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七(1 / 1)

重回七七年 松鼠醉鱼 3479 字 2025-02-10

第123章番外七

一九八四年,三月,又到了一年的初春,萧瑟的寒风颇有温情地吹开了一树桃花,粉色的花树连成一片,俏皮地遮挡住半面围墙。姜敏换好了衣服,在阳台边上洗了手,两个孩子留给罗小薇和保姆照看着,自己推门下楼。

她穿着一身雪白毛皮外套,柔顺的丝质毛,软乎乎的,下楼时,初春的日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绒毛尖尖染上了一层金辉。“小姜,打扮得这么漂亮出门?”

出楼梯口时,碰见了住在三楼的钱法医和他的妻子沈雨燕,钱法医同样是去年婚后搬进来的,和他们在同个时候,这会儿沈雨燕怀有身孕,月份不大,略微显怀,穿上厚重的外套基本看不出什么。

熟悉的人却也能发现沈雨晴怀孕后,脸颊丰腴了不少。钱法医手里拿着相机,看两人的打扮,估计是见楼下桃花开得好,想要站在花树边上拍几张照片。

姜敏和夫妻俩寒暄了几句,立刻被殷勤的沈雨燕拉去当壮丁,“小姜,你能不能帮我和老钱拍几张照片?”

“好啊。"姜敏内心是不太愿意的,不过这种举手之劳似乎没必要拒绝,同时,人家沈雨燕眼巴巴望着她,也不好拒绝。反正也耽误不了几分钟。

她们三个人走到桃花树边上,姜敏拿起相机,沈雨燕则高高兴兴拉着自己丈夫各种凹造型,又是压花枝,又是捧脸微笑……沈雨燕是鹅蛋脸,样貌清秀,长得还可以,中等身材,就是瘦了些,据说,结婚前的沈雨燕很爱拍照。

当然,她现在也很喜欢拍照。

“够了吧,我有事得先走了。”

沈雨燕连忙道:“敏敏,求你帮忙,再拍几张吧。”“行吧,那就再拍两张。"姜敏妥协又给按了两下快门。钱法医走过来接过相机,寒暄道:“小姜,你打扮得这么漂亮,要不我给你和雨燕拍几张照片?”

沈雨燕眼睛一亮:“行啊,敏敏,让老钱给咱俩拍几张,你看今天的桃花开得多好看……”

姜敏听了这话,立刻假装低头看手表:“哎呀,这下时间真不早了,我得走了。”

说罢,姜敏转头就走,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公安家属大院。走到街上,姜敏幽幽松了一口气。

沈雨燕和他丈夫老钱是相亲认识的,两人年纪都不小了,匆匆忙忙结了婚,婚前钱法医说自己很会拍照,还喜欢摄影,沈雨晴虽然有些介意他的工作,但又觉得他踏实靠谱,又加上他言之凿凿说自己擅长摄影……两人很快结了婚。婚后沈雨燕才发现,这家伙所谓的擅长摄影拍照和她所以为的“拍照"完全不一样。

怎么说呢?

钱法医给人拍照,那是半点都不带好看的……更是动不动把人拍出尸体(僵尸)的感觉。

沈雨燕每次看见照片都要抓狂,夫妻俩结婚后因为这事没少吵架,钱法医拍照永远保持相同的水准。

姜敏有幸见过钱法医拍出来的照片,觉得他转行拍僵尸片恐怕很有一手,一般人拍不出那种真实而略微诡异的照片。呼吸着初春时节清清冷冷的空气,姜敏在花店里买了一束新鲜的粉玫瑰,温室培养出来的鲜花,色泽明艳,花瓣带着绒绒的触感,花苞尖边点缀着透明的水珠。

她抱着花走到了一个卖汤圆的小摊铺边,这个汤圆铺子很是简陋,摆在路边,摊主是一个年老的阿婆,煮的汤圆非常好吃,平日里客人很多。煮汤圆的铁锅冒着缕缕白气,空气里有一种别样香甜的气味。姜敏坐下来要了一碗汤圆,怀里仍然抱着那束粉玫瑰。汤圆还没端上桌,那边已经有人瞧见她了,穿着橄榄绿色制服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嫂子,您过来了,我叫人去喊张队。”张骁毕业后也是运气好,八二年一套制服,八三年后又都换成了新的警察制服,橄榄绿的制服,有点像是军装,但又多了好些条纹。再加上去年加强公安队伍,小张同学一下子窜上去了,成为了张队,不可不谓是运气好,后面的人也赶不上这一趟。去年年初那会儿京城的治安也不太好,经过大半年的治安管理,风气又是为之一转,不过也出现了很多奇葩的事件。蒋木兰在法院就很有感触,很多案子都改判加重了,她更是从朋友那里听见了一件颇为令人唏嘘的事。

