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1 / 1)

小情郎 云深处见月 1561 字 2024-11-15

第55章

第55章

宜真缓缓垂眸。

心中微的一松,但还是有些担忧。任她们百般小心掩饰,还是会被察觉吗?现在是身边的人,那以后呢?

宜真心中不觉忧愁。

对于宜真的心情,殷章总是能第一个察觉到。又是隔几天的入宫陪伴皇后娘娘,而后就被殷章用请宜真去重华宫坐坐,看看他新得的琴这个理由给叫走了。

“表姐怎么不高兴?”刚出坤宁宫殿门,他就问。宜真略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而后摇头,说没事。殷章眉微皱,没急着问,一直等到了重华宫,让屋内时候的近侍们都退下,从桌

下握住她的手,才又问了一遍。“你就是不高兴,怎么了,跟我说说。抬眼看了他一眼,宜真缓了缓,才说,“我在想,要不要离京去别处住上一点时日。

“不行!”殷章断然否决,他身子动了动,有些躁动不安,问,“到底怎么了?

宜真便就徐徐说了前日的事还有自己的想法。“终究是太冒险了。”她道。

”不行,我不同意。

"殷章皱眉,还是执意如此说。

“阿瑾!”宜真同样皱起眉。

“你我都知道,你说的那些想法很难实现。”她道,之前她脑子乱糟糟的,这段时间才渐渐想清楚,不管殷章如何想的,又是如何真诚恳切,他所说的要娶她,要一直和她在一起这种事,都不可能实现。

纵使他们的真实身份是表姐弟。可他们终究曾有过母子的名分。。若让朝臣们知道他们之间生了情意,那些将人伦纲常刻进骨子里的儒家子弟,朝野臣民们,怕是都要闹翻天的。

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我能!”殷章笃定的说。

纵使和朝臣们为敌,他也会做到的。宜真看着他,这一刻,她相信殷章是真心的。可这颗真心,又能维持多久呢?“可你要我等你多久呢?”她问。殷章一顿。

一世殷章继位时,二十二岁,新帝登基,根基自然不稳。宜真不知道从他登基到真正将皇权握在掌心用了多久,但最起码要几年的时间。

这一世情况不同,帝后身体正好,殷章登基的时间说不定会往后推,再等到他掌握大权,怕是都要三十了。他十八岁时,帝后可以不急着他的婚事,可再过几年呢?

可几年后呢?

再者,人心易变,纵使殷章现在待她一片挚诚,情意灼热,她比殷章年长五岁,到时候人老色衰,他还会有现在这份执意要娶她为妻的心思吗?

宜真不知道,但她想,可能不会。开吧。

“太危险了。”她轻声说,“所以,在你继位之前,我还是先离过的,眼下徐徐道来,

“若你舍不得我,我每年回来几次,陪陪你。”宜真是仔细想笑看殷章,“这样也能避免被人发现不对。如此天长日久,说不得殷章什么时候就改了心思,岂不是两相便宜。

“不好。”殷章说。

这些事,宜真都能想到,他怎么会想不到。说着话,殷章骤然起身,自去关了门窗。几声怦然,惊了候在外面的近侍一跳,侍候殷章的内侍们还

稳得住,跟着宜真进宫来的有乐有幸两位姑姑却不免有些不安。“殷章!”她们隐约听到屋内宜真低喝了一声,而后就没动静了。

门窗尽数关闭后,屋内昏暗下来。殷章将宜真扣在怀中,以吻封缄。她这样温柔,这样娇弱,又有一颗那样软的心,可在面对他时,为什么总这样心狠。

殷章紧紧的抱着她,

几乎想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中。就这般合为一体,以后便再也不用魂牵梦绕,牵肠挂肚,心心念念的惦记着她。

他大胆而放肆,灼热的手落在腰背处。宜真心跳的飞快,呼吸都乱的不像样子,整个人都有些颤,几乎软倒在了他的怀中。

“你疯了!”好一会儿,殷章终于退开,宜真立即低斥。这可是在宫里,在重华宫!

