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玉石行业内，籽料和山料从名字上就可以区分出，是两种不同的结构矿石。

俄料产自俄罗斯，具体以山料为主，缺乏高品质的籽料。

物以稀为贵，籽料少，价格自然也就高。

但前提是，籽料的品质要够好，一般的货色，这里的人是看不上的。

相同成色的籽料和山料，前者的价格能比后者高出十倍不止。

而顾然第二块毛料中，开出的籽料形状很大，并不像之前那样是纯白的，也有一些黄色参杂其中。

即便没有淋上清水，也能看出表面光滑平整，既没有裂纹也没有杂志，纯洁度很高，油性也很好。

如果这是一块山料，那么它的原石价格大概是八万左右。

可这是同样品质的籽料，价格超出十多倍也是很正常的。

周围的采购商竞价，已经是出到了120万的价位，而且还有些上升的态势。

顾然没理会，直接把原石交还给周蓉。

“真给我了？”周蓉还有些懵的接了过来。

“本来就是你的，你想留着还是卖了，都由你决定，我就是试试手，还好没切坏了。”

想到秦曼雪还在一旁盯着，顾然实在不好多说些什么，直接就离开了。

周蓉在原地思考了一番，还是决定卖了，不然留着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卖了的钱，还能替顾然这家伙还一点对赌的赌债。

不过……现在比刚刚多了点信心。

之前那块质地差一点的，打几个首饰留着，有点纪念意义就足够了。

陈深文站在她身旁，阴影怪气的说了一声：“你的姘头对你还真挺不错的啊。”

周蓉瞟了陈深文一眼，没说什么。

……

终于轮到了那个不被所有人看好的丑石了。

顾然却非常郑重其事的朝着它绕了一圈。

“哈哈，形状太怪了，他也不知道从哪下手了。”

顿时，看客群中响起了欢快的笑声。

大家就喜欢看乐子。

在众人的印象中，顾然属于很谨慎的萌新，要不然也不会两块不怎么起眼的毛料都擦皮，偏偏还狗屎运的，赌中了。

没有人觉得奇怪，赌嘛，爆赚虽然稀少，但也是很有可能的，毕竟人人都认为自己的下一块毛料，就能爆赚。

所以，大家对顾然的固有印象，就认为他还想用擦皮来解石。

如果是这样，那就有很多人没耐心看下去了。

这石头表面麻麻赖赖的，形状又怪，就算是老师傅也只会把奇怪的部分切掉，大刀阔斧的切开。

很多人喜欢的，就是一刀切的爽感。

一刀定生死，那多痛快。

只见顾然直接放下了刚刚借来的小型切割器，直接把毛料固定好，打开大型切割机，同时浇水，同时切割。

滋滋滋~

切石头的声音并不好听，但很多人都已经习惯了，更何况，现在是在意声音的时候吗？

这次，顾然的速度还算快，大刀阔斧的把自己觉得多余的部分都切掉了，麻麻赖赖的部分没有了，不规则的地方也没有了。

即便这样，还是一点出玉的特征都没有，顾然还装模作样的用强光手电筒打光，可还是什么都没。

“看来是没了。”

“嗯，好几年都没人买的料子，听说还降了几次价，没想到还真有傻子会买。”

“两百万的毛料价格，还要赔赌约的一千万，这真是……”

“年轻气盛。”

“急什么，这不还有那么一大块吗。”

“这小子挺沉得住气的，要是我，现在就让师傅接手了。”

这毛料的卖相很差，但还能标价两百万，就是因为它的体积比较大，是左宁那个的将近15倍。

虽然现在削掉了一半，可也还有一个西瓜那么大。

“等等，出雾了！”

“嗯？！是薄层白雾……不对，是白糊！”

一层抛光面上，不再是石头原本的颜色，而是变成了一层洁白，如同被蒙了一层雾。

仔细看，在光线的折射下，上面还有一点点的荧光。

见到了石头上的雾，就说明下面有极大的概率有翡翠。

再通过雾的颜色、浓稠度以及宽厚等等因素，来判断里面的玉质如何，能出多好的玉。

白雾算是一种比较被看好的质地，而白糊就是这个白雾已经非常浓郁了。

这种特征预示着，下面的翡翠质地会非常好。

这时，顾然又打光了。

不少人都忍不住的伸长脖子，揉搓眼睛，想要看的更加清晰一些。

“是薄层白雾！”

雾也有很多区别，在所有人的认知中，厚的雾，玉一定很差。

但如果是薄如蝉翼的白雾，往往可能出现玻璃种。

而玻璃种，无疑就是翡翠中，最高端的一批原石了。

熊壮忽然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了。

“这、这他娘的，不会真是玻璃种吧……”

顾然仿佛没有听见周围人的声音，就沉浸在自己的事情中。

虽然他已经知道了里面的玉质如何，但还是非常紧张，很担心自己的手抖了，伤到里面的玉。

其实这个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老中医的手那是稳得不行。

终于，在顾然的慢工细活之下，那层雾也被解开了，露出了里面的翡翠。

这是一种没有颜色的玉，它似玻璃、似水晶透明度极高，质地细腻，结晶颗粒紧密，只用肉眼，在自然光下，都能看见里面泛起的荧光，这也被称为“起莹”。

一直站在一旁围观的左宁都忍不住凑上前仔细看。

他想从这么透亮的玻璃种中，找出一些杂物。

但是都没有看见，这个玻璃种的纯洁度很高，颜色非常纯正，水头（透明度）特别足。

如果里面有飘绿，价格还会更高，反之有绵、水泡、黑花这种杂质，就会贬值。

但什么都没有，也是翡翠里的佼佼者，是真正的高端产品了。

顾然没有理他，继续着自己的工作，直到这块玻璃种完好无损的取了出来。

它有一个碗头大小，底是四方，以三角的形式往上缩，表面有比较大起伏的凸起，在自然光下通体透亮，光泽柔和。

即便早就知道了会是什么结果，但顾然还是忍不住的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