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傻子10(1 / 1)

第34章小傻子10

想到这里,他嘴角露出了一丝愉悦的笑,看向身旁的人更加温和了,只是这道温和是带着毒的,一般人还真难承受得住。

陈敬对一个他在乎的人都尚且能利用得起来,更何况是一个他不喜欢的人了,所以面前的人注定要给他当踏脚石,助他登上成功阶梯。

然而刘心瑶却不知道这些,也看不清楚眼前的局势,她不是没听陈高懿说过他对她有利用之心,但是根本不在意。

就算是又如何,她也能被利用得起,更何况谁知道他是不是跟陈敬有仇才这么说的?毕竞他们两个不和的事所有人都知道,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更不把这件事放心上了。

在两人谈了几个月后,再加上两家公司有合作,他们直接订婚了,郎才女貌,羡煞旁人。

哪怕那些流浪汉都有所耳闻,看向温矜矜的目光更加怜悯了。在座的哪一位没见过他们的日常相处?自然知道他们先前关系很好,而如今呢?一个发达了,和有钱大小姐在一起了,一个孤零零的一个人,就算被人放弃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温矜矜只以为他还像以前一样过几天就回来了,然而,这里的几天却是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也没见他回来。“我真的做错了吗?"天桥门口,温矜矜迷茫呢喃道。流浪汉听到后嗤笑了一声,“跟你有什么关系?分明是那些富人不把我们穷人的命当命,不把我们的感情当感情。”

“他缺的只是一个借口而已,即使没有上次的那件事,也会有其它的事让你们分开,别想太多了。”温矜矜抬头问道,“是这样吗?“但眉眼中还是比平时多了分闷闷不乐,每天捡垃圾也不捡了,就坐在天桥下拿着一根树枝,扔叶子。

一片又一片,与其说是扔叶子,倒不如说扔的是烦心。其实,她也不是不知道那张卡和房产钥匙被人拿了,只是不在意而已。她有时候很喜欢钱,但其实有时候也没那么喜欢。只是因为有钱才不会饿肚子而已。温矜矜走的时候,谁也不知道,正如她第一次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悄无声息,离开的时候也悄无声息,她没有带走一样东西,天桥底下的家具,十万块现金都没有消失,消失的只有她一个人。

一开始那些流浪汉发现她不见了的时候,还以为她还会回来,没敢动她的东西,等到一天两天,十天半个月过去的时候,她没有回来,就看着那些钱心动了起来。反正她也不回来,那些东西应该也是不要的吧?很快,这十万现金就被全部人刮分始尽。

一群人想得也很简单,大不了,她回来了再还她不就行了。可心里是这么想的,他们也知道,到那时,钱都被花得差不多了,只能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而那些家具,一伙人其实一开始还不舍得卖,毕竟他们用着也舒服,可是到后面钱越花越少的时候,还是动起了它们的主意,然后就见着天桥底下一天比一天空,最后恢复成了温矜矜还没出现时的模样,一点人气和生活气息都没有。

就像这世间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一个人一样。令人发笑的是,最先发现这件事的居然是陈高懿。他还是不死心,想要借她毁掉陈敬和刘家的联姻,然而却没想到会发现这件事。

当听到那些流浪汉说温矜敬已经很久没出现过的时候,他脸上先是一愣,随后就是奇怪。

要知道,身为流浪汉,他们的场所一般来说都是固定的,极少会离开他们已经熟悉了的地方,更别说,温矜矜离开的时候一句话都没留下。

所以这件事本身就很可疑。

那些流浪汉想隐瞒下来他们把她家具卖了,把她钱花了的事,但是只要是有活动,都有行动轨迹,所以陈高懿没花多少功夫就查出了她不是有计划离开的,而是突然离开的,否则不会把钱落下,尤其,她还是个小财迷了。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出什么意外了。想到这里,陈高懿虽然不喜欢她,也讨厌她的不识相,然而也不至于明知道她出事了还装作不知道,再加上也想知道她出什么事了,所以直接报警了。“陈先生,您的报案我们已经记录了,如果有消息的话,我们会通知您的。”

“不过在这之前你要做好一个准备,那就是有可能找不到的准备。"这些年流浪汉失踪和死亡的数量不计其数,大多数人失踪了,没人报警也就那样了。

他们能做的也只是在她住的地方查看监控,可他也知道的,那是流浪汉住的地方,是整个A市最乱的地方,许多地方都没有监控,所以大概率是找不到的。听到这里,陈高懿点了点头,心中却也有一些空茫。一个人就这样消失了?干干净净的,仿佛一点痕迹都没有?

他能查得到那些流浪汉的消费记录,却查不到一点温矜矜消费的记录。

可是,如果她真出事的话,以她的武力,有谁能对付得了她呢?