八二年的时候,有个男人因为强(-)暴妇女,被判了十五年的牢狱,可他家里人不服气,觉得判得太重了,接连上诉,要求重判,到了八三年,正好走起上时候,改判成了死刑,并且很快执行了。这家人原本不依不饶了一年,判死刑后倒是没再来闹过。“小谢,不着急,你要不要也坐下来吃碗汤圆?"姜敏抱着花微微一笑。街上胡同里的很多吃食店,比如什么卖汤圆的,卖馄饨的,卖糖水的,都是公安警察聚集的地点,这个时候没有随身电话,若是分散开来,一般就在这类地方重新聚集。

“不用了,才刚吃过。”

汤圆上来了,姜敏将怀里的那束粉玫瑰花放在长凳的另一边,开始吃热腾腾的汤圆,软软的雪白糯米团子,淡淡的清甜,在这清寒的初春的风里,更有一种春暖花开的甜意。

不多一会儿,不远处终于有人姗姗来迟,街道附近满是人流涌动,他走在人群里,个子高,身形厚,一米九的身高使得他在人海里宛如行走的巨山,叫人忽视不了,往来不少人都回头朝他身上看过去。姜敏抬头瞄他,手里的动作为之一顿,只是这家伙回避她的视线,根本不与她对视,仿佛没有看见她似的,缓步往前走。他长手长脚,走得并不板正,行走时曲起的弧度大,宛如闲庭散步。今天的他本应该休假,也没穿制服,穿着厚实的夹克外套,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两边嘴角向下压,冷峻的脸庞写满了不高兴,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这时候别说有小孩子请他找妈,就连老人家碰瓷也离他远远的。姜敏咽下了嘴里的汤圆,缓缓调解自己的情绪,自从家里养了两个娃之后,她的情绪管理能力逐日渐长,轻易不动怒。她微微一笑,心想:毕竞他们只是个孩子。跟孩子又有什么计较的地方呢?他们什么都不懂,就知道吃吃喝喝咿呀玩闹要妈妈罢了……

只是家里除了两个嗷嗷待哺的娃,另外还有个巨型的三岁半。这么想着的姜敏,侧头发现走过来的男人在她邻桌坐下,要了一碗汤圆,全然是一副不认识她的模样。

姜敏握紧了手中的汤勺,忍住了想撕他的冲动。怎么会有那么小心眼的男人!

家属院的人还说他们夫妻俩感情好,羡慕他俩恩恩爱爱……然而现实呢?姜敏感到委屈极了,以后女儿谈对象,她一定要教育她,离年纪小的臭弟弟远一点,谈个成熟的男人,要不然眼下弟弟叛逆起来,家里就跟养了三孩子一样。一一她不就是前两天给一陌生男人送了几支花嘛,耿耿于怀到了今天。不,这么说太有歧义了,她跟那陌生男人根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事情的起因在于前两天,王师师说她们学校里有个老师花养得好,天气还没暖和起来,已经开满了花,姜敏便受邀去她们学校看花。临走时手里带了十几枝鲜切花,不少温室里养出来的,有月季也有百合康乃馨,鲜妍美丽,很是诱人。

姜敏没太当一回事,回到院子里时,很多人围上来说她手里的花好看,还有的说要几枝,在家里插瓶摆着。

她也不是个小气的人,便分出去了几枝,其中有个男人来楼上的一户家里做客,追问她花在哪买的,说想给对象送一些。这时候手里的花只剩下玫瑰,想到家里两个娃蹒跚学步,满周岁的娃娃可不跟小婴孩似的,破坏能力更强,抵得上三只猫。家里有猫的,必然不太适合在桌上摆鲜切花,冷不丁就被搞坏事的小家伙们推下去。

