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雅大概预估了一下这些瓷片的数量，几百片是有的。
这么多的数量，别说用时三天把它们粘合在一起了，就算是像拼图一样，把它们拼接到原本的位置，也是难度极大的吧？
普通拼图也只是2d的，并且形状是方形。
而这些瓷片是几个器具混合在一起的不说，还不知道具体器型。
使用ai的3d建模吗？
可是ai也需要先录入足够的参考数据吧。
所以柳雅最后的结论是，顾然在和自己逗闷子。
“算了，还是别修复了，这些东西还是转手卖给我舅舅吧。”
“你舅舅，艺术收藏品协会的会长，什么好东西没见过，碎成这样他会要？”
“他不要也得要。”
顾然冲她竖起大拇指：“可是强买强卖，也卖不了多少钱吧，你要坑舅舅啊？”
“自己家的人，怎么能叫坑呢，而且这是元青花的碎片，也不是破烂啊，你说是吧。”
顾然干笑了一下没说话，食指和拇指把一个碎片捏在手里说：“别卖了，我修复吧。”
“嗯？”
柳雅还蹲在碎瓷片面前，听到这话，微微昂起头看着他。
“我觉得，我们今晚的捡漏很成功，这东西不好用经济价值来衡量，就算转手卖个五十万、一百万也没多少钱，还不如把它修复好，我对这个过程更感兴趣。不然，真可惜了。”
“你真有把握？”
“嗯，真有。”
“好，那我和你一起……喂，你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是什么意思？怕我给你拖后腿吗？”
“嗯。”
顾然很诚实的点头，“这个过程是枯燥的，而且还需要比较熟练的技艺，你现在学可能是来不及了。”
柳雅气急。
还没开始就这么打击积极性，真的合适吗？
她的性子是有些倔强的，甚至是钻牛角尖。
如果说，之前对修复瓷片的想法不多，那么现在她反而很感兴趣。
拍了拍手，掸去手心的灰，柳雅站了起来，双手叉着腰说：“那我给你打下手还不行吗？有些力所能及的事，我还是能做的吧？”
顾然只是牵强的笑笑，“希望吧。”
“哼，我先让人帮你准备材料行吧？”
“那没问题。”
材料倒是挺常见的，也都是一些传统工艺所用的漆和胶，以及一些替补的填充物，都是很容易准备的东西，只要有钱就能买到，难能可贵的是技艺。
顾然说：“这个工程量不小，随时来都可以，你现在要不要再去逛一逛，看看还能不能捡点漏？”
“你觉得，还能比这个更大的漏吗？”
顾然想了想，回答：“如果你是说经济价值的东西，那应该没有比元青花、宋瓷更大的漏了，倒是有些西周、春秋的东西，这这些要么是标级文物不能交易，要么就是小玩意，而且数量太少了。今天来摆摊的，不少都是行家，真东西卖的价格很高，很难捡漏。”
“那没劲。既然材料还没到，就先拼呗，我到要看看你有什么效率，能说出最慢三天这种话，哼。”
“拼接、粘和确实最慢三天能做好，但修补的地方还需要入窑烧制，那大概要半个月。”
“你就吹吧。”
柳雅是真不信，比较这些瓷片太碎了。
当晚，两人就关在屋子里，开始拼图。
在柳雅的印象中，像这种无规则、复杂的拼图，第一步是先进行区别分类，然后从最好辨认、最特色鲜明的地方开始拼。
比如瓷器的边缘部分是光滑没有棱角的，沿着这个部分，至少能把顶口和底座先找出来。
但顾然不是这样的。
他既没有分类，更没有找沿口，而是把这些碎片全部都轻轻倒入一个更大的盆中，并告诉柳雅，怎么区别元青花和宋瓷培土，把它们分成两类。
“简单！”
柳雅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小道尔，易如反掌！
但她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
数量太多了，纹路又太细致，只看十几片还好，随着数量的增多，她快顶不住了。
“不行！我眼睛都要花了，再这么挑下去，我就要二十岁芳龄患上老花眼了。”
顾然仅用一句话就把她气的半死：“没事，你的老花眼我也能治。”
什么臭男人，懂不懂怜香惜玉啊！
柳雅被气到了，然后就直接摆烂了，美曰其名是休息。
摆烂，不，休息的时候，柳雅在观察着顾然。
发现这家伙变态的不行，只是随手挑了一个平整的碎片，然后再从茫茫多的碎片中识别出它的边缘部分。
仅仅几分钟，就已经拼好了五片，并且用胶带暂时固定住。
柳雅坐在桌上，单手撑着脸问：“我怎么感觉你是瞎拼的。”
顾然也不说话，只是把拼好的碎片翻了过来。
柳雅定睛一看，竟然已经把底款部分给拼了出来。
憋了半天，她也只说出了“牛逼”二字。
这时，柳雅才认命了，原来自己真帮不上什么忙……
闲得无聊，她就拿出手机，和闺蜜进行视频通话，但是没有打通，直到几分钟后，秦曼雪才回拨过来。
“呀，小妮子今天有空和我视频呢，你先帮我看看，我今天的古装好不好看。”
视频中，秦曼雪穿着一身汉服，脸上也化着仿古的装扮，本就明艳的五官多了几分温雅的韵味。
“好看好看，我再给你看一个更好看的。”
“敷衍！”
很快，秦曼雪就看到柳雅镜头翻转，拍像一个男人的手。
因为镜头拉的比较近，所以并没有拍到顾然的脸。
“咦，有情况！你和谁在一起呢？这双手还挺好看的，和我们家顾然的……”
柳雅嘴角挂着笑，“和你们家顾然怎么了？是不是一模一样？”
秦曼雪恍然大悟，诧异的说：“他今天才刚去琴岛你们就遇见了？！”
“对啊，他正好和他的老师来拍卖场，就遇见了，唉，这些都不是重点，我和你说，今晚我们捡了一个很大很大的漏！”
“是什么？很值钱吗？”
“当然。”
“在哪呢？”
“就这些啊，你看不见吗？”
“你是说……这些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