这一瞬间,陈高懿竟然为她感到了一丝悲哀。身为一个傻子,许多东西都不是她能决定,她知道自己离开后,那些流浪汉瓜分了她所有钱的事吗?而她先前救的人也已经和那位刘家小姐着手结婚的事了,所有人都过得高高兴兴的,唯有她一个人被遗忘在角落,被遗忘在了过去里。

也不知道如果她知道了,会不会后悔当初救了陈敬。不过没关系,她没能要到的答案,他会帮她要来的。于是在临近婚期前,陈敬就得到了温矜矜失踪的消息,举着电话的手迟迟没有移动,连带着人站在那里,显得僵硬无比。

失踪?她怎么会失踪?不知道为什么,陈敬手脚一阵冰冷。

然而道出口的话却是,“与我何干。"冷漠的出乎他的意料,也出乎陈高懿的意料。

原本以为他对温矜矜是有那么不同的,现在发现,原来是他高看他了。他跟他的父亲,他的母亲一丘之貉,没什么两样。

都是虚伪,自私,毫无人性的卑鄙小人。

陈敬听着自己那个哥哥说的话,讽刺了声道,“我跟她的事早在半年前就已经解决了,她是死是活跟我没关系,难不成你以为,当初没有她,我就会死不成。“要记得,他只是腿断了,不是人快死了。即使没有她,还会有其他人救他。

或许那段时间,他就不会过得那么不容易了。陈敬越说,像是把自己说服了一样,连自己都信了。陈高懿:“我看你是无药可救了。“忍无可忍,挂断了电话,也为那傻姑娘感到一丝不值。

或许,在智商上,她是比常人低,但是在情感上,她比任何人都真挚,单纯,也善良。

陈敬配不上她。

而在他电话挂断后,另一边,陈敬看着黑掉的屏幕,却有些心神不宁了起来,不复刚才在电话里的淡定从容。她该不会因为他上次说的话不高兴了,做什么傻事吧?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陈敬自认为自己在她心中也就一般般重要。她可能会伤心那么一段时间,但只要时间久了,就会把他忘记。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一瞬间,他把怀疑放到了刘心心瑶的身上,怀疑她是不是对温矜矜做了什么,否则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失踪呢?

然而这个怀疑很快又打消了,因为没那个必要,如果她真想做什么的话,就不会给她那张卡和房子了。想到这里,陈敬一下子想起来可以查那张卡的流水,以及那套房子有没有住人了,或许能从这里得到线索。然而这都是在暗地里进行的,没有让任何人发现。婚约也是照常进行。

事到如今,他也不能回头了,也不会让自己回头。一个女人而已,而且还是个傻子,哪怕娶了刘心瑶,他要什么人没有?

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极力忽视心中的焦躁不安,告诉自己,这都是正常的,只要是人,都会有担心害怕的情绪在,而温矜矜救了他,他这时候担心她也是合理的。却没想到当得知那套房子里从始至终住的就不是她,而是另一个流浪汉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发出了怒火。“你好大的胆子,她的东西你也敢拿。“大型公寓里直接被人破门而入,陈敬看着相貌堂堂的人,直接对着他连踹了好几下,招招让人蜷缩,痛呼出声。

光看他的穿着和身材,压根看不出半年前还是骨瘦嶙峋的流浪汉,说是哪个小康人家也不为过。可是当陈敬想到他所拥有的东西都是从温矜矜身上抢来的,他心中的杀意就不由翻涌了起来,东西在他手上,那她人呢?该不会是被他杀了?

一想到这儿,他看向郭万的眼神更加不善了。郭万听到后连忙摇头,“我没有杀她,这是她扔在床底下不要的,我只是把它捡起来了。”

“这些东西我都可以给你,你放了我吧,我不是故意的。"主要是给温矜矜,她也不要啊。

只可惜这些陈敬都听不进去,反手就要把他送进监狱里,偷盗钱财,光是卡里的几百万就足够让他蹲上个几十年了。

听到自己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牢狱之灾,郭万破罐子乱摔,吼道,“你现在装什么深情?当初走的不是很利索吗?”

“我看她就是不想见你,讨厌你所以才离开的。”直接让陈敬眼神更冷了,看向自己的下属道,“还愣着干什么?把他拉下去。“享受了半年的待遇也是时候该还回来了。

“托人多照顾照顾他,我不想让他过得太舒坦。”听得刚才还肆无忌惮谩骂的人求饶了起来,可惜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冷血。

不仅如此,当初拿了温矜矜钱的流浪汉们也被陈敬一个一个地抓了出来,要么送去了非洲挖矿,要么打断了手,没有一个逃过去。

当初他就说过,一定会让他们永远消失,只是后来因为对温矜矜有所转观,所以连带着他们也一起放过了,如今却是满足了他之前的心愿,把所有人都处理了。然而陈敬心中仍没有一点高兴,反而更加焦灼了,因为他发现温矜矜走的时候一分钱都没有带上,一个爱钱的人,除非走的急或者事发突然,否则怎么会连钱都没有带呢?

