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安顿好了陈太医后。
齐盛宴便要去忙另外一件事了。
随着他一声令下,无数的带刀侍卫涌入了府中。
“从此刻开始,你们分院护卫,除了老夫人的寿安堂之外,其他院子只进不出,都听明白了吗?”
沈竹心生产需要的人手,齐盛宴早已安排好了。
至于其他的那些人。
就没有必要在院子里来回游走了。
这样既是为了护沈竹心周全。
也是为了避免有人节外生枝。
手下人领命之后各自散开,早就得了消息的下人干脆今日不出房间。
等到带刀侍卫把门一封。
老老实实的待在屋子里了。
毕竟侯爷早就已经给他们发过银子了。
要的就是一个相安无事。
手上有了银子,还不用出去干活。
这样的好日子他们求之不得。
下人倒是听话了,可是总有人要闹腾。
林知茵自打这一次被幽静在院子中,她就一直算着日子。
可是眼巴巴望着被放出去的这天,只要能出去。
那她就能亲眼目睹沈竹心的生产。
生产的时候,就是一屋子的混乱。
如果到时候要是出点什么岔子,也是情理之
中的事情。
眼看自由近在眼前了。
大门却突然就让人给封了。
含翠还在院子外面呢,直接就让那群人给扔了进去。
林知茵听着院子外的动静,气势汹汹地杀了出来。
“哪里来的混账东西,睁开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清楚,这里可是本夫人的院子,是你们想封就能封的吗?”
林知茵开口质问了一番。
不过那些人根本就没有搭理她。
这些人可不是普通的普通侍卫,而是齐盛宴一手训练出来的。
他们只会听从齐盛宴一人的命令。
至于其他人。
只要与他们的职责无关,那他们就不会管。
林知茵看那些人不说话,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就冲上前去。
可她的脚才刚刚踩到了院子外头。
侍卫的刀一下子就拔了出来,直接就抵在了她的脖子下面。
“夫人,侯爷吩咐过了,从即日起到侧夫人平安生产为止,全府戒严,无令不得出,若有违者,当场斩杀,绝不姑息,还望夫人莫要违逆。”
那个人说完后,又收回了自己的刀子。
林知茵还想硬闯,眼看着他们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只能一脸窝囊地退了回来
。
等到院门一关,她便忍不住哭了起来。
含翠不明白她的心境,赶紧劝慰道,“夫人莫要伤心,不过就是一两日的事,等到一两日过后,咱们还是可以出去的。”
“含翠啊,你是不是傻?咱们出去又有什么用?你没看到齐盛宴护沈竹心护成什么样子了吗,不过就是生个孩子而已,竟然还要咱们这些人受窝囊气,他当真是把那个贱人看成了宝贝,一点都耽误不得呢。”
林知茵的脸因为嫉妒扭曲着。
心里是恨急了。
可无论她如何哭如何喊,齐盛宴的命令就是如此,没人敢违抗。
这下子府中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而锦绣院中,该准备的也已经准备得当了。
伴随着外面的天色慢慢落幕。
陈院首也收回了手上的银针。
“刚刚的这几针是为夫人平息提气的,如今时辰还早,夫人吃过补品后,还可以再歇一歇。”
沈竹心躺在床上,点了点头。
“我这会儿是觉得有些乏了。”
她下意识看向了身旁的齐盛宴。
虽说二人并未解开心结,可眼看着就要一脚踏进鬼门关了。
沈竹心总归还是想和齐盛宴说说
话。
齐盛宴明白沈竹心的心意。
别人都说女子生产极为艰难。
生第一胎的时候尤甚。
沈竹心如今也是极为年轻的年纪,害怕这种事情也是应当的。
齐盛宴立刻让屋子里的人就退了出去。
他独自一人在屋子里陪着沈竹心。
等到其他人都走了之后,他这才紧紧握住了沈竹心的手,另外一只手抚摸着沈竹心的脸颊,每一处都是恰到好处的温柔。
“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好好睡一会儿。”
齐盛宴压低的声音,带着无限的缱绻,让人听着很是安心。
沈竹心的眼睛已经快要睁不开,手上还是握着齐盛宴不肯放开。
“夫君,我这会儿睡着了,待会儿是不是会疼醒?”
哪怕是重活一回,沈竹心也不知道生产之时究竟是何种痛楚。
这种一无所知的感觉,实在让她有些后怕。
“不怕,我在,待会我会让陈院首给你施针,保证极力减轻你的痛苦,你先别想这些了,好好休息一会儿。”
沈竹心害怕,齐盛宴比她还要害怕。
好在他一直稳着性子。
半点都没有让沈竹心看出端倪。
他还特地腾出
了一只手,轻轻拍着沈竹心的后背,就跟哄着婴儿一般将沈竹心给哄睡了。
沈竹心睡下之后,屋子里众人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大家都在静静等待着,没有人敢有半分懈怠。
沈竹心慢慢睡过去后,意识突然陷入了一片混沌。
等世界再次明亮起来。
她仿佛又一次回到了永安王府。
初入永安王府之时,王府满门富贵,夫君极尽荣宠。
可得到那挂了满室的红绸让人摘下来后,君恩似流水,永安王也终于露出了贪恋女色心性不定的本性。
沈竹心又梦见了永安王妃去了之后。
永安王将整个永安王府都托付给了她。
她独自一人支撑着整个王府。
既要周全后府内宅,又要打理王府外面的生意。
唯有如此两头疲累,才能勉强支撑着王府表面的风光。
这样的日子对于沈竹心来说实在煎熬。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根蜡烛。
为了永安王府,她都快要燃烧殆尽了。
时间没过多久,终于是到了她油尽灯枯的那一天。
她躺在病榻之上。
眼睁睁看着以血肉之躯支撑许久的永安王府,落得满门溃败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