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5假期作业(1 / 1)

陆子恒前面和季凇说话耽误了些时间,回班之后就碰上金刚在发火,一顿输出,火势汹汹,两瓶灭火器都喷不完的那种。

金刚是他们班的地理老师,原名叫金纲,后面被学生在背后叫着叫着就改了名,和那只同名大猩猩既神似又形似。

“我是不是说过,不要挑战我的底线,作业布置了写成这个样子,你们是指定了下周期中考出成绩一起挨揍是吧?”

“有一题,城市化的标志,这是重点要你们记背的,想起来没?居然还有人给我瞎写,好几个答案写人口素质提升?”

“给我气的,我素质倒是提升了不少!”

金刚胸前抱着好几堆作业本,他那圆溜的肩上顶着一只硕大的脑袋严严实实地抵住前门,不留一丝缝隙,陆子恒进不去,只得悄摸着蹲下身从后门钻到了座位上。

她默默叹了口气,看样子金刚的输出还会维持半刻,这课间一过,她还没来得及和梁佳燕吐槽季凇的神操作就要上课了。

“我批改了一半,就改不下去了,除了……”金刚低头在本子里翻阅,拿出了几个本子,盯着封面上写的名字。

“除了这几位同学啊,杨菁,陈少峰,陆子恒……我刚才提到的这几位,五一作业不额外增加,其他人,统统给我再加三张试卷!”

“啊,不是吧……这要写好久……”一群人仰天长啸,纷纷抱怨。

“抗议无效!”金刚头一甩,在上课铃的伴奏下潇洒地上了讲台。

这周六开始他们即将迎来五一的五天小长假了,假期放完的第二天,学生回校当天就会进行这个学期的期中考试。

高一下学期的两次考试,一次期中,一次期末,都尤为重要,这关乎着学生们在高二究竟选文还是选理的人生抉择。

几日里,各科的老师都恨不得把一节课拆成八节课上,每个人都像一只候在箭弦上等待发射的长箭,绷紧着神经时不时地唠叨半晌,给大家敲敲警钟,因此金刚尤甚。

陆子恒刚开始只当金刚是随意发发牢骚,但在听到自己居然也在大赦的名单中后,眼睛亮了亮,一扫漠不关心的样态。

陆子恒心情转好,微微自喜,对平时的认真学习没有白费而感到欣慰。

“你这两天运气真好,又是在全校面前发言,又是逃过了金刚的惩罚,就是我们要倒霉了,这么多怎么可能写的完。”

陆子恒听见有人和她搭话,声音低低的,仿佛在自言自语。

她的右边坐的是一个肤色偏白的普通男生,他家境不错,平时有些自恃清高的高傲,但学习上属实是个偏科的奇才。

所有学科中,他的数学和英语始终保持班级前三,但语文、地理和历史这些却也能始终倒数,这会儿正伏着身子在桌上垂头丧气。

因为座位都离得近,陆子恒和周围几个同学的关系都比较好,偶尔上课无聊的时候相互嘟囔几句。

趁金刚俯身在电脑后忙着投影课件,陆子恒偏过头去安慰了两句,“想开点,一天写个一两张,都用不了五天。”

对方惊恐地咂嘴,随后面带绝望:“还是学霸威武,我五天写一张都费力。”

陆子恒:……

那只有好自为之了。

“诶”,那男生眼珠子动了动,忽地想出了个主意,快速回头看了看丰笛,话锋一转,“你和丰笛走得近,反正他也不写作业,不如你拿了他的卷子写完,给我们几个抄抄。”

他倒是好义气,还顺手指了指身边几个同样在地理分数上缺胳膊少腿的同学,这时候还能想着兄弟们。

“当然,”陆子恒呵呵一笑,在对方的期待中笑得云淡风轻,“不能。”

她差点翻出白眼。

丰笛宁愿把布置的作业空着不交,都从来没有找她抄过作业,她还没见过这么无耻地想不劳而获的。自己五一还另有事要做,可不能花太多时间在完成作业上,对于金刚的安排正中她下怀。

她给自己减负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跑去给别人写作业。

“送你三个字,想得美。”

男生自找没趣,神色由晴转阴,放弃套近乎这事儿,见金刚已经开始讲课,便拿起课本直起了头。

陆子恒也不怎么在意,表面上认真听着了,脑海里早早盘算起五一的计划来。

——

忙碌的学习和琐碎的日常中,时间如同滚滚车轮,转眼来到周五下午。

和之前所有放假前的安排一样,最后一节课下是班级大扫除活动,每个学生人均分担一项工作,做起来也快,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收拾完。

今天班里的劳动委员请假,老徐也开会去了,这项工作便交由杨菁安排和监督,在她的管理下大家还算井井有条。

“那个黄泰退学这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走廊上闹哄哄的,梁佳燕正卖力地擦着玻璃,那玻璃被她擦得十分干净不说,还发出“哧溜溜”的响声。

“下手轻点。”杨菁往班里转了一圈,施施然走出来,见外面几人打扫地还算认真,并没有多说什么。

“我听说了点,具体不清楚。”

等杨菁走过去,陆子恒举着拖把将她刚刚踩到的脚印抹去,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似乎对这消息不太关心。

她今天的任务是要把班级门口的走廊的地来回拖干净,而梁佳燕是负责擦走廊这侧的玻璃,都不是很重的活儿,两人都差不多做完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不知道啊。”

蓦地,陆子恒腿边露出了一只脑袋,平头短而齐整,眼神透着好奇,高挺的鼻子再往下是一排洁白醒目的牙齿,五官配上表情怎么看,都像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丰笛停下了擦瓷砖的动作,拿着块黑漆漆的保洁布站了起来,蹙眉道:“也不知道这杨菁是不是故意的,交给我做这个,又脏又麻烦,擦得我腰险些直不起来。”

丰笛的打扫安排确实沉重了些,从教室前门到后门的这一片走廊下,平时从不清理的瓷砖墙,都是他承包。

陆子恒和梁佳燕噤了声,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杨菁喜欢公报私仇是明摆着的,这还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