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看着眼前此景,嘴角咧的像个痴汉。
满眼含笑的美人弹着古筝,气质竟然显得出尘,像是不染人间烟火的仙子。
婀娜多姿的艺妓扭动腰肢,看的平时体弱多病的张飞,此刻竟觉得腰隐隐作痛。
更有富家公子哥,被围在莺莺燕燕之间,张嘴便有美人投喂,耳边一声一声“哥哥”传来,听的人骨头酥麻,让张飞羡慕的紧。
天堂呀!
我宣布,今天所有的消费由我张公子买单!
……
一个时辰之后,刘备还在中郎将府门潜伏着,再等一会实在不行,就只能凭借身手潜伏进去,只是府内眼线众多,太容易暴露。
突然,刘备看到与吕布所描绘样貌基本一致的貂蝉独自出了门,身后并没跟着人,知道机会来了,立马跟了上去。
她要去集市之中,寻些香料。府中的老妈子告诉她,越是用心,做出来的香囊便更能保佑心上人平安。
自己与吕布,也不知何时能摆脱这泥潭,貂蝉的小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而后轻轻叹了口气。
一刻钟后。
貂蝉驻足在一个售卖香料的摊位前挑选着东西,突然隐约听到身旁一个声音。
“吕布让我来救你。”
集市上人声嘈杂,貂蝉甚至觉得自己是因为太过思念而幻听。
直到她的手中出现了一缕毛发,赤兔的毛发!
貂蝉瞬间就精神起来,不是假的,不是假的。
只是奉先如何救我,我这身体看起来无妨,可只要断了那皇气就瞬间像是将死之人一般。
貂蝉心头升起一股无力感,但她此刻也没别的选择,只好支起耳朵去在这嘈杂的集市之中分辨有用的声音。
认真听取之间,一句句声音传来。
“冰糖葫芦!”
“这位夫人,看下新到的胭脂水粉呀。”
“娘子无需再言,我去意已决。”
“听说了吗,那个被通缉的太师大人出现在城里了!”
“真的假的,在哪里发现的?”
“怡红楼,听说那太师是个穷鬼,进了怡红楼掏了喝花茶和落座酒的二十两银子之后,连老鸨的小费都掏不出来了。”
“那岂不是连姑娘的手都没摸到?人抓到了吗?”
“别回头,拿着这封信,按照信上所说行动。”
貂蝉突然觉得手中又多了一物,于是拿着香料,急匆匆地便回了府中。
“奉先,你真的想到我们脱身执法了,只是这太师,真的靠谱吗……”
房间中,貂蝉看着信中所说,又想起了集市上听到关于太师的行踪……
……
当夜,刘备躺在小酒楼的房间里。
“真想当哥哥呀,加油努力完成这件事,把老四救活之后,我这个当三哥的一定好好对他,哪像大哥,20多两银子只给我2两,说什么自己任务重花销大。”
“真羡慕大哥的任务呀,现在应该躺在花魁腿上,吟诗作对,吃的也一定是山珍海味吧。”
说到这里刘备恨恨的咬了下口中的鸡腿,却怎么也感觉不到香了。
他失眠了,想着大哥天堂般的生活,刘备丝毫没有睡意,这个夜显得格外漫长。
……
“阿嚏。”佝偻着身子,藏在一个小巷子里的张飞打了个喷嚏,随后肚子发出咕咕的声响。
“谁念叨我?”张飞心里不由得想。
太黑暗了,奸商呀。
按照自己的计划,自己应该出手阔绰,而后在怡红院吃着山珍海味,听着丝竹之声,看着佳人舞姿过夜,而后明早暴露后隐去身形,直到辰时假装被刘备抓住才对。
哪知这怡红院,进门的花茶便要2两银子,落位又花去5两,最可恨的是那一壶酒自己都把身上带着留着用炼金术吸收的最后15两银子都掏出来了,竟然还是不够。
再也不去了,那古筝弹的什么玩意,一点都不好听,还有那跳舞的,啥也不是,狗都不看。
那些富家公子哥,真是荒唐,读圣贤书岂能日日行勾栏听曲之事!
还有那老鸨,看自己拿不出钱,直接就报了官,要不是自己跑得快,此刻已经被认出自己的士兵抓去领赏了。
地狱呀!
