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揭画(1 / 1)

顾然把自己的微信二维码拿了出来。

被一堆老头拿着手机扫了一遍。

就好像是超市排队领鸡蛋一样,气氛好极了。

然后各种好友添加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顾然哭笑不得的同意后,对方都把名字备注发了出来。

之前对他们没什么感觉,看到名字后才恍然发觉,原来自己精通书画后,看的一些大作,都是出自这些人之手。

好感也好了一些。

韩雨轩站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别提有多馋了。

我也有二维码啊!

为什么没人加我?!

顾然注意到他看着自己,顿时把手机收了起来说:“我不加你。”

“……”

韩雨轩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谁他妈要加你啊!

我要加那几个老头好吗?

但不得不说,他也很想看看,那张纸上,顾然的字迹到底是怎样的,能让这些老头馋成这样。

甚至还有人直接邀约说:“小顾啊,我有一副作品过段时间就画完了,到时候你帮我提字啊。”

“好说好说。”

顾然礼貌性的答应,但兴趣不是很大。

“谭馆长,你们别光顾着看字啊,看看上面那些材料,应该都能用吧?”

有人看着上面的材料,皱着眉头,显然是不知道具体是干嘛的,便问道:“我们问问故宫修复文物的专家,你不介意吧?”

啧,看得出来,说话都客气了几分。

在此之前,哪还会问这种问题?直接去核对了,要是材料稍微有点刺激性,就直接否了。

顾然自然是点头说没问题。

打电话沟通、取材料大概等了十分钟左右。

这期间顾然也没闲着,竟然和这些老头聊上了。

精通书画的他自然跟得上这些人聊天的节奏,时常还能说出一些独到的见解。

他倒是轻松写意,这些大佬却是对他越来越满意。

这小伙子不错,各种类型、风格都能玩的转,从他的知识储备和谈吐能够看出来,水平应该不低。

“小顾啊,依我看啊,你也别在寰宇上班了,蹉跎时光,不如来画廊,我可以做主,你随便挑一个科室的职位,待遇不错、工作轻松不说,又是自己感兴趣的爱好,不比在娱乐公司舒服?”

这个提议获得众人一致的同意。

顾然哭笑不得的婉拒了。

我还想从寰宇那个坑里跳出来呢,怎么会想要跳入另外一个坑里?

偶尔写写画画还可以,天天和这些打交道,那可算了吧。

韩雨轩越看越眼红。

他都想拍着顾然的脑袋,质问他是不是有病,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你知不知道入职云坛画廊的要求有多高?

就算有背景的人也是挤破了头皮想进来,更别说不对外外招了。

好处更是不须多提,工资、福利什么的都不算什么,主要是这层身份和镀了层金也没什么区别!

以后在美术圈,都是有名气的。

只要画的好一些,那就是有价无市。

唉……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羡慕我已经说腻了!

终于,顾然需要的材料拿来了。

和韩雨轩想象中的不一样。

先是一张拷贝桌,玻璃桌面,上面还有一盏日光灯。

他听边上的老先生说才知道,这是用来揭裱残破时使用的。

极强的光线是必要的。

顾然也怕稍有不慎,就把这么脆弱的东西给毁了。

谭鹏海还让人准备了一台高清摄像机,对顾然说道:“小顾,兹事体大,我们用这个记录一下。我们可以签一个合同,赔偿金额很高,如果这个视频传到外面,我们会支付你一笔很高的费用。”

他是知道的,在开国之前,就有此类的手艺人会这项技艺。

宣纸极易渲染,几乎每一层都能吃透笔墨,虽然这个浓度是逐层递减的,但那也是真迹啊。

手艺人将画作揭开之后,便能将一幅画变成两幅、三副,只是随着逐层揭开,水墨也会越淡。

但只要在笔墨淡的地方再添几笔,同样能达到亦真亦假,令人难以分辨的效果。

此项技艺自古就有,只是敢如此作为的,定是高手,但难度也同样不小。

所以这个技术,一旦被别有用心的人精通,那就是书画界的一场悲哀。也就导致以前有很多书画家,不敢把名作交到装裱匠的手上。

但不管怎么说,这项技艺的核心技术,也是法不传六耳的。

谭鹏海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合同,顾然拿过来看了一番,对赔偿款的金额很满意。

“不过最后揭画的时候,不能录,如果您不同意,那我也爱莫能助了。”

“……”

谭鹏海满头黑线。

核心技术不就是揭画的那几秒吗?!

不录那几秒还有什么意义?

但看到顾然那副认真坚持的神情,他还是无奈的点头。

再签完字之后,顾然才正式开始。

他把画平铺在拷贝桌上,借着日光灯的强光仔细观察了一番,便拿起一支棉签,沾了一些水,在画卷角落轻轻地沾了沾。

画纸的吸水性能还不错,角落顿时就湿了一小片。

如此反复几次。

顾然说道:“各位,我还是要强调一遍。这上面的熟宣纸很脆弱,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你们要是同意,我就动手了。”

如果说之前众人对他还有些不信任,那现在这层疑虑已经轻了许多。

至少心里有些底了。

得到一致的同意后,顾然才说:“那请各位先保持安静吧。”

说完,他把一旁的一盆清水拿了过来。

边上还有两把软刷,以及一些瓶瓶罐罐的材料,有粉末状的也有液体的。

只见顾然把这些材料各自都在一个克重称上称了一些,就像是配置中药一般,随后都添入了那盆水中。

再搅和搅和,一盆清水便成了半凝固半液体的糊状。

顾然用刷子沾了一些,然后拉高,糊状液体在刷子末端自由落下。

观察了一番浓稠度,刚刚好。

刷子沾着糊状液体,落在画上,规律的从左往右、从上往下均匀的涂抹了一遍之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最上面的那一层……竟然变得透明了。

在日光灯的照射下,第二层的画迹,以及印章都清晰可见。

“各位,都请先出去吧。”顾然说话时,也将录像给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