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人了,传小纸条就传小纸条,整成提醒人打瞌睡这么高大上。”王老师嘴上一边教育着,一边手不停地展开,‘“别以为老师没经上过学,你们的小心思我都知道”
“这是个什么东西?”
等到完全打开,台上的男老师眉头一皱,特意擦了擦厚厚的镜片,颇为认真地识别。
看着有点不对,丰笛伸头向前,贴心地提示道:“老师,拿反了。”
“哦哦。”他把纸调了个方向,读道:“瞌睡退散符?”
“你画了个什么?”
“对!瞌睡退散符,我画的。”丰笛拍拍胸脯,一副自豪的神情。
“什么符?我想瞅瞅。”“我也想看!”
“没冤枉她啊,杨菁真在打瞌睡?” “哦~有点暧昧了哦~”
讲台前旁吃瓜群众们交头接耳,恨不得直接从讲台边长出一根长脖子望一望,唏嘘声此起彼伏。
“什么呀,我没有睡觉!”杨菁白了一圈,这群人立刻噤声了。
她作为语文课代表,又是优秀的学习委员,身上有点官威在的。
“老师,请给我看看。”杨菁手掌一伸,从王老师那儿要过了那张纸。
这说起来是符,可着实潦草,除了能大约看懂中间竖着的几个大字写了什么,对称两边也就胡乱画的一些波浪线和圆圈。
真是故弄玄虚!她用力团成一团,咂进丰笛的怀里。
物归原主!
“哎!”丰笛叫道,“你留着,下次还有用。”
“你”杨菁忍不住了,想破口大骂。
“行了行了。”王老师看看手机上的时间,离下课都不到5分钟了,这个插曲就占了10分钟。
“你俩的事别耽误其他同学时间。准备私下调解还是课后公证?”
“我给她道歉。”
“我不接受调解!”
两个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毕竟是不太擅长处理学生间的矛盾,王老师替自己捏了把汗。
他点点头:“既然这样,那下课就去见你们班主任吧。现在先把课后作业布置一下。”
言罢,杨菁得到了满意的结果,她相信老徐一定会还她个公道。
她对着丰笛飙了一记眼刀,施施然回到了座位。而剩下的那个则心如死灰,颤抖地站在原地,仰天长啸。
玩大了,和杨菁这仇,算是结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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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声刚打过,陆子恒就懒懒地像漏气的气球一般,趴在了桌上。
这课上得真是充实,前半节补了觉,后半节看了戏。
不过,快临近期中考了,课业重得抽不出身,不然铁定要去老徐办公室看看丰笛的洋相。
正当陆子恒想休息一小会儿,就爬起来预习下一节课的内容时,“嘭!”,耳边传来椅子被推开、有人坐下的重重一声。
“刚刚怎么回事?”梁佳燕活泼的声音响起。
“什么怎么回事?”陆子恒继续懒洋洋地趴着,闷着头半睡半醒。
“丰笛啊!他什么时候对杨菁有意思了?”
陆子恒一哂,抬起头:“他俩?”
然后爆笑起来。
“我只能说,你太能联想了。”将咧开的嘴角合上,陆子恒不以为然道:“刚才就是一场事故,别多想。”
“事故?也可能成为故事喲~”梁佳燕“哦”了声,一脸八卦状,“我们那边儿都说是丰笛有意引起杨菁的注意的,因为他喜欢她!”
最后一句话,梁佳燕压低了音,讲的鬼鬼祟祟的。
她的位置靠近教室进门的第一列后段,和陆子恒这边隔了有四列人,两边可以并称得上是“楚河汉界”。
陆子恒赶忙捂住她的嘴,“祖宗,你们千万别瞎说,要是被老徐听到”
她用手放在脖子下面作了个刀割的动作:“造谣的,和被造谣的,都小命不保。”
那边的人看不清状况情有可原,可如果脑洞过大,胡乱造谣就不好了。
梁佳燕用力眨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表示知道了。
弯桥高中之所以升学率高,很大程度的原因就在于学校的纪律管理严格至极,而且惩戒也十分苛刻。
如果考试作弊属于轻度违纪,校内聚众打架斗殴属于中度违纪,那么发生早恋就属于重度违纪了,是会被直接退学的程度。
她松开捂住梁佳燕的手。
“啊”梁佳燕重重深吸一口气,,嗔怪道:“下次咱能别一言不合就动手吗?你不知道我有多憋!”
陆子恒也意识到自己有些严肃,凑上前蹭了蹭梁佳燕的胳膊道:“我的错,抱歉抱歉!”
“但你和丰笛都是我的好朋友,若是这谣言流传出去,被老徐追查,你俩都没好果子吃,下手重些你才会上心呢。”
“哼,我看你对丰笛上心才是。”梁佳燕面上装不理睬,实则将陆子恒的话听了进去。
这么一闹,这课间是又睡不成了
“喏喏喏,你又开始脑洞大开了。我俩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这友谊比珍珠还纯真,比大雪还洁白!”陆子恒耸耸肩,两手一摊,“我和他?不可能!”
“晓得啦,我开玩笑来着。”梁佳燕轻轻一笑,随即想到什么,换了个话题:“听说没?下周二开运动会。”
“运动会?”陆子恒将信将疑,“不是说往年都是在五月份,期中考后才举行吗?”
“是啊,但据说今年的时间改了。”梁佳燕道,“我也是从隔壁班那儿听来的,做不得数。”
运动会一直以来都是学生们每年特别期待的盛事,因为只要不学习,就会很快乐。
当然,这些是梁佳燕的想法。
陆子恒则兴趣泛泛,自从小学起她的特长上写了跑步这一项,直到初中,每到运动会前,班主任点人参赛都必要有她的名字。
“还有还有,今年的运动会让我多了个新的乐趣。”梁佳燕的小脸红扑扑的。
“什么?”陆子恒疑惑。
梁佳燕兴致勃勃:“你还记得开学第一天对面楼高二的那个转学生吗?我打听到他的名字了,叫季凇!”
季凇?陆子恒眼里闪过一丝异样。
自上次在箫奶奶住的小区门口分别后,这段时间两人忙着各干各的事,都没再有交集。此时听见季凇的名字,竟使她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时间过得好快啊。
梁佳燕继续絮叨:“可惜知道了他的名字,却未见过本人。据说去年刚入学就被评第一的一班那个校草曹轩,现在被这个季凇挤了下来。”
“曹轩当初可是惊为天人般男神的存在啊,能打败他的人到底长什么样?我一定要借这次运动会的机会好好看看。”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陆子恒莞尔,欲言又止。
长什么样?
她仔细想了想,默默给出一个中肯的评价:
论惊为天人,的确是比那个曹轩名副其实得多。
看着梁佳燕亮起星星眼独自陶醉的样子,还是先不透露了。
留个小惊喜给她,运动会上当面介绍他俩认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