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撒娇精24十小傻子1
因为两个人的阻止,这次挖坟最后还是没有成功,周路甚至还请了两个人守在墓前,以防万一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不过让他惊讶的还是一件事情,当初抢救温矜矜的居然是陆松年他妈妈。有时候他还真觉得这个世界是一个闭环,随时可以遇到熟人。
陆松年的妈妈,可不是熟人吗?哪怕温矜矜没见过,那也不是陌生人。
墓碑前,或许陆松年知道自己是挖不开这坟了,随意坐在地上说道,“你知道吗?那天十二点过后是她的生日。”语气带着对自身的嘲讽。
“这三年来,我从未有一次给她过过生日,难得一次想给她过生日没想到却是这个结局。”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那天我不带着她出去,如果那天我们没有耽误那点时间,车祸是不是很有可能就不会发生。”他双手抱头,垂着脑袋下声音有些哽咽,有时候陆松年宁愿当初被车撞的人是自己,至少还不会像现在这么痛苦和后悔。
周路看着,生不出半丝怜悯,相反还想让他更痛苦些。“其实有件事我该告诉你的,我和温矜矜从来就没有谈过,网上的那些新闻都是假的。”
“她只是利用我想让你吃醋而已,先前更是因为你喜欢清月,想尽办法阻止我和她见面。”
或许她有时候的脑回路不正常,但对他,她算是仁至义尽了。
在他看来,温矜矜的死虽然是个意外,但谁叫同行的他还活着呢?而他活着就是个错误。
周路什么都不会做,他只会在接下来几十年时间里时时刻刻提醒她的存在,他要想移情别念,和别人在一起,想都别想。
不过很显然,陆松年也不是个三心二意的性格,当初他能追着苏清月跑十几年,如今自然也不会轻而易举地喜欢上别人,更何况这世界上也不会再有第二个温矜矜敢对他这样死缠烂打了。
陆母最近一直很担忧自己儿子的状况,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天在手术台上被抢救的是自己儿子的女朋友,想到那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永远停留在了二十一岁那年,她不惋惜是假的,但人都要往前看,这日子总不能不过下去吧?这也是苏清月为什么过来看陆松年的缘故,他妈妈请求,她也不能不答应,更何况两人还是多年的好友了。只是陆松年并不领情,“我没事,你不用来安慰我,我比任何人都清醒我在做什么。”
“她生前不喜欢我跟你碰面,所以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与此同时,伴随着还有一声道歉。然而房间里,苏清月的目光却落在了满墙的照片上,只觉得心惊胆颤,也明白了陆阿姨为什么要她来劝他了。他是疯了吗?
哪怕她知道他接受不了温矜矜已经死了的事情,却也没想到这么疯,这么多张照片只要一睁眼就能见到,这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事?
但是隐藏在眼底也有一丝羡慕,羡慕温矜矜死后还有人记得,还有人为她痛苦。
可是这缕心情,苏清月只出现了一瞬就压了下去,因为比起有人念着,她更想活着。
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
等下次苏清月听到陆松年的消息时听说他已经入职了一所学校,待遇非常的优厚,人也正常的上班,放心了下来。
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从这段感情中走了出来,周路听说了更是嘲讽一笑,觉得他的喜欢也不过如此,然而却不知道私底下他噩梦连连。
梦里,那是比现实更残忍的真相。
“我不道歉,陆松年,我就是推她了怎么了?还用得着你替她出头?你是她的谁?她自己有问题叫她自己来找我。”
“在你眼里,什么坏事都是我做的,是啊,我是不如苏清月聪明,不如她学历高,但我还没恶毒到那个地步,我说了,她的东西不是我拿的,为什么你就不信我呢?”“陆松年,你这个混蛋,我不就是喜欢你,想要追你吗?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连苏清月她都肯为我说两句话,为什么你每次见到我就是让我跟人道歉?”陆松年看着梦里的她受尽了委屈,想要伸手抓住她,“不,不是的。“这不是他,然而这副身体却不受控制,还是说出了伤人的话。
句句冷漠,伤人心。
每一次梦见,他都对梦里的每一幕场景都印象深刻,就像这些事情曾经发生过一样。
刚苏醒的人大汗淋漓,心脏猛烈地跳动,就像快要跳出来一样,有一瞬间,陆松年仿佛触到了真相的边缘,但内心又充满了恐惧,那是对不想知道的真相的恐惧。那个梦中的人一定不是他,一定不是他。
他手指颤抖道。
然而有些事情不是他不想承认就不承认的,随着梦境的展开,他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自己从一见面就对温矜矜那么纵容了。
因为这一周目是他求来的啊。
上一世,他对她很坏很坏,坏到了他都想杀了上一世的自己。
每次温矜矜掉眼泪都是因为他,陆松年也不知道明明那么可爱娇气的人怎么落入他眼中就是不争气,不上进了?当再一次从梦中醒来的时候,他眼泪一滴一滴地从眼眶中滑落,无声无息,却让人感到窒息。那道心心脏的揪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只能一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呼吸。“啊。“声音不大,短暂,却带着一丝垂死挣扎。明明这一世比上一世好多了,为什么还是这个结局?他用了那么多的气运重启了这个世界,为什么还是那个结局?
