间没进来了,她虽然知道会很乱,但没想到能乱成这样。扑开。
两人越过地面上的障碍物,小心翼翼地走到杂物间门前,一打开,就有灰尘在空气中天海瑞穗连忙捂往口鼻,咳嗽了几声,被孤爪研磨往后拉了几步才逃开。两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等灰尘静下来,才放轻脚步走进去。外面都乱成了这样,里面更不用说,和天海瑞穗记忆中的杂物间完全不同。“这里以前很整齐的......天海瑞穗无力地解释,“一点也不乱,而且很干净。”后,
因为剧本被毙掉,一年级被迫停止了一段时间的社团活动,大概,自从她们不来之二三年级的学生就只管用,完全没有好好打扫过了。
她们那时候吵得不可开交,没心情打扫倒也情有可原。天海瑞穗这么说服自己,但多少还有点无奈。
“我记得上次是在这个盒子里.....”她翻出一个铁皮盒子,小心地没有扬起灰尘,打开看,里面却并没有扭扭棒。
这期间有人用过了?
扭扭棒的数量很多,她没看见社团里多了什么扭扭棒制成的道具,肯定是没有用完的。孤爪研磨也走进来:“我能找吗?”
“可以的,都是些很常见的道具。"
两人一人一边分头找。
一开始,天海瑞穗还会兴致勃勃地跟他分享一些道具以及背后的故事。光调得很昏暗,被一个前来观看试戏的男生误以为是真的,一屁股坐上去,给坐塌了。比如一些巨石,是用报纸做出来的,因为做得太逼真,那幕试戏又正好是在晚上,灯社。总之是他做的,岛崎社长可生气了。
“社长当时脸就黑了,那石头是她的幼驯染做的.....另一个幼驯染,据说在燕西的戏剧“后来呢?”
“后来,那个男生被岛崎社长抓住,跟着一起重新做了那块石头。”不过他做得很不好,天海瑞穗有看见社长自己一个人修改完善。天海瑞穗说,孤爪研磨听。
过了一会儿,孤爪研磨在一堆报纸下面找到了几捆扭扭棒,各色都有。"我找到了。"他直起腰,突然意识到天海瑞穗已经好半天没说话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讲话的声音越变越小,一直到彻底噤声。孤爪研磨回头:“怎么了?”
天海瑞穗充耳不闻,死死盯着前面。
孤爪研磨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一只蜘蛛。
很大,并不动弹,只是用很多只眼睛也瞧着天海瑞穗的方向。是紧紧抿着的,看上去下一秒就能扁扁嘴哭出来。
他目光缓缓转向天海瑞穗,她已经被吓傻了,表情严肃,眼神甚至有点凶,只有嘴巴尽管害怕,但她的视线依旧死死锁定在蜘蛛上。
孤爪研磨手掌在衣服上擦了擦,轻轻捂住天海瑞穗的眼睛。他能感觉到天海瑞穗的睫毛在不停颤动着。
在眼睛被捂往后,她一下就回过神,紧张地想要往后退,但是腿有些颤抖。仿佛只要她一动,就会立刻失去力气,跌倒在地。
孤爪研磨的目光迅速环绕四周,他挑中了一个道具碗,眼疾手快地将蜘蛛罩在了里面。这碗居然是真陶瓷碗,不是做出来的道具,还挺重一个。膀:“没事了。”
解决掉之后,他也没有收回捂着天海瑞穗眼睛的手,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天海瑞穗的肩直到天海瑞穗双手扒拉着他的手,他才松开。
天海瑞穗看看那个倒扣着的碗,询问地看向他。
“被我罩在里面了,待会儿处理掉。
"
天海瑞穗依旧很紧张:“它会不会掀开.....
好了。
“是陶瓷碗,应该不会。”孤爪研磨这么说着,却还是拿起第二个碗罩在上面,“这样就他看上去完全不怕,镇定自若的样子让天海瑞穗有了点安全感。她试着往旁边走了一步,膝盖骨像是被抽出来了一样,一屈膝,差点倒下去。好在孤爪研磨一直没松开她,把她拽住了。
他一手拽着她的手臂,一手扶着她的腰,把天海瑞穗带出了杂物间。"我们出去吧,不要在这里了。"
因为有阴影,天海瑞穗现在看这间屋子哪里都像是藏着蜘蛛的样子,她小声地哀求:孤爪研磨当然照做。
出了道具室,站在走廊里,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洒进来,天海瑞穗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了些许。
“研磨....."
她就像孤爪研磨刚才想的那样,扁扁嘴,一把抱住他,将呜咽声埋藏在他的肩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