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诸侯盟军,我一定要大破,否则貂蝉在宫中,活不成。”吕布看着张飞认真说道。
“此事与我无关,你大可去破,我只要我的兄弟活着。”
“我帮你杀董卓救貂蝉,你告诉我如何救下赵云,我们的交易仅仅是这些。”张飞也认真看着吕布。
“成交。”
而后,一件足以摧毁整个盟军的阴谋从吕布口中说出。
“董卓已经完全控制了天子,而当初放走曹操的条件就是天子帮他吸收玉玺之中皇气。”
“这个吸收过程需要一个月,而为了拖延这一个月的时间,董卓做了两手准备。
“其一,让我与华雄等人拼死抵抗,甚至大破盟军,为他拖延时间。”
“但仅凭几个武将的作用终究有限,我虽是十境巅峰,掌握的规则却只适用于小规模高手对战,并非张角那种群攻之术,诸侯盟军用人命堆都能堆死我。”
“所以其二,便是待我死后,他便会分兵他的二十万西凉军,来消耗诸侯盟军的有生力量,而他带着刘协等人迁都长安。”
“此时,你们打到这里已经用了十五天,还要再过我这一关,而后进军洛阳皇都之后发现董卓已经不在,等你们再到达长安之时,恐怕早已经过了一个月。”
“你们被我拼死抵抗,而后在追击的路上再拼杀掉二十万大军之后,还能有多少兵力,去面对一个已经踏入十境的董卓?”
“而后下场无非是诸侯盟军消亡,而后天下被董卓独掌,他便会因为这天下的安定,比昔日群侯割据之时的灵帝更强。”
“至于华雄的那一缕皇气,便是董卓所赐。”
“这小将体内摧毁着她生机的,也是这皇气,只有拿到玉玺,或是封印了皇气的拓印,才能救他。”
吕布说完这些便不再说,静静地等着张飞开口。
而张飞,正在静静地思考。
“果然如此吗,与三弟玄德当初被灵帝所伤一样,需要皇气。只是这华雄下手更狠,危及到了子龙性命。”
而后他开口道:“很清楚,说说吧,貂蝉是被什么控制的,毒药?”
“并非毒药,蝉儿体质特殊,百毒不侵,不怕毒药。”
“太师可知王允此人?”吕布突然问道。
“王司徒?此事与他也有关?”这是张飞头一次如此诧异。
他看吕布与貂蝉早就认识,王允连环计杀董卓的事应该就不可能发生了,也就更不可能有后边王允控制朝廷的事件,于是就觉得在这高武三国,王允已经没了戏份。如今看来,有能力在历史上留下一笔的人,无论在哪个时空,都会有一席之地。
“有关,甚至说走到如今的局面,一半的原因在于王允。”吕布说道。
“一半!你接着说。”如果说刚才只是诧异,那么此刻张飞心中,便是惊涛骇浪。
“那王允老贼早就读懂了朝中局势,于是在丁原董卓进京之时,他选择了更容易合作的丁原,貂蝉就是他送给丁原的礼物,或者说是眼线。”
“因为董卓更为暴虐,反复无常,王允怕把控不住。”
“但他漏算了一点,丁原不像董卓那般好色淫乱,为了避开这个眼睛,他将貂蝉赐给了我。”
也就是这一点,让事情发生了太多的变故……
说着说着,吕布陷入回忆之中。
……
吕布喝下一口烈酒,看着在旁边与侍女嬉闹的貂蝉。
心里早清楚这貂蝉是卧底,本应该万分防范,可他心里偏偏对眼前之人怎么都讨厌不起来。
“蝉儿,回来吧。你既然已经跟了我,便是他们的主人,与侍女嬉闹终究有失体面。”吕布假装严肃,向貂蝉招招手。
貂蝉跑来,一脸认真的对着吕布开口:“你呀你呀,就是整天打打杀杀,都已经天下无敌了,也不懂享受下生活,整天板着个脸,也不笑一下。”
“还有呀,在王司徒收我为义女之前,我也只是个侍女呀,怎么就和他们嬉闹不得了。”
……
吕布看着眼前喋喋不休的佳人,心中似乎明白自己喜欢她的原因。
他修武道极致,从小身边便只有武道,没有太多的情感。
修成之后,身边也尽是打打杀杀,甚至他和丁原,也不过是互相借力罢了。
一个是需要力量的诸侯,一个是想建功立业的武将。
但此刻,他从貂蝉身上,不光爱上了她的美貌,也爱上了她身上的人间烟火气。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直到宫中传来消息,灵帝复活。