肚子又不争气的响了,张飞蹲在街头,这个夜显得格外漫长。
……
第二天辰时,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刘备抓住了太师,自称皇叔,要与董卓交换天子。
董卓同意了,他现在已经吸收了个七七八八,已经是九境巅峰,还有天子在手,不担心有刘备对他动手,更何况听怡红楼附近的士兵报告,那刘备只有五境。
他要看看,这个所谓皇叔,究竟要干嘛。
“刘皇叔?”董卓看着眼前的刘备,眉头一挑。
皇帝都没了,你在这跟我说皇叔?
搞笑呢?
“正是。”刘备看着眼前董卓,面无表情。
“他们说,你要来交换天子?”董卓刻意释放出自己九境巅峰的实力。
“正是。”刘备的回答,跟方才一模一样。
“就凭这个废物太师?”眼看吓不到这个所谓皇叔,董卓顿觉无聊。
“正是。”梅开三度……
董卓心里突然就一团火。
正是正是正是,你就不会说些别的?
没词可是吧,还是脑子不好使。
他原本觉得,这皇叔定有所图,但他凭借实力有恃无恐。
此刻看着眼前说了三句话一共两个字的刘备,突然觉得这人可能真是个傻子。
“你凭什么觉得他值这个价钱?”董卓看着被刘备押送来的张飞。
也不像假的呀,这张飞现在看起来柔弱无力,面色暗淡,跟露宿街头没饭吃的样子似的。
看来没少被这刘备折磨呀。
“脑子不好使?”
说完这句话,他看了眼眼前因为失眠两个黑眼圈像熊猫一样的刘备。
“没睡好,把脑子忘在床上了?”
“天子在哪?”刘备这次终于换了词。
董卓内心突然爽了。
他换词了,换词了!
这次得好好的跟他拉扯一下,最后看看他想要什么,如果对我有益,告诉他又能如何。
“哦,你想知道天子下落?拿什么来换呢?”
说着董卓放声大笑,却突然感觉大脑一片恍惚,而后便看到地上一具无头尸体,渐渐的他的视野也模糊了。
“不说是吧,那你就去死吧。”刘备收剑。
董卓:???
我说我不说了?刚才我看到的是我的尸体,我就这么草率的死了?
你多冒昧呀,我这么活生生的一条命,就这么没了?
张飞也是愣在了原地。
你虎呀,卧槽。
三弟怎么今天这么大气性?
“三弟,我怎么觉得,他要说的样子……”张飞震惊的看着刘备。
“大哥不是说不强求吗?能救天子就救,救不了也无妨。”刘备看了眼张飞。
“怡红院好玩吗,大哥?”
“等我们回去救了四弟,大哥带我见识见识吧。”
“我也想感受下那种,一边奏乐一边舞的感觉。”
刘备突然认真问道。
张飞懵了,十八岁的年纪冲动无可厚非,不过十八岁的剑仙也会因为没能去成怡红院就把气撒在董卓身上?
这一位在史书上有浓厚一笔的董卓,就这样杀青了?
“有机会一定,有机会一定。”张飞讪讪笑着。
然后就突然哭了出来。
“三弟呀,那怡红院,大哥消费不起呀。刚进去喝了口茶,就把身上20两花光了,他们不是人呀,还报官。我在堆垃圾的小巷子里藏了一夜,吃饭都没钱呀……”
越说越是觉得委屈,看着刘备脸上的诧异都变成了怜悯。
“等我们回去,多带点钱,大哥一定带你见识下。”
“现在的问题是,天子可以不救,问题是玉玺得拿到才行呀……”
“方才还没来得及问,你下手太快了。”
刘备也知道自己闯祸了,一脸歉意的看着张飞,像是做错事的小学生。
他也并非真因为怄气,只是一看到董卓,就想起如今生死未卜的四弟。
那是他唯一的弟弟,他废掉华雄后对着自己三人马纯真的傻笑,他被复活的华雄一剑穿胸时候那错愕痛苦的表情,这么多天都在他刘备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他要替弟弟报仇,一刻都忍不了。
“算了,无妨。把宫门口的这些西凉军处理掉吧,让董卓的死晚点传出去。”
“我们去找一个人。”
“谁?”刘备好奇问道。
“张让。”
这一手仍然留在宫中的棋子,也应该发挥他的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