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阵营埋伏之处,赵云已经因为玉玺皇气灌注而醒来,但他之前受伤太重,此刻身体却虚弱的没有一丝力气。
倒是吕布,带着貂蝉出去了一趟,此刻刚刚回来,竟完全恢复了意之力。
吕布刚想去接应张飞,就见一匹白马,快如闪电般奔出,直奔前方而去,他赶紧对着身后嘱咐:“闪空有灵,此刻他奔腾而出,定是太师回来了。”
“陷阵营所有人按照太师计划行事,敌军到达百步之内以前,我要你们做到像死人一般,不能有任何气息传出。”
滚滚黄沙,漫漫尘土,遮掩了每一个士兵的身影。
赵云看着眼前情形,偷偷的叹了口气,而后转身看向关羽,忧心忡忡。
五百步之外,一个身影出现。
张飞换马,任由闪空拖着他的身体而去。
有闪空在,他已经性命无忧。
此刻他可以虚弱,可以疲倦,甚至可以任由喉咙,像老破风箱一样丝丝拉拉喘息着。
但他唯独不能倒下,此刻他是所有人的信仰,他醒着,完好无损的回来,才能让所有人相信,此战能胜。
但其实,一向神机妙算的张飞,此刻失算了。
此时整个陷阵营所有人,都在死死的盯着他染血的身影,盯着他那一头白发。
他们的身体藏在黄沙之中,死死的攥着手中的马槊,七百陷阵营士兵双目通红,看着疾驰而来的这个,以二境之躯独闯敌军的太师,像是看到了神明。
三百步,两百步,百步,闪空越过埋伏。
张飞悬着的心放下,突然感到一股力量在修复他的身体,但他来不及去感受破境的力量,转头看向奔袭而来的敌军。
敌军行至百步之内,张飞勒马高喊!
“所有硬弩,射击骑白马者。”
“所有弓箭,射击其胯下战马。”
黄沙之中,陷阵营突然站起,弓弩齐射!
陷阵营箭无虚发,与史书记载无异。
身着皮甲的白马义从,挡着住弓箭的威力,却挡不住硬弩,甚至由于被埋伏,前冲速度太快,像是主动迎合上了那些弩箭一般,瞬间死去五六十骑。
那些白马更是不堪,作为轻骑兵的坐骑,一切以奔袭,速度为主的这些战马,没有任何防具,几百弓箭射出,轻易刺入了这些白马的身体,又是百余骑白马义从坠马。
貂蝉取出琵琶,十面埋伏的声音响起,重重的敲打着敌军的心灵。
而后便是高顺,此刻的他一改往日的沉闷,声音激昂。
“起身拒马!”
“兄弟们,世人都说董卓的飞熊军熊骑兵举世无敌,以重骑对轻骑能轻易取胜。”
“现在我要让这天下知道,我们没有马匹,一样可以挡住这号称最强轻骑兵的白马义从!”
“横起你们的马槊,立住你们的盾牌!太师命令下达之前,陷阵营死尽之前,我要让这白马义从,一步都跨不过来!”
“陷阵营,死战。”
高顺声音刚落,陷阵营便已经摆好阵形型,他们声音一致,混合着琵琶曲,一股肃杀之气向敌军传去,夺人心魄。
“死战!”
“死战!”
“死战!”
无数的白马义从,止不住战马飞驰的速度就撞在了马槊之上,马匹被马槊洞穿后重重的撞在盾牌之上,而后又有马槊从后方刺来,收割掉这些白马义从的生命。
第一批,第二批,一批批冲锋的白马义从相继死去。
死亡的恐惧,延缓了这号称最强最快轻骑兵的速度,也击碎了他们作为轻骑兵的骄傲。
他们不再敢冲锋,而是勒马等待后方步兵大部队袭来。
而正是这份畏惧,让他们付出了更大的代价。
后方的骑兵看不到前方局势,还在冲锋,前方的骑兵却因为畏惧突然停下,马匹撞在一起后带着身上的白马义从重重的摔在地上,场面顿时混乱不堪。
陷阵营看到最前方的白马义从停止了冲锋,更是见缝插针,手中的盾牌马槊早已换成弓弩,又一轮箭雨射出。
此时的白马义从,经历了吕布张飞的屠杀后,又被陷阵营杀死千骑,数量已经从最初的三千骑锐减到不足五百骑。
他们早已没有了当初的傲气,只敢退到百步之外,等待后方普通骑兵与步兵的汇合。
他们也相信,人数的巨大优势之下,胜利一定是他们的。
虽然这个胜利,显得尤为失败。
“撤军!”
张飞保持着冷静下令道。
陷阵营听到太师命令,一向训练有素的他们此刻竟然显得格外嘈杂与慌乱,有些士兵甚至马槊都来不及拿便匆匆向后方撤去。
刚刚退了千步,大地便开始颤抖,敌人的后方,升起滚滚烟尘。
近五千普通骑兵出现在白马义从眼前,在他们身后几万步卒距离此处也不足千步,瞬间给足他们勇气。
用命堆,都能堆死这区区七百人。
这是白马义从此刻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陷阵营确实举世无双,白马义从们甚至觉得,哪怕是重骑兵前来,即使扛得住他们的硬弩,也冲不过他们的马槊与盾牌。
但此刻丢了马槊的陷阵营,明显不在白马义从畏惧的范围之内。
只要将马匹速度驱动到极致,便能在弓箭造成大面积伤亡之前,将整个阵营推入到陷阵营那些重装步兵之中,数量的差距,注定了这将是一场屠杀。
白马义从在前,身后紧跟着五千普通骑兵,将战马速度提到极致,向千步之外慌忙撤退的陷阵营杀去。
而这个速度,也将成为白马义从的噩梦,成为他们彻底灭亡的开始。
五百步的距离,在轻骑兵催动到极致的速度之下,轻易的跨过。
此刻他们甚至能看到陷阵营撤退的慌乱,深情的绝望。
突然之间,人仰马翻!
无数的战马脚下一空,落入了陷阵营来到此埋伏之地便开始挖掘的无数深沟之中。五百白马义从,五千骑兵的身形已经止不住,只能继续冲锋。
跨过深沟之时,五百白马义从只剩下三百骑,五千骑兵更惨,他们的马匹不如白马义从,跳跃能力更差,很难跳过深沟,一时间损伤大半,只有两千骑跨过。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见一个白盔将军出现在他们面前。
吕布,吕奉先。
……
直到吕布足以拖住敌军一会的张飞,带着众人回城。
看着关羽的身体,他心里稍微放心,此刻的关羽与他一样,都在破境,唯一不同的是,他是在生死战斗之后破入三境,关羽确是因为彻彻底底的读懂了那个“义”字,读懂了自己的道。
而后,他看着吕布战斗的身影,此间事了之后,则该去早点找到那个印象中谋略近鬼神,又爱发明的诸葛亮了,这就是他预想的五弟。
若今日有诸葛亮发明的绊马钉与连弩,别说白马义从,哪怕重骑兵飞熊军来了都有去无回。
但此刻,还有很大的危机在等着自己。
吕布杀尽白马义从与普通骑兵之后,意之力彻底枯竭,撤回城中,哪怕是貂蝉,短时间也无法让其恢复。
一刻钟后,几万步兵围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