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涿县到洛阳有三天两夜的路程,此时张飞正驾着马车,马车内时不时传来灵帝的咳嗽声。
关羽身上伤口无数,刘备又被打落了境界,需要从头重修,两人恢复需要些时日,便被安置在张飞的桃园之中,灵帝倒也不担心这两位吃下毒丹之人,没有他的解药,两人必死无疑。
似乎是为了张飞能更好的帮他做事,临走时灵帝甚至下令官府,将林慕菀一家灭族。
此时正是马车行驶的第二日,已行驶至距洛阳不远的一县城,此县司隶校尉部。
汉灵帝在位时,洛阳周边很大一块版图,司隶校尉部,由何进任最高长官,袁绍曹操等校尉直接管理。
“陛下时日无多了吧?”张飞驾着车,问道。
“嗯,这次强行动武,再有个七八日,也该殡天了。”马车里一道平淡的回答传来,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还真是可惜,世人都传灵帝残暴愚蠢,昨日一见草民才知天下愚昧,只可惜陛下如此英明,竟时日无多。”张飞似在为灵帝惋惜,只听两人交谈,像是多日未见的老友一般。
“无妨,只要协儿能继承大统,我这条命,哪怕只能苟活几日也无妨,况且朕虽将死,却也有九境战力,何况还有你,爱卿会帮我的是吧?”灵帝听着马车外的声音,目光锋利似剑,像是要将这帘子都穿透一样。
“草民兄弟三人的命都在陛下手上,自当尽心竭力,陛下刚才说还有几日可活来着?”
“七八日,怎么了?”灵帝不解。
“这皇宫之中,陛下能掌控几分?”张飞挑眉。
“朕活着,便是全部。那群蝼蚁,只敢跪伏在朕的脚下乞食。”一股浓浓的自信声传来。
“陛下这次出手,已时日无多,你说何进何大将军知道之后,还能按耐的住吗?”马车突然停了,张飞张口道。
“什么意思?”灵帝掀开帘子,只见马车在一县衙停下,审视着张飞。
“就在这县衙住下吧,昨日那客栈条件确实差了些,隔壁那对夫妇,吵得草民半夜都睡不着。”
“七八天的话,陛下寿命还是长了些,山中老虎哪怕将死,其中其它猛兽恶犬,也不敢出来蹦跶的。”
“草民需要陛下,今日就在这县衙出事,最好回到洛阳就能死去,这样才能看到后边猛兽跳出来的画面。”张飞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你是说,假死?”灵帝瞬间明悟。
“至于那何进,这县城隶属校尉部,应该会有狗给他通风报信的对吧?”张飞没回答灵帝的话,自顾自的说道。
……
洛阳,将军府。
“皇上要回来了,大将军。如今距此仅有两百里,还带了一个文弱的书生。似是上次涿县出手之后,从县衙带出之人。”一道身影从黑暗中闪出,拱手说完这些话后,再度隐入黑暗,身形消失不见。
听着来人的禀报,何进把玩着手上的虎符,旋即阴冷的笑了。
“我的好妹夫,为了刘协那小子竟然真敢不要命出手了呀,我那外甥刘辩,真就如此不招你喜欢?只是现在这遗诏未立,谁能即位,犹未可知。既然出了宫,想凭着这将死之躯回来,可就有些难了呀。来人,把死士营叫来……”
一道肃杀的命令从将军府传出。
……
半日后,洛阳的天刚还没亮,一辆染血的马车缓缓出现在皇宫之外。
“几个废物,竟真敢敢行刺朕,何进你好大的胆子!”马车之中,灵帝震怒的声音传来。
“还有,张飞你别以为朕不知道,我与那些黑衣人打斗时,你在朕后边捶了朕多少拳,真当朕不敢杀你?”
