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芙卡那带着几分勾引与磁性的声音发出,言灵术已经施展了出来。
云璃的目光顿时呆滞空洞,似乎没有了灵魂一般。
“云璃妹妹,听我说:
请原谅我的无礼,但支离剑见证了太多仙舟的过去,请你认真倾听…”
卡芙卡那深邃的眼神又看向了彦卿…
“小弟弟,哦…不,不该叫你小弟弟了,你的年龄恐怕不止十多岁。
你也要与云璃妹妹一同见证支离剑的过去吗?”卡芙卡的话中带着不容忤逆的感觉。
彦卿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面前这个女人,应该是第一个近乎猜出我真实身份的人。
但是我的身份怎么会被她猜到?!
“不回答别人的问题,可是有失礼貌的哦~”
彦卿这才回过神来。
“那我就和云璃一起见证支离剑的过去。”
突然,一阵声音响起。
“主人,你有自己的要事去做,我和卡芙卡也该面对面前这位小妹妹了…”
顿时,那把伤痕累累的支离剑在所有人的视线中缓缓升起,锋刃之上似有灰蓝色的光彩舞动…
说话的原来是支离剑。
“卡芙卡,解除言灵术吧。”
听到支离剑的声音,卡芙卡虚像收回手,云璃身上的言灵术也在此刻被解除。
“各位,我早已厌倦,甚至一提到战斗我就作呕。我存在的意义,或许是为战而生,但是,对于那一段历史,我是见证者,好让它们不被仙舟人遗忘…”
“我只想向你们讲述我见证的过去…在此之后,我的命运由你们掌握。”
“请放心,只是一次触碰,我不会夺走任何人的荔枝。”
云璃叹了口气。
“那就让我看看,「死到临头」的你还会有什么「遗言」。”
……触碰支离剑……
“镜流,这把剑为我所铸造,用来报答你的授艺之恩。”一个白色头发的少年手持支离剑,赠予镜流。
“这是…应星?果然和之前爷爷的描述一样,是个白发少年!”云璃看着眼前的应星。
【这时,我还没有被岁阳附体,这时,我只是一把普通的剑。主人将我送给了镜流,以报答授艺之恩。】
……
应星、少年模样的景元、还没有戴上蒙眼布的镜流、头生双角的龙尊饮月、还有一个身穿浅蓝色衣服的狐人少女…
“景元将军那时…好像没有现在的沉稳。”
他们五个把酒言欢,无话不说。
“下一场大战,很重要,我们要与那丰饶令使“倏忽“狠狠地打一架!”记忆中的镜流率先举起杯子。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那狐人少女也举起杯子,和镜流碰杯。
“只是,希望你这次坐星槎不会坠毁咯。”应星看着那狐人少女,面庞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乌鸦嘴~”她轻轻的打了一下应星的脑门。
【那次,是主人和他们最后一次欢乐的会面…】
……
第二次丰饶民战争……
丹枫化为龙形,与倏忽本尊那变化无常的血肉之影缠斗,龙心奋力搏动,奋起爪牙,吐息和愤怒…
镜流手持支离剑,一轮弯月劈来…
丹枫身后的应星也拿着一把剑,协助丹枫一起对抗倏忽。
但是,无论如何,生命永远无法对抗生命之神的使者本尊。
年龄最小的景元在后面看着,却毫无办法,因为剩下的四人不让他去打架…
就在三人即将死于倏忽的攻击时,一艘星槎如同飞矢射出一般,他们看到那个女孩从废墟中艰难爬出,手中高举着一轮绝对黑暗的「太阳」。
在那快如永恒的瞬息中,他们看着她的手消逝,看着她的面容消逝,看着她消逝…
周围的一切都粉碎为最细腻的齑粉,包括倏忽,都卷入力量的风暴中——和那个女孩一起…
【丰饶民之战第二次,那次,是主人最伤心的一次。】
……
……通天建木前面,一条孽龙怒吼着冲来…
孽龙的左右,是惊呆了的应星和丹枫。
“啊!”云璃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虽然这个孽龙无法对云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镜流此时提剑进来,正好撞到这条孽龙……
【那一次,丹枫在主人的怂恿下擅自使用化龙妙法,欲让白珩以龙尊之姿复活…但是失败了,她成了一条孽龙,只得让镜流手刃之。也就是这次,镜流疯了…戴上了眼罩,主人也成了个不死的怪物…】
【也就是那时,我被岁阳附身…但是这其中的岁阳,正是那些死去云骑军的残魂。】
……
鳞渊境内,蒙上眼睛的镜流手中持着这把支离剑,面前是被倏忽降下恩赐,化身不死怪物的应星。
镜流一句话也没说,握紧了手中的支离剑,冲到应星面前,一下就贯穿了他的心脏。
拔出支离剑来,他的伤口正以极快的速度飞快愈合。
镜流又是一剑,这一次削掉了应星的脑袋。
……就这样,来来回回数百次……
镜流手中的支离剑已经开裂。
她愤然转过身去,眼罩下早已是一片湿。
支离剑被她一把扔到地上,转身离去。
应星眼神空洞地捡起地上支离破碎的支离剑,剑柄上的鲜血染满了自己的手掌。
【那一次,我的身体近乎支离破碎,身体内云骑军们的残魂被强行驱逐了出去。而应星也在那一天被关进了幽囚狱。】
【我不想成为一柄只会杀人的剑,那是因为,属于我的战争早已落幕,或许,我一个过去岁月的见证者,将来作为信物的岁月,与作为墓碑的岁月,将是我最好的岁月。】
……从记忆之中走出……
彦卿看了看云璃,只见她的眼中倔强的几滴泪珠在打转。
刃冷漠的转过身去:
“现在,把支离剑重新插在那里吧。”
“但是如果这把剑被别有用心的人拔出,用它行一些不法之事该如何是好!我必须将它熔毁!”云璃眼神坚定,丝毫不让步。
“云璃,将此剑插回原处吧。”云璃身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一回头,竟然是怀炎!
怀炎走到云璃身前,摸了摸她的猫耳朵。
“爷爷…”
怀炎笑了笑,拿过云璃手中的支离剑,用手轻轻抚摸…
顿时,十几团浅灰色的灵火从支离剑内飘出。
它们的中间围绕着一团浅蓝色的灵火,那团灵火的方向似乎正对着刃…
怀炎摸着云璃的头发道:
“小云璃,你应该知道了,这几团浅灰色的岁阳是那些云骑军们的残魂。
但是,你知道这团浅蓝色的岁阳是什么吗?”
此时,怀炎一脸微笑的看着旁边的刃。
刃抿了抿唇,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
怀炎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拿着这柄支离剑,走向了原本插支离剑的地方,一把将其插回了地上。
云璃此时也明白了……
这团浅蓝色的岁阳,正是白珩的残魂!
虽然白珩转世成了白露,但是白露并没有完全的记忆,这一团岁阳正是那些白露忘掉的前世记忆!
云璃转头一看,远处三个人正在向自己走来。
星,丹恒,和徒弟三月七,他们朝自己挥了挥手。
“你们怎么来了?”
“哪里有乐子我就来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