到时候一地的碎片水流可不好收拾。

这么想着的姜敏,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孩子还小,花看看外面的就行,没必要带回家去,于是她把手上剩下的几支玫瑰花递给了这男人,就说让他哄对象去。

这下可好了,正巧被某个"远视眼”看见,登时如同捅了马蜂窝。一开始,姜敏并没有太当一回事,想着解释清楚就好,本来就没什么关系嘛,偏偏某个马蜂十分犟种,不依不饶还记仇。醋坛子成精了,打翻醋坛后根本冷静不下来,在家里动不动冷嘲热闹,姜敏跟他斗了几句嘴,两人越说越冒火……

到现在,已经是第三天,马蜂窝到现在还没消停。从结婚度蜜月,再到怀孕生孩子,这应该是两人婚后的头一次吵架?或者说冷战?

当初她怀孕时,脾气再恶劣的时候,这家伙都好声好气的哄着她,偏偏就因为那几枝破花,生气到了现在。

小姜同学觉得懊悔的同时,也十分委屈。

家里这“年纪轻轻"的"陈年老酸坛子"都可以腌老坛酸菜了。某个男人二十五岁,两个娃的爹,还好意思这么小心眼,他有脸吗?有脸吗?

一米九五的个头白长了!

“你还闹?"姜敏抱起身旁的花主动走去邻桌坐下,将手里的那束包装精美的玫瑰花递过去。

男人吃着汤圆,看也不看她一眼,冷漠道:“我认识你吗?少在那里攀关系。”

姜敏…”

“那行一一这花你不要我扔了哦?真扔了哦?"姜敏晃了晃手里的花,作势要扔的样子。

张骁的嘴角向下压,那双桃花眼低垂着跟着向下压,一股无形的气势透露出来,即便他一句话也不说,也能心惊胆寒地知道他脾气不悦。“不稀罕。“他垂低了眸子,薄唇紧抿着,脸颊稍稍鼓了起来,下颔线条跟着往上收,原本成熟而棱角分明的脸庞,变得稍显圆润,隐约透露出几分少年时候的影子。

“反正有些人啊,也没少给其他男人送花…”姜敏突然站起身,她把手里的花塞进“醋坛子"的怀里,十分霸气地冷哼了一声,“给你了,你自己扔吧,爱要不要。”说罢,她回到自己座位边上吃汤圆去。

边上煮汤圆的阿婆见到他俩的动静,嘴角扯出了一抹笑,抿着唇才没笑出尸□。

警察小谢则早就脱离了战场,却也舍不得远离战场,躲在一处墙后,暗中观察。

张骁这时抱着手里的花,一边挪位置,一边嘴里叨叨:“有些人认错的态度真不行。”

“必须写个三万字的检讨。”

姜敏:“……要点脸吧你。”

她笑着抬手在他凑过来的额心上点了一下,一边吃汤圆一边笑骂道:“我们家三个娃,两个快一岁,一个刚五岁。”张骁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疑惑道:“…我老婆才刚五岁啊?”“少来。”

姜敏不想再跟他聊这种没营养的话题,正好快点把汤圆吃完了,她轻声道:“等会儿陪我逛逛买些东西,孩子满周岁,得多准备些东西。”两个娃马上满一岁了,张坚说给娃弄个抓周仪式乐呵乐呵,姜敏心想着倒是也可以,以前古时候抓周都弄什么文房四宝算盘之类的,现在早已经不同时代了,得换一点新鲜的东西。

姜敏觉得自己跟张骁两个孩子,起码有一个继续了些许艺术天赋,比如将来能成个钢琴家,或者什么绘画艺术家。

家里现在不缺钱,也不缺其他的,姜敏倒是希望崽崽们能培养出一点艺术爱好…不过,她们家的两个娃,应该挺有艺术天分的吧?新晋妈妈姜敏也曾在怀孕的时候畅想过,将来若是有一个女儿,穿着得体优雅的礼服,在华丽的音乐厅里演奏钢琴曲……或者是成为个什么画家,自己这个当妈的,为女儿开画展……哈哈哈,那就太幸福不过了。