丁原听到消息,瞬间就失去了杀入京城的胆魄,率领部将就要退军。
但退军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去做,杀死王允的眼线。
恰好貂蝉飞鸽传书王允,传达丁原要退军消息的时候,被丁原抓了个正着。
此刻的军帐之中,貂蝉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
“还是不肯交代,到底向王允传递了哪些消息吗?”丁原看着貂蝉问道。
“大人,真的没有传递,这次是第一次,小女子实在是没有可交代的。”貂蝉已经被折磨到麻木,眼神空洞的说道。
“既不肯交代,便杀了吧。”丁原也不再问。
军帐门突然被粗暴的掀开,吕布手中提着阻拦他进来之人的人头。
“吕布,你要造反吗?”丁原看着吕布质问道。
“放了她,我可以不追究你,只杀他。”吕布指了指对貂蝉行刑逼供之人。
“奉先,你喜欢上她了?她是卧底呀,我不知道她到底知道了我们多少谋划,她只能死,杀了她之后,我可以赐给你成百上千的美人。”丁原对着吕布许诺。
“放了她。”吕布还是这句话。
“不可能,我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对我大业有威胁之人!”丁原一脸坚定。
随后抽出身旁侍从手中长刀,就要砍下貂蝉头颅。
吕布动了,只一瞬间长刀便被击落,方天画戟已经抵着丁原的咽喉。
“最后一遍,放了她。”吕布最后威胁道,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将方天画戟刺入。
丁原轻轻吞了一口唾沫,似乎生怕用力太大就会碰到戟尖一样。
“你想好了?为了一个女人与我决裂,如果你杀了我,或者我放了她之后你仍然拿着方天画戟抵着我的喉咙,我宁愿死,也不会让你们二人走出我这十万大军的包围。”
“想好了,我不会杀你。至于能否走出去,你不用管。”吕布一脸平静。
“好,带走吧。”
吕布收回方天画戟,看着眼前已经成为血人的貂蝉,一滴清泪滑下。
貂蝉看到眼前人落泪,用尽全力伸出手帮吕布擦了擦泪,然后才发出声:“你怎么这么傻,还要来救我,救了我以后,你之前的努力可就白费了,你建功立业的梦想就没了,值得吗。”
“值得,以前我不知道,现在我才明白,建功立业只是这个世界对一个男人的要求,现在我懂了,你才是我的梦想。”吕布的泪又落了下来。
听到这句话的貂蝉,嘴角突然就弯成了月牙状,她笑得很开心,可似乎是笑的幅度太大,牵扯到了伤口,疼的她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我好开心,只是你,都跟你说了以后要多笑笑。我怕我如果死了,就没人告诉你这些了。”
“还有,这封信在这,我藏了好久,你看我没有出卖你呢。”一个小纸条被貂蝉从银簪之中取出,放入吕布手中。
吕布看了眼信中内容,随后人生头一次笑出声,她低头看着貂蝉。
“我答应你,以后多笑笑。蝉儿闭上眼休息下,我带你走,我们会有一个自己的家。”
吕布背着貂蝉走出帐门,十万大军叠了一层又一层,将他们二人包裹在中间……
吕布握紧方天画戟,小心翼翼的将纸条放入怀中。
信中是几行娟秀的小字。
父亲王允亲启
貂蝉实在不适合刺探情报,来了数日都未能回复一信。
今丁原即将撤军,对父亲再无用处,女儿也就没了卧底的必要。
只是女儿请求父王,我可以不回京了吗?
女儿在这,喜欢上了一个将军,他叫吕布,字奉先,是个很了不起的大英雄。
不过他看起来总是很冷淡,这么多天也不笑笑,但我知道他只是太孤独了。
父亲,你会祝福我吗?
这不是情报,而是一封家书。
方天画戟指向十万大军。
“蝉儿,抓紧了。”吕布温柔的笑着。
“你的英雄带你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