他不甘心啊,不甘心心明明机会就在自己手中,却眼睁睁地看着它溜走,明明她给了他很多机会啊。当陆母联系警察破门而入的时候,他已经三天没出来了,也三天没吃饭没喝水了。
曾经儒雅清隽的人就像个流浪汉一样,狼狈颓废,身上剧烈的悲伤浓郁得快要溢出来。眼框中血丝弥漫,看起来触目惊心。
“我错了。”
“矜矜,我错了,对不起。”
陆母看到他呢喃着这句话就昏迷过去,眼里极其地担心,原本以为他已经接受了现实了,没想到都一年过去了,还是没有走出来。
然而她就算担心也没有用,身体疾病她身为医生还能治,但心理疾病,她是真的治不了,只能让心理医生帮忙舒缓舒缓了。
可是知道的人都知道,表面上他像是个正常人,然而心里已经千穿百孔了。所有人都在向前走,只有他还停留在原地,停留在那个温矜矜还活的世界。
苏清月:“他一直都这样吗?"门口,她看了一眼里面哪怕吃饭都要拿出两个碗筷出来,自言自语的人,对陆母问道。
陆母:“医生说他的潜意识里不愿意相信温矜矜已经离开的事实,如果悄然打破的话,后果更糟糕,不过我也不打算做什么了,如果能让他做一辈子的美梦就做一辈子的美梦吧,至少有些人想做美梦还做不到呢。“她叹了口气道,随后看向身旁的人问道,“你跟小陈过得怎么样了?”小陈是苏清月的相亲对象,上个月,两个人刚刚结婚,作为看着她从小长到大的长辈,她自然是希望她能过得幸福,反正她是没指望抱到孙子了,要是能抱到她的孩子,也不错。
苏清月听到这儿,眼里露出一丝笑意,“他对我很好。"虽然陈瑞不是她以前想象中的伴侣,但她现在过得很幸福。
陆母轻拍了拍她手道,“那就好。”
不过也是,以她的脾性,只要那个人不是品性低劣的人,日子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而另一边,周路到底是和门当户对的千金大小姐联姻了。两个人日子过得不算好,也不算差,虽然没有爱,但该有的尊重都有。
唯一的是,每到温矜矜忌日那天,他都会去她墓碑前看她。
庄君雅一直对他这天不在感到困惑,先前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听到闺蜜的话,怕他出轨了才逐渐猜疑了起来。这天,看他拿上钥匙出门了,她偷偷地跟在了后面,然后就跟着他到达了一个墓地里。
看到墓碑上的照片,庄君雅疑惑想道,“这个人是谁?"第一眼就是觉得可惜,这么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死了也真是可惜。
她猜来猜去,还是猜不出来她的身份,毕竞在联姻之前,她也没调查过他,只是听说他谈过两任恋爱而已。因为两人似友非友,庄君雅也不怕他,这时候走了出来,看向他问道,“你喜欢她?"比起吃醋,更多的是好奇。不提两个人没啥感情,就算有感情,她人都死了,庄君雅还能跟一个死人过不去?