“你这表情一一乱想什么呢?"抱着花的张骁抬手捏了一把自家媳妇儿的脸颊,对上她亮晶晶的脸庞,又是高兴又是委屈。说好的要哄他,结果又扯到孩子那去了。

他抬了抬手,不远处犹豫着的警员厉杰走了过来,张骁把手里的花交给他,温声请求道:“帮我小心带回去,别人问起来,就说是我媳妇儿专门送的。”“我都让她别送了,她偏要这样,这女人真让人受不了。”“哦、哦……“厉杰受宠若惊地捧着怀里的花,他才刚当上警员不久,面对张队总有几分紧张,头一次听他说话如此之温柔。姜敏见状抬手揉了揉额心,心想“你真是够了”。等她们回去,估计一整个局里的人都要传自己给丈夫送玫瑰花。回去还不知道要面对多少调侃,就眼前这个家伙脸皮最厚。厉杰带着花走了,空气里属于玫瑰的香气一下子消失了。姜敏吃完了最后一个汤圆,冷淡道:“当着我的面给其他男人送花……你也给我写检讨!”

张骁振振有词:“我只是转交他帮我带回去,再说了,我跟他是同性,我们都是男人,还有能什么?”

姜敏坚定道:“一万字检讨!”

张骁定定看了她一眼,贴在她耳边小声道:“我晚上送你一万个我的孩子。”

姜敏…”

“检讨字数加倍。”

完全听不得他说这个话,再来个娃砸奶瓶吗?家里两个娃好好教育着,总算是改掉了这个坏毛病,再来两个这样的孩子姜敏可受不了。虽然现在计划生育,不可能再生了……然而那样的画面,光是想象一下都觉得心惊胆寒。

“明明先犯错的人是你,最后还要我来写检讨。"张骁小声嘟囔,“我有那么好哄吗?”

姜敏微笑道:“当然。”

“受压迫的男人就应该站起来。”

姜敏失笑道:“请便。”

“好了好了,回去再哄你,不要再借题发挥了,小伙子,成熟点。"姜敏拍拍他的肩膀握拳鼓励道。

夫妻俩吃完了汤圆,姜敏拉着张骁一同去书店,她觉得抓周礼上,应该来几本正确的书。

张骁从门口的书架上取下来两本菜谱,预备带回家去。姜敏:“你挑这个做什么?总不会希望自家女儿抓菜谱吧?未来成个大厨?”

“那挑什么?这种花花绿绿的书,孩子喜欢。"张骁对所谓的抓周礼不屑一顾,他也并不觉得小时候抓到什么,长大了真跟这玩意有关,不过图个吉利罢了“挑几本钢琴谱呗。"姜敏一来就奔向了自己的目的地。张骁在她身后懒洋洋走过去,他挠了挠耳朵:“早就知道你要挑这个,噗嗤一一”

“再来两本绘画技巧。”

张骁:…”

姜敏站在书架前,挑得十分起劲儿,作为一个好妈妈,她当然希望孩子能抓到吉利的东西,刚才张骁说得也对,孩子嘛,都喜欢花花绿绿。眼前这么多书,姜敏准备挑个最花的。

张骁一个劲儿在旁边笑。

姜敏警告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觉得咱家孩子砸奶瓶挺可爱的。”姜敏…”

“你肯定是在指桑骂槐!”

张骁无辜道:“我没有啊。”

说着说着,他又绷不住那张俊俏的脸蛋,贱贱的笑出声。张骁身量足,轻松从最高一层取下几本书,“曲谱得多买几本,要不然……真不够砸。”

姜敏拿起书中的书,盖了他一脸。

姜敏的手风琴水平一般般,在畅想自己孩子未来当音乐家的时候,自己也不禁心驰神往,又想重新学乐器了。

尤其是钢琴这玩意,课本上说弹琴能“陶冶情操”,但事实上…练琴更多是“引人暴躁”。

姜敏自认算是脾气好的独一档,练了一会儿琴,却也忍不住把琴谱一巴掌扬在地上使劲儿砸,最后还踩两脚出气一一这样的画面被张骁扑捉到了。…说好的优雅呢?

