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菜单放在季凇面前。
“我觉得都可以,你来点吧,按你喜欢吃的点就好。”季凇看了看,就直接将决定权交给了陆子恒。
“行。”陆子恒饿得也顾不上客套,不再作推辞,大方道:“有忌口的吗?”
“小凇不吃麻辣不吃洋葱韭菜和葱姜蒜,我随意。”秦叔回答地不假思索,除了张妈,没有人能比他更了解季凇的口味。
“咳有这么多吗”季凇试图挽回一丝形象。
秦叔撇撇嘴,送了他一个“事实就是如此”的表情。
还挺挑食。
陆子恒挑眉看了他一眼,悄悄咂舌,在菜单pass掉几个菜,快速地定好要点的菜名,写在纸上。
季凇兀地察觉到她打量的目光,在陆子恒垂眸落在菜单上后复又看向她,少年迷人的眉眼下不自觉泛上两道淡粉色:“不用考虑我,点你想吃的。”
他起身,借口去买饮料。
“好好好,我可不客气。”陆子恒满口应下。
“别客气,一定要吃饱了,今天秦叔请客!”
秦叔轻笑,小凇露出这样的表情,着实少见。
陆子恒腼腆地挠挠耳朵,促狭道:“上次还吃了块您给的蛋糕呢,这次得我请您吃了。”
“嗨,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秦叔笑笑,“ 你还是个孩子,哪来的钱?”
“秦叔,你可别小看我!”说到钱,陆子恒便立马来了兴趣,骄傲道:“我有点积蓄的。”
“哦?过年收的压岁钱攒的吧?”
陆子恒不说话,神秘地偷笑,正好此时季凇也带着三瓶豆奶落座。
“秦叔,季凇,我点好了,你们看看。”
“清炒虾仁,地三鲜,红烧牛腩和白菜豆腐汤”秦叔开始报菜名,“唔,再来一碗大份的米饭,够了够了,是吧小凇?”
“嗯,我没有意见。”
季凇把豆奶插上吸管,放在二人的面前,便径直起身拿着手写的单子去了吧台。
陆子恒笑嘻嘻地又继续和秦叔聊了起来。
过了会儿,见季凇回来,她才开口问出季凇突然找她的急事。
小餐馆里人声鼎沸,头顶暖黄色的灯光照下,将人的面色衬得极为柔和。
季凇敛眉平视着她,没有显露表情,但不知为何,陆子恒似乎在他脸上看出了些微的尴尬。
有什么可尴尬的,一定是她的错觉,陆子恒等着他的回答,没注意到秦叔也面色讪讪。。
“其实”,季凇在心中斟酌了下言辞,正色道,“跟踪你的人,是我安排的。”
“啊???”陆子恒大为震撼,她眨眨眼,音量不自觉地,“你安排人跟着我干什么?”
到底还是年轻人,季凇望着她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又一时语塞,原本已整理好的语句不知如何解释。
两人面对面坐着,气氛陷入沉默,秦叔在一旁抓耳挠腮半天,想想还是闭口让季凇自己澄清吧。
刚好这时点的菜上来了,炒地热乎乎的色香俱全,令人食欲大动。
原本还感到忿忿的陆子恒,在沉默后也逐渐冷静下来,季凇从不会做无意义的事,一定有其他原因。
她取过对面两人的碗,各舀了满满一勺的米饭盖上,刻意板着脸:“先吃,边吃边说吧。”
突然有了想捉弄季凇的想法,谁叫他总是一本正经的样子,毫无幽默细胞。
“来,尝尝啊”
秦叔左右看了一眼,给两人各夹了一筷子菜,便不管他们,自己大快朵颐起来。
季凇也跟着拿起旁边干净的调羹,给陆子恒挖了一大勺虾仁过去,这才抿了抿唇,恢复了以往从容不迫的神情。
“看见跟着你的,是他对吧?”他打开手机点了几下,将屏幕放在陆子恒的面前。
陆子恒扒了几口饭,嚼动着嘴里的饭菜凑过去看。
是那个身量壮实的中年男人。
“没错,就是他!”一路鬼鬼祟祟跟踪,现在想来多少还有点气愤。
“他确实是我找来的,不过不是跟踪。“季凇咽下一口饭,苦笑道;“是保护你。”
秦叔插话进来:“你别看他长得凶,其实是我们家老爷子的保镖atthew,这次是小凇特意借过来的呢,人很好的。”
atthew?好洋气的英文名。
陆子恒怔了怔,抓住重点:“保护我?我身边有什么危险吗?”
“昨天的黄泰,你还有印象吗?”
“当然!”陆子恒吃得正香,提到这人立马放下筷子,皱眉道:“这人恶心得像个发臭的苍蝇一样叫人生厌!不过昨天我也没给他好果子吃。”
季凇见她眉毛打结的样子着实可爱,不免弯了弯唇角:“正因如此,这次比赛应该是他训练生涯中遇见的一次滑铁卢了。”
“所以,昨天我对他那个样子,你怕他故意针对我,于是找了人来?”
陆子恒脑筋转得快,季凇话音刚落,她略微思考,就想到了这层缘由。
季凇点点头,不置可否,只是情况远比她想象的复杂。
他接着说:“今天学校正式给黄泰记了大过,不仅对他取消了优秀毕业生的称号,还中断了今年的国奖补助,他一直想要通过体育生的身份走捷径进入省重点大学的梦想,由此成为泡影。”
处分背后的细节季凇没有展开,昨天的事可大可小,学校惩罚地这么重,其中也存有他的推波助澜。
陆子恒惊愕地半晌说不出话,“这惩处是不是有些过于严厉了。”
她应该暗自叫好的,但同理心作祟,又不忍黄泰因为这一次比赛,断送了去名牌大学的机会。
季凇眸带异色,目光冷下来:“如果你知道,他私下在打探你的消息,收集你的个人信息和家庭住址,大肆扬言报复时,还会这样想吗?”
陆子恒吃得差不多了,正打了个饱嗝,一对上季凇的视线,她闻言后背一凉。
这黄泰竟如此猖狂。
“那那还是不想了。”
她收起方才一时冲动而涌上来同情心,他根本不值得同情。
季凇敛下眼神,绷紧的面部逐渐放松下来,声音也恢复柔和。
“我收到消息后,就立即联系秦叔增加了安防,派atthew装作不认得你的路人,这两天在你来回上学的路上随时保护,同时找人带话通知到你,但这样一看,怕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