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澜满脑子的问号。
他看着眼前这个清秀的年轻人,观察着他的五官,似乎是想要认出他是谁。
最后,还是失败了。
谜语人滚出去啊!
“你认识我?”赵澜问道。
夏南风说:“嗯,不太认识,不过琴岛赵家的金缮手艺,我当然也是知道的。”
他们赵家的金缮手艺在国内都是有名气的,毕竟这种技艺传承,大部分是靠着家族的,会的人并不多。
如果一个大学专业就一个学生的话,那么等导师去世后,这位学生就是这门专业的新泰斗。
传统手艺断代的断代,失传的失传,还能留存的也不一定比得过老祖宗。
矮个里挑将军罢了。
这一点,赵澜自然也是知道的。
但是,没办法啊,他们赵家,现在就是国内金缮的泰斗。
不过,夏南风似乎并不太认可这一点。
提到“赵家金缮”的时候,语气中有着藏不住的轻蔑。
“你是?”
“夏南风。”
“姓夏……”
赵澜眉头微皱。
检索记忆,没有找到夏姓的什么业界大佬。
“那你师傅是?”
“唐凯、张五四、李国庆、熊抗倭、白二爷……”
夏南风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的报出数个名字。
这些人的名字 ,在整个文玩圈里都是响当当的。
他们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专长,但每项技能几乎都点满了。
没有人知道,这几位中,有没有人是不是精通金缮,也不知道技艺如何。
在每个行业,每个圈子里,都存在着不少扫地僧和藏龙卧虎之辈。
更何况,夏南风的这几位师傅全都是版本t0!
这还玩个集贸?
赵澜也怀疑过,这小子是不是在欺世盗名。
但一看对方的气质和谈吐,倒是不太像,做这种事也没意义。
那些大师又不在这,t0也没鸟用啊。
“你学的还挺杂的。”赵澜身边的人吐槽。
“五百五十万。”
夏南风忽然的打岔,让赵澜咬牙,又追加了五十万。
哗~
周围的人都看着呢,听到这个价格又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不是,哥们儿。
你们买的真的是什么碎瓷片?
不会是行业内出现了什么新黑话,大家伙儿都没听懂吧?
版本更新了?
五百五十万,一些明清完整的官窑都能买了。
什么样的碎瓷片能有这种价?
元青花?
呵呵,元青花也不行啊。
那玩意也要看品相的啊,如果碎的很厉害,金缮工艺再好,也不可能超过五百万吧?
纯亏啊!
谁买谁傻逼!
什么?你问如果五百万开始拍卖会不会有人要?
废话,包喊价到七八百万的啊!
夏南风是傻子,赵澜还能是傻子吗?
在琴岛,赵澜可是出了名的精明,亏本的买卖他会做才怪了。
顾然抬手。
s!
他摇着头,“赵老板,很抱歉我刚刚说过了,把握不够,你再高的价格我也不会卖的。”
加钱也不行。
除非加到三千万。
这种话没必要说,不然赵澜一定会以为他疯了。
周围的人也会觉得他是个精神病。
夏南风轻咳一声,像是想提醒自己就在身边,说道:“刚刚瓷片的照片我看过了,我觉得我最少能有七成的把握!”
已经比赵澜高了一成了。
“你?”
顾然越看越觉得夏南风的眼神有种清澈的愚蠢。
很难令人相信啊。
“当然是我,我学了很多年的手艺,这点自信还是有的,而且我能感觉这是一项很高难度的挑战,我非常有兴趣。”
这次 顾然信了。
这小子傲娇的下巴昂起,都和脖子快形成钝角了,鼻子都要朝天了,不是自己的手艺,一般人还真没这么皮厚。
“你头再抬高点。”
“这样吗……为什么?”
“对,再高点,再抬高点,然后往左右一扭,大脑很快就会缺氧了。”
“你!无聊!”
意识到被顾然戏耍,夏南风瞪着愚蠢的大眼,很有怨气的样子。
别说,这样还真有点缺氧了。
“谈回正事,你们二位还是对我的瓷片别有念头了,一是我没打算卖,二是你们的手艺真的不太行。”
夏南风用手指掏了掏耳朵。
我今年才二十多岁啊,耳朵不会就退化了吧?
他说什么?
手艺不太行?
通过顾然认真的表情,夏南风知道自己没听错。
他居然是认真的!
“七成把握居然还不够?那你说,你打算找谁来修复?还是说,你就打算找不到满意的修缮师,就让它们一直存放在箱子里?那不是暴殄天物吗?”
夏南风是真的有些生气了,要不然他也不会站起来,用一种非常认真的神情看着顾然。
那张稚气未脱,满是青春的脸庞再向顾然讨要一个说法。
有病吧?
顾然不理解。
不是,这玩意不是自己的吗?
不想卖还得给你个解释?
换作旁人,顾然根本不想搭理,奈何,这位可是财神爷啊。
想到钱,忍了。
“不瞒你说,我的把握是九成。”
他们所在讨论的完成度是最基础的东西。
要知道,碎成那样了,想要修复好可不是拼贴成器物的形状就够的,还需要让别人一眼就认出这是什么器物,并且修补的痕迹要尽量小,不然就是画蛇添足了,还不如就让它们碎着。
拼好也是一种糟蹋宝贝的形式,所以顾然是不会卖的。
“顾先生,你修复的团队里都有谁?”
听到九成的把握,赵澜自然不信这是靠顾然一个人就能完成的工作,所以故有一问。
顾然想了想。
而后指着身旁左右的两个大美女。
柳雅和秦曼雪。
“就我们三个。”
“……”
秦曼雪:啊?我?
赵澜有恍惚间的傻眼。
但随后思维发散,也想明白了。
一定是柳大小姐可以发动能量,召集一堆专家。
再通过大大小小的会议,最后从几个方案中挑中一个最满意的,再由最专业的师傅来完成。
手艺是一种能力。
钞能力何尝又不是另一种能力呢?
有钱人啊,不管到哪里,解决事情的方式都是这么简单粗暴。
只是这样,还能修复好的瓷器,能弥补回人工和物料吗?
这不是亏本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