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越左臂被斩,刚要发怒,便看到不远处白马上绑着的公孙瓒,此刻他的头颅正被刘备用剑抵着。
怎会如此?
他不敢再有动作,脸色阴沉的看着向城门走来的张飞,心中暗想这张飞有主公公孙瓒作为要挟,自己这边这次怕是要栽了。
张飞此刻已经走下城墙,命令士兵大开城门。
“公孙越,你不是喜欢要挟吗,继续呀。”
“你不是要杀光这涿县之人,此刻这涿县门户大开,你大可动手攻城。”
张飞把头一转,随即看向了被刘备送来绑在自己身边的公孙瓒。
“还是说,你来下达这进攻的命令?”
城上吕布高顺等人不解的看着张飞。
按理说自己这边有了公孙瓒作为筹码,众人性命应该得以保全。
但此刻张飞如此激怒公孙瓒,公孙越二人,竟真不怕他们在巨大的屈辱之下狗急跳墙同归于尽吗?
而后吕布突然听到身边赵云对他嘀咕着什么。
“奉先,待会太师让你做好准备……”
公孙越被嘲讽的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但他此刻却不敢发作。
他是这一军主帅,但此刻主公公孙瓒在此,无论如何都轮不到他来发布命令。
“我不信你敢杀我,我死了你们也活不成。”公孙瓒脸上,反倒是一脸平静。
“要不是我大军在此,保卫的力量少了大半,我又怎会被这个疯子所擒。”
“张飞,这次你技高一筹,我公孙瓒认栽了,我可以放过你这几百人性命,我们来日方长。”公孙瓒盯着张飞,口中的语气满是遗憾,像是施舍一般。
张飞方才嘲讽的语气,现在却突然一变,无比凌厉:“我说过,让你活着离开了吗?”
公孙瓒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无比精彩,错愕,震惊,不解,无数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
“你真敢杀我?”
“我若死,这几万大军会立即出手,你这城中,吕布恢复需要时间,刘备为了抓我,也付出了足够多的代价,你真以为他像此刻看起来一样如此神勇?没了此二人,你拿什么挡住我这几万大军。”
公孙瓒笑着问向刘备。
“玄德你受伤了?”张飞却是直接问向刘备。
“只是些皮外伤,没有性命之忧。但是大哥这头发?”刘备看着张飞反问。
公孙瓒却是跳了出来:“皮外伤?你还真是云淡风轻呀,为了抓我连后背都不顾了,被各种刀剑加身,要不是你是十境之人,此刻早就死了吧?你还能抗多久呢,刘备?”
“怕自己倒下,引起城中人的恐慌?”
公孙瓒之所以点明这些,便是要告诉城中之人。
你们现在只能放我走,你们的战神吕布已经力竭,剑仙刘备的身体也不适合再出手。
“无妨,少了几年寿命罢了。”张飞看着自己垂落的银发,但也不在意。”
“公孙瓒,你想活命可以,拿东西来换。”
“你想要什么?”公孙瓒听到张飞的话,反而笑了,原来这张飞打的是这个主意。
既然张飞想要勒索一些东西,那就说明他没想过真正杀了自己,自己已经占据了主动。
“要你士兵身上所有的盔甲武器,要你已故骑兵留下的所有战马。”刘备一开口,胃口之大直接震惊了公孙瓒。
此刻的公孙瓒感觉自己在跟傻子交流一般,这张飞明明不敢杀他,却摆出一副自己不同意就杀了自己的样子,实在是有些搞笑。
“你在开玩笑吗,太师?”公孙瓒一句话传来。
张飞却是没一点动摇,死死的盯着公孙瓒:“我的寿命锐减,玄德的身体重伤,这些都需要补偿,盔甲少一套,马匹少一匹,你都活不成。”
公孙瓒看着张飞眼神,心里直发毛,嘴上却是没有妥协太多:“普通战马一千匹,盔甲五千套,至于这些白马,我要全部带走,这是我的底线。”
“太师如果不满意,大可以杀了我。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杀我,杀我之后这城中所有人,都要为我陪葬。”
公孙瓒并非不怕死,相反他大权在握,他的命无比金贵,根本舍不得死。不过此刻他在赌,而且他非常自信自己会赢,张飞没理由也不可能杀死自己,这样他什么都得不到,还会让城中之人因他而死。
但很快,张飞就用行动告诉他,别跟我赌,我最喜欢砸棋盘。
“杀了吧。”张飞对刘备说道,此刻的他语气像是在吩咐刘备杀一只鸡一样平淡。
刘备宝剑出鞘,正对着几米之外张飞身旁的公孙瓒,此刻他只需要一缕剑气,公孙瓒就会身首异处。
但他只是拔出了剑作势,那缕剑气却怎么也挥不出去,他皱着眉毛看向大哥。
大哥怎么会下如此命令!
大哥上头了吗?
此时此刻可是最忌讳上头,自己要保持冷静,不能冲动。
公孙瓒说的很对,如果他死了,在场所有自己这边的人都活不成。
公孙瓒看到这一幕,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张飞,你疯了吗?你看看他敢动手吗,这城中人的性命都在他手上,他这一剑如果真的出来,杀的不光是我,还有这城中百姓和你所有的兵士。”
“我现在倒是觉得,这五千盔甲千匹马,给你都多余了。”
张飞看着刘备,心道果然刘备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不会动手。
他要创造出一个暴怒的,不知情的刘备,然后用刘备带给公孙瓒恐惧,摧毁公孙瓒所有的,那不值一提的尊严。
想到这里,张飞用力摆出一个悲痛的表情,而后看向城墙之上。
赵云直接心领神会,抱着装死的关羽走出。
公孙越:????
刚才不还生龙活虎,现在怎么连气息都没了?
“他刚才不还生龙活虎?现在怎么……”公孙越看着赵云问道。
张飞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你们到底把他逼到了什么份上,伤他有多重你们不清楚吗!”
“云长五脏都碎了,筋骨尽断,哪怕是到了生命最后的时刻,他都要用禁术,强行催动最后一丝潜力,想要恐吓你们退兵。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杀他的凶手。”
“玄德,你二哥死了,杀他的人就在这里。”
话落他指了指身边的公孙瓒。
公孙瓒心里一惊。
卧槽!
没人跟我说你二弟死了呀,这不会真的找我拼命了吧?
刚想到此处,他木讷的抬头看了眼刘备,而后身体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