陈敬不想想太多,如今却不得不想太多,她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可是尽管如此,他还是可以一心二用,一边吩咐人去找人,一边筹备着婚礼的事。

从外表上看,天衣无缝。

一开始康光霁不知道这件事,等到知道了,看到他这副神情,就不由愤恨了起来。

“你倒是过得挺好的,美女在怀,从此商路通运亨达,一步登天,她在你眼里究竞算什么?一个工具人吗?”陈敬听着这句话,不怒反笑,“是又如何?与你何于?"举着高脚酒杯,依旧是众人看好的商业新贵。康光霁收起面上的怒火,冷笑了一声道,“你也只能靠女人了,当初靠她,现在靠刘心瑶,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会投资你吗?"说到这里,他笑了笑,在陈敬耳边暖昧道,“不得不说,她的味道还真好。”陈敬听到后瞳孔一缩,“你说什么?"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拳头握紧,仿佛下一秒就能挥出来一样。面色难看至极。

他想到了他们之间本来关系不好,为什么当初突然改变主意注入投资,虽然对当时的他只是锦上添花而已,然而还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康光霁听到后只是笑了笑,不说话,这时改成了陈敬愤怒了,如果不是这是在宴会上的话,他早就开始打人了,而不是隐忍克制着。

但也没差,只见下一秒,拿在他手上的高脚酒杯就摔在了康光霁面前,明眼人都知道他是故意的。玻璃渣溅在康光霁鞋子上,然而他低头看了一眼,也不生气,依旧是胜利者姿态。

虽然说那件事是假的,但能让他不高兴,康光霁心里就痛快了。不仅为自己,也是为温矜矜。

他都不舍得碰的人,凭什么被人欺负?他陈敬想和刘家联姻,做梦。

而他的这句话终究给陈敬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他头一次难看地拒绝了刘心瑶的邀约,踉跄着脚步,回到了家。不敢去查真相。

怕是真相是自己不想知道的。

可是犹豫着,犹豫着,手指最后还是按了出去。半个小时后,当查到工作室危急那段时间,康光霁和温矜矜的确有开房记录的时候,他直接一把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甩落在地。

“谁要你自作聪明了?温矜矜,你以为我会感谢你吗?你真是蠢透了。"声音中不自觉带着几分崩溃。她不是说要嫁他的吗?那康光霁脏得不能再脏的人也配碰她?这一瞬间,陈敬心中的后悔,妒忌,杀意遍布,连带着眼睛都红了几分。

如果从前,他只是有点厌恶康光霁的话,那么现在他就是恨得想要亲手杀了他。

他怎么敢?

别墅里,摔东西声不绝如缕,只可惜的是隔音太好,所以没有被其他人听到。

隔天,陈高懿就收到了警察局传来的消息。“我们已经调了附近所有的监控,唯一一道有温矜矜女士的视频也只是到达一个小巷子就消失了。那个小巷子是条死路,高度达三米,一般人不借用工具是上不去的。”“所以倾向于她无故失踪,我们更怀疑她是被什么人绑走了。”

警察局里,一名女警对着他解释道,“你再想想看,她平时有没有得罪什么人?这对我们查案有很大的帮助。”“当然,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了,你也要做好她已经不在了的准备。"凶手作案,要么为钱,要么为色,前两者他们排查过了,应该不可能,那就有可能是为命。陈高懿听到后摇了摇头,“这你就问错人了,我跟她其实也不算熟,有空的话,你就问这个号码的主人,他要是不想说,那就算了。”

反正温矜矜也不是他什么人,他能帮她报案已经算不错了。

这让女警露出无奈神色,在他走后,最终还是打了陈敬的电话。

电话里,他沉默了许久,以至于对面差点挂断了电话,他才说出了口,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和嘲笑,“你也知道她是个傻子,能得罪什么人?”

如果先前他没有给她还上那笔借贷的话,他还能说是那些人,可是他真的怎么想也想不到有谁会谋害她。最后女警还是没有从他这边得到什么消息。挂断电话后,陈敬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脑海中想起的却是当时在天桥下的每一幕场景。哪怕是被她打,可心中也是安宁的,可如今,守着这空旷的别墅,他却有一种无处容身的错觉。明明这一切都是他想要的啊,权利和地位。可是当这些东西真正到手里的时候,他却高兴不起来。难道他做错了?

陈敬刚刚质疑起自己的举动时就急忙否认道,不,他不会做错的。

潜意识里,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后悔了。

他没有错。

所以白天,他在众人面前依旧是那个豪门新贵,受人巴结,可黑夜里,他总是一个人坐在那里,灯光全灭,像是一点呼吸也没有,看起来有点可怕。

精神分裂下,刘心瑶就成了他的开刀对象,如果不是她甩了温矜矜一张卡和房产证,他就不会回去找她,两人就不会吵架,所以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贱人。于是,在陈敬的故意pua下,刘心瑶变得患得患失,更加依赖起了他,甚至还愿意为他偷自家公司的竞标方案。当陈敬拿到那个竞标方案的时候,只道了一声蠢货,因为他要她拿的根本就不是竞标方案,而是一个融资方案。果然,如他所料,刘家因为投资房地产,资金开始供应不全了。

难怪这老狐狸突然催起了结婚的事,原来也有一部分是想借他摆脱困境,更上一层楼。

原先,陈敬不介意帮他一把,毕竟这些东西以后都是他的,也只能给他,然而如今他不高兴了。所以这份融资方案最后被他卖给了刘家的竞争对手。而他也借着对方打压刘家的间隙,将那些低价出售的房产买回。螳螂捕蝉,黄雀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