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张大人,你要死了(1 / 1)

何进锐利的目光从跪伏在下面的众人身边扫过,看到百官颤抖的身子,一股上位者的气息从体内肆意的挥洒而出。

“这就是大权在握的感觉吗,真是让人流连呀……”

这种感觉,从他被灵帝任命为讨伐黄巾贼的大将军的时候就开始感受到,在此刻更是达到了顶点,何进能感受到,他的灵魂在颤抖,每个毛孔都在舒畅的呼吸。

……

“接下来,就是宦官集团与外戚集团内斗了,然后两败俱伤,而你那儿子,失去了这两大集团的助力,最终被诸侯架空,啧啧。”

“二选一,宦官与外戚你想保哪个?我的陛下,我去帮你保下来。”张飞看着眼前还没从震怒中走出的灵帝,挑眉道。

“外戚狼子野心,宦官懦弱无能,朕真想,把他们全部杀掉。”灵帝咬牙道。

“总要留下一个,不然凭你那儿子,可镇不住外边那些拥兵自重的刺史,州牧们。”

“既如此,那就保下……”

五分钟后,一道身影跌跌撞撞的跑到灵帝灵棺前,俯身哭的痛哭流涕。

“飞自知才学疏浅,却得先帝圣垂,不以飞卑鄙,扶臣于市井之中,委以重任。”

“臣前几日测算天机,陛下有次一难,哪知这祸端如此凶猛,致你我君臣二人天人永隔,臣不敢不拼死辅佐少主,今日便以这残躯,再演一次天机,以报皇恩。”

装神弄鬼的正是张飞,此刻他把内心所有伤心事想了一遍,才压制住笑意,哭了出来。

“看来我还是没有当演员的天赋。”张飞摇摇头,碎碎念了一句。

清脆的声音响起,一枚铜钱被张飞弹到上空。

“阵起,漫天星斗皆入阵中。”张飞轻抚书生袍,高呼道。

天空突然黯淡了几分,明明是白昼,几颗星辰却在天空中浮现,熟悉的漫天星光倒灌入法阵,美轮美奂。

“真不怪灵帝被这占星术忽悠,这拉满的特效,神仙来了也得信我吧……”

张飞一边想,一边已经盘坐在地,手中掐着穿越前在电视中学了皮毛的法诀,随着占星术的运行,灵魂力疯狂消耗,豆大的汗滴从额头滑落,看起来煞有其事。

“这是先帝刚任命的太子太师?看来有些本事。”何进心中暗暗盘算,心中已起了拉拢之心。

“神迹,这是神迹!老夫奉皇命观测天象数十载,平生第一次见如此神迹!”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头,激动的大喊。

百官无不震惊,对这新来的太子太师高看一眼。

张飞背过身,偷偷将提前准备好的血包放入口中咬开,随后转过头面向百官。

“噗!”一口“鲜血”从张飞口中喷出,台上的张飞本就是文弱书生形象,此刻看起来更加虚弱,眼睛中却带着一丝歇斯底里。

“大汉呀大汉,何将军你……”话说到这,张飞突然闭口不言,一脸悲痛的看着何进。

百官似乎从这句话中捕捉到了什么信息,毕竟这位张飞,先帝临终前曾称其可预见未来一角。

何进皱眉看向张飞,却见张飞缓缓走下,那背影充满落寞与萧条,蹒跚的步履走到如今宦官之首,灵帝生前最宠爱的十常侍之首张让面前。

“张大人,你要死了。”张飞叹了口气,附在张让耳边轻轻说了句。

张让瞳孔巨震。

何进看着二人,眼神冰冷。

……

半个时辰后,太子太师府邸中。

“大人,何将军派人拜访,说是有事相商。”门房过来禀告张飞。

“不见,就说我因灵帝去世,太过悲痛病倒了。”张飞低头计算着时间,头也不抬的回道。

“可是大人,何将军那边……”门房似有犹豫,又劝了一句张飞。

“我说,我病倒了,见不了何将军派来的人,听明白了吗?”张飞冷冷的盯着门房。

这一眼,盯的门房冷汗直流,转身便要出门去回绝何进派来拜访的人。

“还有,算算时间,张让张大人也应该来的,在门口如果遇到他,请他进来。”张飞一句话,轻飘飘的传到门房耳朵里。

门房谄媚的眼神突然变得阴冷。

“不愧是何进呀,我这区区一个新任的太子太师,门房都是你的人吗?这样也好,有这条狗送信,我也省的麻烦。”张飞手拿几个铜板把玩着,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心底越来越清晰。