周路听到后回头,看见她神色沉了一瞬,不过又收了起来。
“喜欢?大概有一点吧。"他自嘲地笑了声道,“如果她肯回头看看别人,也许你今天就不会是周太太了。”可惜啊,她的眼里只有陆松年,所以这个可能也不会出现。
也幸亏不会出现,否则今天变成陆松年那般模样的也许就是他了。这时,周路又有些庆幸了起来。庄君雅听完后,看了一眼墓碑上的人,倒是对她生出了一股好奇,不过很遗憾的是,回去后,她能查到的也就只有网上流传的那些资料。
只不过她觉得事实未必就如他们说的那样,但周路不想提起她,她也无从考证,总归这也不是什么必须知道的事情。
渐渐的,她就把这件事放到了脑后,只是在每逢温矜矜忌日的时候,都陪自己丈夫过来上个香而已。她老了,而她容颜依旧,还是那么的漂亮。看着照片上的人,庄君雅叹了口气道,而在他们走后,墓碑前倒是走来了一个许久不曾出现的人。陆松年看着墓碑上被擦拭得很好的照片,就知道刚才有其他人来过了,这些年他没有来,一方面是生病了,一方面也是因为真想。
所有人都不知道,只有他知道,她其实还活着,只是不在他们所处的世界上而已。
陆松年在墓碑前坐了很久,一直坐到了第二天才离开。或许有一天,他们会在某个时空再次相遇,但那时候的他已经不再是他了,而丢失气运的他也不会成为她的攻略对象。
陆松年能做的也只是祝她余生喜乐安康,早日找到适合她的良人。
这一瞬间,他的好感度达到了100,只可惜已经晚了太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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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温矜矜还来不及感伤,回到快穿局后就是被送进了雷塔里接受雷击。
旁边工作人员提醒道,“你已经没有多少次的机会了,如果你每次任务失败都受三道雷击,在伤上加伤情况下你只会魂飞破散。"因为它伤的不是躯体,而是灵魂,否则如果每个黑户都能无止境的快穿的话,那世界不是乱了套了吗?
不过,此时,任快穿局的人怎么想也没有想到,温矜矜劈了三下,居然被劈成了一个傻子?
看着智商只有六七来岁的人,工作人员看了就觉得糟心,在把攻略人的任务打入她记忆中,就直接把她送入世界中了。
不用想,这次她攻略也是失败了。
谁会喜欢上一个傻子?
不过工作人员倒是有那么一点点善心,好歹还给她植入了捡垃圾就能卖钱的技能,要不然不到两天,她估计就得饿死,但要是说能过得多好,就别想了。大
新世界里,温矜矜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一个星期了,今天又是她辛勤劳动的日子,她拖着比自己还高的大麻袋,一个垃圾桶一个垃圾桶地翻了过去,漂亮的脸蛋全是黑不溜秋的,布满一道道灰。
“哇,今天又捡到了好几个瓶子,可以卖好多钱了。”她亮晶晶道,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汗,结果更脏了。不过在穷养,快要硪死的人来说,美不美,丑不丑的无所谓,反正能吃饱就行。
也正因为她正张脸都是脏兮兮的,所以才在这贫民窟里安全得很,毕竞路过的人谁都嫌她臭,就算有哪个人看她不顺眼,想要打她,也打不过她。
温矜矜在捡完了垃圾桶里所有能卖的东西后,正想要走,就被什么绊住了,整个摔了下去,摔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上,不过痛还是挺痛的。
“嘶。”
“痛痛飞走。”
她爬起来就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腿上全是血,人也是闭着眼睛,看起来可吓人了。
就是这张脸长得有点好看。
她看着地上的人,歪了歪脑袋,“搬还是不搬?"在她的概念里没有打120救护车的想法,就是觉得这个人有点可怜,如果不把他带回去,好像会死人。
不过她自己都快没东西吃了,也养活不了他,所以温矜矜半蹲着身体,幽幽地盯了他一会儿,最后还是提起麻袋走了。
她卖东西的钱可是要买东西吃的,不能分给别人。有人想抢,她都不给他们呢。
然而温矜矜刚走两步,还没走远,就发现走不动了,她低头一看,就看到腿被人抓住了。
“救我。"陈敬请求道,他发现,即使到今天这个地步,他还是不想死。所以哪怕眼前是一片模糊,可强烈的求生欲还是抓着温矜矜不放。
温矜矜听到后踢了踢他,凶巴巴道,“喂,放手,你去找别人救你吧,我太穷了。”
她想直接走,然而发现走不了,
没看出来,这个人都快死的模样,居然力气这么大。陈敬本来就只是靠着一口气拦住了人,说完那句话他就直接晕了过去。
温矜矜看着已经晕过去的人,大眼瞪着,“喂,你晕过去了,我怎么办啊?”