这宫中上下内外,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他这个太孙。他也敢这样乱来。

"我是疯了。”殷章与她鼻尖相触,紧紧盯着她的眼。“表姐,我早就疯了。不然我怎么会对你生出这种心思,又怎么在你说要离开的时候,心痛的好像碎掉了?他的眸很黑,这般近的看着,像一汪不见底的深潭,而现在,潭水掀起翻天的波涛,里面的难过和痛苦那样真切,满的似乎要溢出来。

宜真呼吸一滞,心中闷痛。

“表姐,你不信我。”殷章说。

他很清楚,宜真说的这么多,归根究底只有一个原因,她不信任他,所以不觉得他能做到,不觉得他会坚持到最后。宜真抿唇,想解释两句,但最终却不知道该如何说,便又沉默,但殷章看着她眸光闪动,片刻之后,却浅浅的笑了。”但是没关系。”他侧过头,轻轻的在宜真眉心落下一个吻。“迟疑,犹豫,忐忑,都是人之常情。”殷章如是说,眉目温柔,浮现起轻笑,道,“只要是表姐你,怎么样都无所谓。宜真心中巨震。

“表姐,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殷章如是说,笃定诚恳,仿若誓言。

“阿瑾!”宜真心中一跳,莫名有种不妙的预感。殷章微微笑了笑,又去吻她。

宜真下意识躲闪,但后颈被按住,唇上霎时滚烫。看着殷章靠近的面容

,她忍不住眨眼,再不敢睁开。不同干刚刚心中恼怒担忧,刚刚殷章所说种种正触动她的心神,不觉间她的思绪尽数落在这个吻上。

莫名的情绪滋生。

她不再动,安安静静,给人一种乖巧之感,殷章心中一热,越发依依不舍。

如此好一会儿,他才退开。

她一伸手拂开殷章的手,转过身开始收拾乱了的衣衫。宜真回神,面上早就被刚才后知后觉生出的羞赧染上红霞,皱起眉,满是恼怒嫌弃。

殷章失笑,满脸餍足,如偷了腥的猫,凑过去亲亲热热的帮宜真整理起来。

宜真羞恼的瞪他,可他满脸的笑竟毫不在意,弄得她也没法子,只好收回。

只是不知不觉的,心中的怒火已经散去大半。殷章手脚很是利落,一番忙碌,很快就帮着宜真收拾好了,最后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略有些烦恼般。"怎么了?"宜真忐忑的问,伸手去碰自己的唇,触手生热,唇麻麻的,不由皱眉。

宜真的唇一直是淡淡的粉,可眼下却红艳艳的,如熟透了的樱桃般。

殷章心中涨满热意,低声说了出来。“什么?这怎么办?”宜真顿时有些急了。她一会儿要离宫回家的呀,一路上那么多人,她总不能把连遮着吧?

殷章看的失笑,宜真一恼,伸手掐了他手臂一下,结果触手生硬,反倒弄得自己手疼,顿时更气了。“你还笑?!”她怒哼。

“不急

,别担心,我这儿有药,

的手往寝室里去,扶着她的肩在床上坐好试试摆身聚选義到拉着架盒。

"之前跟师傅习武,难免会受些皮肉伤,祖母就让太医院配了这药给我。

说着话,殷章用指尖取了药,站在宜真面前,弯腰细细的为她上药。

了一下,

药膏是油脂般的白色,推开后带来一种清凉感,宜真略感受觉得唇没那么热了

,那股麻木的感觉也开始退去了。便就不动,安安静静的让殷章给她涂。殷章不觉抿唇,克制住自己再去亲亲宜真的冲动,总算抹好了。

“还红吗?”宜真立即问。

"好些了,得再等会儿。”

“可我们俩在屋里已经有一会儿了!”宜真顿时烦恼。“没事儿,我去开了门窗,不让他们进来就是。”殷章配合的压低声音回复。

“也行。”宜真点头,忍不住又瞪他。“都怪你。’

“怪我。”殷章立即认错,只心里想着,下次还要这样。说话间他自然而然的拉起宜真的手出去,让她坐好,才去开了门窗,还不忘装模作样的冷着脸,做出刚才和宜真争执的样子来。外面守着的近侍们果然信了,不由越发忐忑。殷章命人上茶,等下人进来,宜真用帕子轻按唇角,下意识遮住。

虽然明知伺候的近侍不敢抬头,但她还是不放心。"还红吗?”等人退下,宜真又问。”好多了。”殷章立即去看。

没刚才那样艳红,只是相较起平时,还是有些红的。但总算没之前那样显眼了。

宜真心下微松,忽听外面内侍禀报,说,“殿下,齐王世子到访。

眉头一跳,宜真下意识用手帕捂住唇,和殷章对视一眼。“是巧合吗?”她低语。

殷章眸色幽暗,道,"是不是,进来就知道了。我先送表姐你出宫。

“不妥。”宜真摇头,觉得这般离开,会显得太过刻意。说到底,齐王世子也是她的表弟。离开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表姐多虑了。”殷章笑道,“这是在我的重华宫,你做客罢,“你总是爱多想。”他放轻声音,似无奈,似宠溺。宜真忍不住皱眉看他,很有些不习惯。“你给我好好说话。”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