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3开溜的法子(1 / 1)

后台拥挤的人潮陆续散去,没过多久,赛场上鸣起了第一声枪响。

开幕式过后,上午场的运动员开始比赛了。

季凇因着同来的其他几个同学也有比赛,所以先走一步。

陆子恒则留下来,等着丰笛回来一起去取号码牌。

可是直到排着队的最后一位替补同学都取完,她都没有见着这家伙的影子。

陆子恒皱着眉,无声长叹,独自作为最后一个领取的人拿走自己和丰笛的号码。

她内心嘀咕着,等会见着了一定要好好吐槽下这不靠谱的“战友”,说什么同甘共苦,荣辱与共,同进同退,同舟共济……嘁!

“同学,这是你的号码牌,请拿好。”做志愿者的这位女生声音甜美,态度十分亲和。

“好的,谢谢。”

陆子恒双手接过号码牌,等着再领丰笛的那张。

“但是……丰笛”女生在未签到的名单部分一一核对,“丰笛的已经被本人取走了。”

“诶??”顺着对方手指的位置,陆子恒一眼便找到了签到册上那个熟悉的名字,后面签着东倒西歪的本人亲笔——丰笛。

她一头黑线,再次选择了在心底默默画个圈圈诅咒他。

陆子恒不再等候,离开了后台帐篷。这家伙,爱在哪儿在哪儿吧。

回到看台的路上,操场上正在举行五十米短跑和跳高的项目,她一眼就看到了班上的几个熟人,赛况焦灼。

考虑到高三学业上的紧张,学校春季运动会一向是高一高二的学生参加较多,对高三的学生,属于自愿原则上的报名。

上午场次主要是角逐一些小项的组赛第一,因此分布得比较松散。到了下午就变成了接力赛、长跑、标枪这些大项冠军的主场,这时的看点会更为密集。

不过由于刚开场,同学们的热情还是十分高涨的,高一几个班级同时发出的加油呐喊声都能把一座教学楼掀翻。

陆子恒边走边看,不紧不慢地来到十班的区域前。

老徐不在,班里又乱成了一锅粥,只有杨菁不停走动,来回说服大家动手写写要交上去的通讯稿。

这里的座位紧凑,一个接一个地挨着,陆子恒勉强踩着空隙登上了台阶。

当然,人多起来时,其中夹杂几个浑水摸鱼的再正常不过。

她猫着腰小心地跨过好几个人堆,才在统一番茄鸡蛋色的校服里找到了梁佳燕。

“哈哈哈,一个大王!你们快输了。”

此时的梁佳燕披着一件脱下的长袖校服顶在头上,闷头美滋滋地裹在衣服里,像一只藏在蛹中的蚕频频扭动。

强烈的阳光将陆子恒的影子拉长,投射在梁佳燕的后背上。

她毫无察觉,极其忘我。

陆子恒无声无息地飘到梁佳燕的耳边:“咳咳。”

声音轻微地如一阵风吹过。

梁佳燕却险些三魂丢掉七魄,如临大敌,“快快,收起来”,急忙提醒相邻的另外两人。

她忽觉不对,转过视线,刚好到陆子恒站着的腿部高度,是一条校服裤。

嗯???

梁佳燕抬眼,“哎呀,怎么是你!”

她没好气地捶了下陆子恒,“我差点以为是主任来了。”

“这么害怕还打牌,不知道学校抓得紧啊。”

陆子恒笑嘻嘻地在梁佳燕为她留出的空位上坐下。

梁佳燕从包里随意翻出几大包零食,扔给她:“先吃着,等我打完这局。”

语罢,又理直气壮道:“我们又不参与运动会,这时间不用来打发打发,就是在浪费!”

梁佳燕对以静养动的这套“功法”深以为然,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就不站着,能闲着就绝不费力气。

陆子恒则相反,对手上的零食兴致泛泛,屁股还没坐热,就有些闲不住了。

她想去赛场边看看。

正巧杨菁带着收集到的通讯稿走到了她们这排,递给陆子恒几张裁好的白纸,发号施令道:“每人一份,你们现在写,写好了就给我。”

陆子恒见惯了她高傲的脾气,依言分发给身旁几人。

“通讯稿,还是熟悉的味道”

“能不能不写啊嗷!”

“杨菁,其他人写的给我看看。”

杨菁面色怏怏:“别吵了,立刻写!我在这儿等着。”

这么一叱,吵嚷的几人连忙低下头开写。

糊弄通讯稿容易,若把老徐惊动就不好过了。

杨菁在一旁找了个位置坐下,她扯了扯压着头发的帽檐。

这帽子毁发型不说,遮阳的效果少之可少,自己一张白净的脸暴露在日光下,晒得不行。

明明是春天,却感觉每一寸肌肤都被紫外线烘烤着,要是就这么晒黑了该多冤!她心底腹诽。

四下沉寂,靠最近的陆子恒与杨菁交情淡淡,自然也无话可讲,杨菁也一样,只盼着他们赶紧写好让她早点交差。

陆子恒写得很快,潇洒地盖上笔帽,将纸拿给杨菁。

她注意到杨菁一直不停地摆弄帽子,甚是不耐。

“这通讯稿待会儿就交吗?”陆子恒问道。

杨菁头也不抬,语气淡淡:“嗯,上午之前。”

说完换了个方向坐着,手上的一沓白纸借着遮住侧向照来的刺眼光线,着实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式。

陆子恒摸不着头脑,杨菁往日里对她的态度虽算不上热情,但也不似这般冷漠。

难不成是因为上个星期和丰笛结下的梁子,波及到了她身上?

这传给丰笛的霉运,居然还带反弹的。

她努努嘴,眼神动了动,开口道:“杨菁,你不用在这儿等着,我帮你去交通讯稿!”

即使是开运动会,班上的人也是不能随便瞎跑的。班长隔一段时间就要起来点一次人数,保证除了上场的运动员外,其他人都得在固定位置上坐着。

陆子恒如果想光明正大地溜出去,只有这一种方法——帮杨菁送通讯稿。

她期待地望着杨菁,但对方冷漠而简短地回应:“不。”

面对拒绝,陆子恒不泄气,反而更为殷勤。

“看你辛苦的,脸晒得都起红点点了。如果现在不处理,好几天都会这样呢。”

她又拿起书包掏了掏,“我这儿有降温贴赶紧敷上,还有把伞也给你用,就让我去跑个腿吧。”

“拿个镜子给我!”提到脸,杨菁颇为忧虑,有些被说动了。

她最在乎自己的脸了,不容有一点瑕疵。

幸好陆子恒也带了镜子。

杨菁仔细地照完,确实晒出不少红疹子来。

她一一望过面前递来的东西,犹豫:“可是,看台上不给用伞”

在运动会看台,伞会挡住后面同学的视线,容易有安全隐患,因此学校有这么一条禁止的规定。

“啊”陆子恒一时语塞,她怎么忘了这茬。

可为了让爱美的杨菁动心,自个儿包里也仅有这几个物件。

她很快反应过来,说服道:“伞留给你走动的时候用,这样今天去哪儿都晒不着。毕竟总麻烦你为班级做许多事,大家都很感激的。”

杨菁挑眉,想想是有道理。

这时梁佳燕尽脑汁,集几家之长,终于拼凑好了一份通讯稿,准备交给杨菁,转身听见了她们的谈话。

“咦,你这不是为班里运动员备的吗,她又不参加,给她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