“喂。”
她喊了几分钟,见他没反应,最后只能强硬地把他手掰开,突然一声啪嗒,好像有什么断了,温矜矜心虚地收起了手,“应该不会死吧?"要是死了,她把他带回去不是还要给他扔尸吗?
半个小时后,陈敬还是被她带回了天桥下。这是流浪汉居住的地方,阴暗,又脏又臭。一群人各待各的地盘,互不干扰,看见她搬了一个重伤的人,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不过很快,一道声音又将他们的目光落在了温矜矜这边,只见她盯了地上的人许会儿,拿着一块布包着他流血的伤口,然后就开始抓着他的腿和手掰来掰去了,见到有点不对称,又重新掰了回去,换个方向掰。那一声声骨头咔擦声听起来让旁观的人都觉得疼,更别说是陈敬了,他硬生生地被痛醒了过来。“唔。“额头冷汗直冒,就差没叫出声了。然而温矜矜充耳不闻,高兴道,“你醒啦?”“我救了你,你要欠我一百,两……"她一边数着手指,一边说着,最后不知道怎么算出来了五百。不过陈敬的注意力却不在这儿,而是打量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即使他没来过这里,也大概从他们身上的穿着和神情猜出了是哪里。
眉眼闪过一瞬间的阴冷,那是对把他害到这个地步的人的恨,也是对把他带到这里的人的不悦。任他怎么没想到,救了他的人居然是一个流浪汉,哪怕是一个正常人也行啊。
听着耳边的叽叽喳喳,还有鼻尖隐约传来的臭味,陈敬眼里更加难看了,然而面上却是做出了一副温和表情。“谢谢你救了我,只不过我身上没有钱,等我有钱了会还给你的。”
温矜矜听到后嫌弃道,“没钱你还让我救你,我可不管你从哪里弄出来钱,你要还不了我钱,你就别待在这儿了。"她可没空照顾个病秧子。
别人都说她傻,可是温矜矜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傻,她可精明呢。
陈敬听到后眼中闪过厌恶神色,心中却也放心了下来,不是他大哥派来的人,他现在腿受伤了,虽然好像被接上了,但是短时间里还是不能动,所以这些天还是得靠她。
他忍。
想到这里,他低头看了一眼,不太自然的右手,他昏迷过去前压根没受伤,所以可想而知,这只手是怎么回事了。
就这居然还想要钱,他不讹她就不错了。然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还是忍气吞声道,“我会想办法筹齐的,这些天我吃喝可能要拜托你了,到时候十倍记我账上。”
温矜矜听到后虽然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但听到十倍最后还是开心地答应了。
“可以可以。“就是她要省出点口粮给他了,她本来就不怎么吃得饱,现在又要饿上几天了。
不行,她要勤劳点,多捡点垃圾。
这时,陈敬压根没发现她智商上的问题,因为从短暂的相处来看,她除了有点市侩了点,跟正常人差别也不大。但没过两天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你刚才说你卖出去了多少斤废品,一斤多少钱?“他狐疑问道,俊朗微有些狼狈的脸上有些怪异了起来。温矜矜不知道他心里想的,听到后自得道,“一斤废品8毛钱,我卖了十斤,所以是五块钱。”她算数可好了,不会算错的。
陈敬没说话,附近听到这话的流浪汉都开始笑了起来。“这傻妞,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妹子,你要不想要那三块钱,我可以帮你花啊。”一群人欺负她听不懂,在那边说她傻,一口傻妞傻妞,透着下等人的气息。
陈敬不喜欢身旁的人,更不喜欢他们,只冷着脸道,“下次你要卖东西,先把单价和斤数说给我听,我算完了你再去卖。"也省得她被坑。
毕竟他还要利用她生存一段时间,她要是没钱,受罪的还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