“这大概就是艺术家的癫狂。"姜敏当时为自己做辩白,不得不承认,无论是绘画也好,还是任何乐器,在练习的时候都是枯燥无味的。甚至一次次的出错令人心生烦躁,钢琴?优雅?也就是心疼钢琴比较贵,没舍得砸琴,把所有的烦躁都发泄在琴谱上。像姜敏这样学钢琴的才是普通的大多数人,弹着弹着烦躁摔琴谱撕琴谱更不是什么鲜见的事。

“嗯,癫狂。"张骁摸着鼻子,忍笑得更加起劲儿了。姜敏踩他一脚,嫌弃道:“嗯嗯嗯,你不癫,你小时候最有耐心,你那么有耐心,咱们两个娃,总有一个像你吧。”“要是都不像你,那你可真没用,回去罚抄一万个“我张骁不太行。”张骁:…”

“行,咱们的孩子肯定都行,全都给我打小学画画,学钢琴。”张骁揽住她的肩膀,“我来帮领导监督孩子。”

“这还差不多。”姜敏挑了两本封面好看的钢琴曲谱,心满意足,见他妥协了,趁机敲打两句:“你也是,改一改你小心眼的毛病。”“你学学咱们楼上的沈雨燕,她老公次次把她拍成尸体的照片……人家夫妻俩今早上都好好的,下楼赏花呢。”

张骁:"咱们夫妻俩现在难道不好好的?”“你冷战,你不搭理我,我生气了。”

“幸好咱家的搓衣板上次没扔。“张骁一摊手道:“我回去跪搓衣板认错行不行?你别生我气了。”

姜敏大肚量道:“谈不上生气,要不然显得我胡搅蛮缠。”张骁:……唉,看看,真该让老李来听听,他说我这人独断专行脾气臭,性格古怪谁都不听,一意孤行不留余地,结果我在家里啊,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通通只能听老婆的。”

“老婆摔曲谱,我还担心她手疼。”

“昨天我还给你把袜子和换的衣服洗了……”张骁说着说着把头搁在她肩膀上,姜敏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好吧,我也有问题。”

“你给我送一束花我就消气了,我很好哄的。”冷战过后的夫妻俩买好东西,双双回家,准备孩子的周岁宴,还有个添喜庆的抓周礼。

“菜谱,曲谱?…素描入门?“张坚原本还想知道自家儿子儿媳妇给孙子孙女准备了什么玩意,结果就这?

他则准备了文房四宝,另有算盘、印章、玩具模型枪一类的正常“东西”。姜敏道:“菜谱是孩子爸选的。”

张骁道:“我儿肯定是做菜的根骨奇才。”张坚”

虽然没有公之于众,但张骁觉得自己很有做菜的天赋,只不过普通人都把关注点放在了他会的那些所谓才艺的琴棋书画上面……实际上最让他有成就感的,还是自己的厨艺。

小张警官对自己的厨艺水平十分自信且自得。经过这几年的训练,他的做饭水平节节攀升,想必去开个饭馆都游刃有余。张骁深信自己要是从小学习做菜,这会儿恐怕早就是个国宴大师的水平。一一只不过他从小被耽误了。

张坚犹豫道:“你想我孙子当个厨子?”

“我是觉得当男人得有这么一门手艺,将来更容易找到对象,我认为其他的都是虚的,你看你儿子我,曾经又会打架,长得又高,会弹钢琴会画画……最后能娶到老婆,还不是因为我先抓住了她的胃。”姜敏:"?“有这么一回事吗?

仔细想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但你给的是罐头啊,清醒一点!“说得也对。“张坚点头。

于是两个孩子放在地毯上还是抓周,全都穿着开裆裤,还垫着尿布,两个娃爬起来倒是一个比一个利索,一个精准抱住了菜谱,一个精准抱住了曲谱。“黑嘿…“小家伙们留着口水抱住怀里的“秘籍",软软的小白牙像是漂亮的细贝壳。

姜敏和张骁分别鼓掌。

姜敏微笑道:“我闺女肯定爱弹钢琴。”

张骁颔首道:“我儿子擅长做菜。”

姥姥罗小薇在旁边看着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做爷爷的张坚觉得更不对劲,他手忙脚快地去抽那本菜谱,小孙子却抓住死死不撒手。张坚低头嗅了一下,总觉得不太对劲,等他凑近了那本菜谱,竞然从书上嗅到了一股奶香饼干味儿???

张骁:…”

张坚连忙又去看看孙女的钢琴谱,得了,一股草莓味。姜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