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9谁先动的手?(1 / 1)

意识到自己的说法有误,梁佳燕后知后觉地干笑两声,闭上嘴巴,示意陆子恒继续。

陆子恒嗔笑着,戚雪的参与虽有干扰,但面对这类无赖的赫赫有词,自己自然也不会退让。

她忽地脸色一变,奇道:“照这样说,你反而成了受害者了?”

“何止是我,我们都是。”戚雪扬着头,矜娇地指了指众人,大有一人出头,还我等公道的意味。

可惜,无人响应。

退至一边的司菲菲四下看了看,就是几个平时点子多的女生,此时也只暗暗瞄着前方对峙的两人,但无声便等同默认,她们显然更偏向于戚雪,认同了对陆子恒的指控。

司菲菲又用余光悄悄打量季凇,英挺的少年沉下眸光,看不出情绪,但按照她对他的注意,若是往常遇见这事,必定要迈步离去。

是为了陆子恒吗?这是她今天第二次生出这样的想法。

她虽瞧不上戚雪这等低劣的推诿把戏,可内心深处涌上的直觉却使她惊慌。最后,她和其他人一样,保持了沉默。

而另一边,司菲菲怎么想,陆子恒不知道,但她却很清楚地知道戚雪怎么想。

陆子恒压下企图一掌拍扁她的冲动,顺势而为:“对,你没说错,是我看你们不顺眼,主动招惹的。”

“啊!”梁佳燕正在一旁义愤填膺,忽闻此言,差点掉了下巴,“是我听漏了什么吗?”

“对什么对,”戚雪比梁佳燕还慢半拍,原本还想再反驳几句,没想到陆子恒这话里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她险些没接得上,“你这说的是没错,就是你先动手的!”

陆子恒耸耸肩,不置可否。

季凇嘴角嗪笑,抱臂换了个姿势,看来陆子恒有个应付的招儿。

依她的聪慧,这场闹剧的赢家即见分晓。

陆子恒站在戚雪面前,直视着她,继续道:“而且,我还因为嫉恨司菲菲学姐的美貌,重重给了她两拳。”

“你说是吗?”陆子恒冷声发问。

戚雪身子一僵,不明白陆子恒这样说的用意,生怕跟着话音,掉进设好的陷阱里。

她到现在也不知道这学妹是哪个班的,姓甚名谁,伶牙俐齿就算了,还特别容易出其不意,

戚雪扭头转向方才的一众,眼神飘忽,最后落在司菲菲那儿,试探地复述道:“她先动手的,是是吗?”

然而,无人应答,本就沉默着的这群人依旧沉默,仿佛见到季凇后都集体成了哑巴,畏畏缩缩。戚雪心中愤愤,冷不丁撞上司菲菲的视线,又被狠狠瞪了一眼。

她顿时泄了气,惶惶不安起来,得罪其他人都是小事,少不了挨几句嘲讽,得罪了司菲菲,可有的受。

只是司菲菲是什么意思?让她回“是”,还是“不是”?

戚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学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究竟是我说的是实话,还是你说的是实话呢?”陆子恒紧追其后,继续激她。

“当然是我说的!”戚雪冷汗直下,忙不迭道。

戚雪做人圆滑,心机又深,但她有一个弱点,就是最受不得激,陆子恒误打误撞地给她下了套。

“哦?”陆子恒眼珠子转了转,挑眉笑眯眯:“那就是说,我真的打了司学姐两拳。”

陆子恒步步为营,紧盯着戚雪,令她心里直发毛,脑中空白了一刹那,觉察到不对,立马回过神来,矢口否认:“没有!我没说这话。”

该死!一般都是她让旁人栽跟头的份,几时自己栽进去过?

今天是遇着了。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没有打她咯?”陆子恒绕着戚雪走了一圈,摊手道,“那更不用在意了!你们为什么紧追着我不放呢?”

“因为,因为你除了羞辱我们,还骂了季凇学长!”戚雪一脸紧张,抓耳挠腮地找补。

“哦?我都不知道,我竟然如此粗鲁。学长与我非亲非故,最多是今天说了几句话的交情,我骂他干什么?”

陆子恒摇头叹息,又道:“借着这个由头,向各位声明下,我和季凇学长确实不相熟,没什么其他关系。对吧,季凇学长?”

说话间,季凇已经坐回了开始的那个石凳上,正闭目小憩,闻言睁开眼,声音淡淡:“不太记得我们见过,你叫什么名字?”

季凇端坐着,一本正经的样子,很难怀疑他说的不是真话。

果然,本人下场证实抵得上陆子恒十句解释,那群沉默状的女生恢复躁动,交头接耳起来。

“我说什么来着,季凇怎么可能对她打招呼。”

“真是笑死,长得普通也太可怜了,季凇转头就把她忘了,根本不认识。”

“总算虚惊一场,我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明明是春光明媚的花季少女们,这样子却神似村口嗑瓜子谈论家长里短的无知大妈。

一句句讽刺传到陆子恒的耳朵里,她不以为然,甚至有些松快地对着季凇笑笑,“学长,我是高一十班的陆子恒,早上在预备帐篷里,你找我问应该去哪里领物资的。”

倒是小瞧了季凇,装傻装得挺像,差一点连她都唬住了。原本还怕他不愿意帮这个忙,没想到这演技,简直吊打当代影帝!

“唔”季凇沉思半晌,扶额缓缓道:“你这么说是有点印象,陆子恒,今天谢谢你了。”

“哪里哪里。”

两人一唱一和跟双簧似的,配合极好。

可这和平的结局显然不是戚雪愿意看到的,她像小丑一样急道:“季凇学长,你怎么能给她好脸色,她可是在我们面前诋毁你。”

季凇没说话,抬了抬眼。

“我诋毁了哪些,你可以列举一下吗?”

“就就是,你说学长,说他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假清高,是从黑社会出来的!”

戚雪的视线瞥向季凇,浓墨般的眸子也正清冷地望着她,似笑非笑得看不出表情,但依旧是仅望一眼便叫人却步的气度,她不禁越说声音越弱,末了直接变成喃喃细语。

好一大泼脏水!

陆子恒嘴角颤了颤,好一会儿才咽下这口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