太子太师府门口,张让急匆匆的出现在这里,刚到便看到一个门房打扮的人,对着门前一男子,鬼鬼祟祟小声说着什么。

门房看到张让出现,猛的一顿,又看了眼府中张飞的方向,在心底给张飞打上了一个“神机妙算,预见未来”的标签。然后才退后两步,大声对男子说道:

“我家张大人因先帝去世,伤痛之下病倒,无法见客,还请先生回去后,替我家大人向张将军致歉。”

男子扭身走到张让身边时,张让使劲看了男子一眼。

“何进的人吗?”张让脑中想着。

张飞托病不见客,他也没有留在这的必要,扭头便要走。

“张大人,我家大人说了,您应该要到了,让我在门口候着您,请您进去。”门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张让一脸震惊,然后丢了魂似的跟着门房走向院中。

“真的神机妙算吗,连我何时来都能算到,那他说我要死了,岂不是……”张让的嘴角满是苦涩,心中胡思乱想。

两人穿过院子,走到房中,只见张飞一脸玩味的看着二人。

随后先是露出笑容,亲切的对门房说了句:“你应该有事要做吧,比如出门去帮我取些香,等会我要祭拜先帝。记得东边那条路如今崎岖不平,从西边何进何大人府中走要好走些。”

“大人,我没有事要做……”门房刚回了半句,听到后边的话突然冷汗直流,看着张飞脸上亲切的笑容,心脏骤停。

“是,大人。小人这就去买香……”门房的腿肚子都在打颤,浑浑噩噩的向何进的将军府走去。

“想活吗?”一句特别直接的话,直接让张让愣在原地。

“想活,我知先生神机妙算,只是好奇先生算出,我一定会死吗?”张让整理思绪,问出了这个他此刻最想问的问题。

张飞将手中的铜钱丢在桌子上,看着张让突然笑了。

“首先,我并不是神机妙算,只是能看到未来的画面,我所看到的画面中,你与其他常侍一起,被何进屠戮殆尽。”张飞咧嘴笑着说道。

“我十常侍方才已向张让妥协,答应让刘辩皇子登上帝位,他为何还要杀我们?”张让问道。

“第一,先帝临终前,只召见了三波人立下遗诏,你们十常侍,何进何将军与我,而何将军改了遗诏,把应该登上皇位的刘协换成了刘辩,此事只有我们知道,死人的嘴才最紧,这点道理阁下不会不知吧?”

“第二,这何进打着控制少帝的念头,如今能对他这个外戚之首造成威胁的,也只有先帝在时,如日中天的十常侍宦官集团了了,这个道理,阁下应该也能想通吧?”

“最后呢,我在先帝灵棺前,暗示何进必反,百官都看懂了,而我又恰恰在离开之时,附在你耳边与你密谋,你猜何进会怎么想,我的张让大人。”

“所以没有我,你和其他常侍,必死无疑呀。”张飞轻叹,似乎在为张让惋惜。

“你说了,知道原本遗诏的除了我们,还有你这个太子太师,我们会死,难道你就能活?”张让心底已经信了张飞所说,但不愿如此被动,还在威胁张飞。

“这就不劳常侍大人费心了,我本就是将死之人,我只问你,你想不想活。”张飞不为所动,反问道。

“扑通”一声。

“还请先生救我……”张让叩首。

“倒也不算太笨,你能来找我,应该就能猜到,我既能看到未来,便有救你之法,只是我救你,能得到什么呢,常侍大人?”张飞看着张让,认真道。

“太师想要什么?”张让问道。

“陛下放在你这里保存的,能解我毒丹的解药……”张飞的话,再次震乱了张让的心神。

“你怎知解药在我这,这不可能!”张让一脸疑惑。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