……
而此时的将军府中。
“一群废物!一个将死之人都杀不了吗?”床头的茶杯被愤怒的何进摔得粉碎。
随即何进的脸上,突然换上忧心的表情。
“来人,速速为本将军宽衣,这洛阳周边,竟有刺客敢于县衙之中行刺陛下,真是胆大包天,本将军要入宫,去看陛下龙体是否有恙。”
走至门口,突然几个太监出现在将军府。
“陛下召大将军即刻入宫面见……”
……
半日后,两条消息从皇宫之中传来,惊的满城官员人人自危,轻叹这皇城要变天了。
“灵帝遇刺,张飞文学渊博,可测天机,又兼救驾有功,封太子太师,兼左右曹,录尚书事。”
“灵帝召何进,蹇硕等人入宫托孤,立下遗诏,立刘协为帝,之后驾崩。”
两则消息无不让百官震惊,灵帝驾崩,立刘协为帝,何进是否会为了自身利益,在灵帝驾崩后违背先帝遗诏,扶刘辩上位?这张飞又是哪路神仙,三个职位虽然品级不高,但一个比一个有深意。太子太师,在这个刘辩刘协不一定谁能继承大统的背景下,格外令人深思。而左右曹有些帮皇帝批改奏折的权利,尚书事虽不是实际职位,但录尚书事之人则是天子近臣,代表着灵帝自身绝对信任之人,那么未来天子亦会在动荡的背景下去选择相信他。
这一个个的问题,都令百官如履薄冰,这动荡的京城,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次日,灵帝的灵棺前,何进踱步走到最高处,一卷圣旨铺开。
“朕自知时日无多,国不可无皇储。长子刘辩,天姿聪慧,恪守礼法……故当为太子,以上乘天意,下顺臣民,钦此。”
台下百官面面相觑,无不震惊于何进的大胆,看着被何进拉到身旁的少帝刘辩,齐齐跪倒在地。
“拜见新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一起高呼,声音瞬间涌到整个皇城每一个角落。
包括,一个不知名的小宫殿。
“不愧是皇帝,这点心是真好吃呀。听听,我说什么来着,一天都等不了吧。你拉着他托孤刘协为新皇,你这还尸骨未寒呢,这继承皇位的人就成了刘辩了吧。”张飞抓着案上的点心就往嘴里塞去。
“朕杀了他!真是放肆!”假死的灵帝暴怒,就要往门外走去。
张飞赶紧拉住他,笑着说道:“别急,等鱼儿全部跳出来再说,现在还早得很,陛下你呢,就安心坐在这一起吃些点心,马上就有好戏看了。”
灵帝是真的讨厌张飞,特别是那小人得志的笑容。
“朕的太子太师,还真是淡定的很呀,那我就随你看看,接下来有多么精彩。”
“还有,桌上这点心,是给死人吃的祭品。”
张飞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一口把点心吐出。
“无意冒犯,无意冒犯。灰太狼奥特曼熊大熊二保佑……”嘴里说的,全是灵帝听不懂的词。
……
“放肆!”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来,何进像一只凶狠的猎豹一样眯起眼睛,看着来人。
“先帝殡天前,召你我入宫,立次子刘协为新皇。今先帝尸骨未寒,何进你身为大将军,竟敢私改遗诏,驳先帝旨意。此等行径,人人得而诛之!何进,你莫非是要做那乱臣贼子?”来的正是蹇硕,此刻他欺身上前走到何进面前,逼问道。
跪在前排的的一个官员,此刻汗水如豆滴般滚滚落下。
“两位位高权重之人,分为外戚与宦官权利的巅峰,直接正面对抗起来了吗!我区区一个小官,还是草率了呀,我说怎么这么多大臣今日都退的这么靠后,原来是早预见到这一幕,怕在前排被波及……”
想到这,官员跪着的腰更弯了,头都要埋到地上,不敢去看高台上争执的蹇硕与何进二人。
突然台上争吵声停了,小官还以为自己失聪了,稍微抬头看去。
却看到,一颗头颅,从高台,滚落到自己眼前。
蹇硕的头颅!
此刻高台上的何进,双眼盯着跪伏的百官。
“蹇硕,为一宦官,竟敢信口雌黄,胡言乱语。先帝立刘辩为皇储,蹇硕竟敢颠倒黑白,为正视听,本将军亲手将其斩杀……”说着,何进将刘辩往前推出一步。
“现在,恭贺新皇登基,谁赞成,谁反对?”
小官吓得魂飞魄散,将头直接抵在地板上,余光扫过四周,只见就连余光忠心于先帝的十常侍,都跪伏在地上,直呼万岁。
……
不知名小宫殿中。
“看来,你觉得最忠心的那十条狗,也不是那么忠心的执行你的遗诏嘛,灵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