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0章
桌子上除了纪长烽带来的那条鱼是荤菜,李母还去买了点河虾,红红的炒了一盘。
难得这么丰盛,李鸿抄起筷子,扫了眼周围的人,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不明白他们这些人为什么还不动筷子。李母扫了眼这桌子上关系错综复杂的几人,蹙眉片刻开口:“先吃饭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桌子上的人这才陆陆续续地抓起筷子。
平心而论,对于虞棠来说,面前这些菜虽说好多盘,各种口味都有,但对她而言还真没什么想吃的。她试探性地伸筷子夹了口鱼,酱焖的味道在口腔弥漫,她顿了顿,表情有些纠结。
不难吃,但她更喜欢吃糖醋的。
腊肉看着就肥,虞棠吃了点蘑菇,她被对面李春芳和江停若有似无的打量视线搞得很烦躁,索性直接放下了筷子。
她用胳膊蹭了蹭纪长烽的胳膊,娇声示意他:“纪长烽,我要吃那个虾,我够不到。”
那盘虾就在纪长烽的右手边。
纪长烽给她夹了两个放到碗里,以为就完事了,没想到虞棠依旧抬眼看他,那双狐狸眼一眨一眨地,看着有些无辜。
纪长烽”
他看懂虞棠的意思了,这是懒得自己脏手,不想自己扒虾,想要指使他。
饶是纪长烽并不在意别人眼光也不由得低低咳了一声。毕竟以前还好,现在桌子上可关系乱七八糟的,李春芳和江停也在桌子上呢。
虞棠的娇气他早有预料,但连虾都懒得扒吗……纪长烽只短暂地思考了一瞬,就站起了身,惹得桌子上其余人都抬眼看他。
纪长烽假装没看到,去接水洗了手,等重新落座回来以后,一板一眼地认真给虞棠扒虾。
虞棠一如既往的难搞,一会儿嫌弃他剥虾的速度太慢了,一会儿嫌弃他没有给她蘸点调味料。
可纪长烽上哪去给她找蘸料?
无聊地等待他扒虾的时候,虞棠藏在桌子底下的腿开始无意识的乱晃,瓷白的皮肤隔着一层裙子紧贴着他的大腿,纪长烽头疼不已,痒的难受。
实在被她闹得不行了,纪长烽只能在桌底下暗暗捉住她的手,顺势也按住虞棠无法无天乱动的腿。纪长烽板着脸低声呵斥她:“老实点。”
粗糙的带着老茧的手与白皙细腻的滑嫩皮肤接触,纪长烽生怕自己粗粝的掌心划到她,一点点放松再放松。可换来的却是虞棠更加不爽的小动作。
她不仅腿乱晃,还故意踩他的脚。
倒是不疼,不过虞棠那种带着挑衅的明亮双眸倒是漂亮的像宝石一样,让纪长烽怔愣片刻后,连禁锢着她的手掌都松了些。
其实现如今纪长烽对于虞棠的这些个任性的娇气要求,已经有点习以为常了。
只不过李春芳没习惯。
她有些惊讶地看着纪长烽的动作,颇有些难以置信。她意外纪长烽对虞棠的态度。
虞棠说要吃虾,纪长烽就夹好了再给她一个个扒好,就差亲自送到虞棠嘴边了,还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搞小动作……以为他们都没发现吗?
这种态度也太纵容了,几乎不像纪长烽了。李春芳印象中的纪长烽,性格一板一眼,话少也严肃,连送她礼物都没有城里人的浪漫,只会把东西直接递给她。
要是放在以前,李春芳打死都不敢相信纪长烽会有这样的一幕。
纪长烽和虞棠才认识多长时间啊,以虞棠那个骄纵任性的脾气,他们两个不吵架就不错了,都是倔脾气,这怎么…
和李春芳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她呆滞地看了几瞬,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几乎是瞬间攥紧了掌心,心心里宛如波涛汹涌一般不停思绪着,面色也一瞬间难看起来。
纪长烽不是喜欢她的吗?怎么能用这种态度对待虞棠?!
也许是因为她存着和虞棠较劲的心态,也许是她生气纪长烽对待虞棠的态度,李春芳咬着牙,带着浑身的酸味儿,伸手也夹了两个虾一一一一
她也开始扒虾。
虾的个头不大,前两天她和江停的婚礼宴席上,李春芳吃到了硕大的一个大龙虾,肉质饱满多汁,相比之下她手里的河虾显得又小又干巴。
她明知道江停看不上这种廉价的、小的可怜的河虾,但还是剥好了放到江停的碗里。
她拿捏住江停的心思,料到他不会在李家做出失态的嫌弃的模样,所以也应该会配合她秀恩爱。李春芳故意红着脸,欲语还休地看着江停。她本以为江停配合她秀恩爱就能扳回一城,没料到江停的注意力根本没在她身上,他只怔怔地盯着虞棠出神。看着虞棠一连吃了好几个纪长烽扒的虾,他主动开口:“你喜欢吃这个是吗?”
虞棠:“?”
她抬眼,嘴巴一侧鼓鼓的,像只小松鼠一样,因为疑惑而眉头紧蹙。
江停喉咙更渴了,他强忍着想要伸手抚摸虞棠头顶的想法,连短暂的思考片刻都没有,直接把碗里李春芳给他剥好的虾夹到了虞棠的碗里。
他露出微笑:“喜欢就多吃点。”
全桌的人都惊住了,一个个抬起头,神色复杂又震惊地看着江停。
…这是什么情况。
虞棠:”
虞棠看着江停那温柔的表情,心情非常无语。借花献佛,拿了李春芳的虾给她吃是吧,感情是知道被迁怒的人不是他是吧。
感受着李春芳几乎要把她盯出个洞来的火热视线,虞棠头很大,连吃虾的心情都没有了。
这和吃自助餐时把自己桌子上的菜送给别人吃的慈善人有什么区别啊,盘里的虾又不是没有了,她至于吃他碗里的虾吗?!
纪长烽的表情也冷了下来。
他扫了眼对面泫然欲泣满脸委屈的李春芳,拧了拧眉。纪长烽很看不起江停这样的人,在他看来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娶了媳妇就要好好对待,在这么多人面前做出这种事情,实在是有点过分。
李春芳心心念念想要嫁的就是这种人吗?
想到当初李春芳跑到他面前,举着带着钻戒的手满脸幸福地和他诉说江停的事情时的样子,纪长烽抿了抿唇。他把那两个剥好的虾重新扔回江停的碗里,沉声开口:“虞棠想吃有我给她剥,不劳您费心,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身边的人吧。”
江停也冷下了脸:“关你什么事。”
两个人视线对视,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冷凝起来。而李春芳,此刻的表情几乎已经不足以用难看来形容了。
她强忍着怒气深呼吸,脸蛋仿佛被谁打了一巴掌似的,红得厉害,满脸屈辱。
原本以为现如今她嫁给了江停,成为了有钱人家的太太,回村能够好好的扬眉吐气,在虞棠和纪长烽面前风光一回,也能够看到他们悔不当初的模样。
却没想到今天反而是她最丢人的一天,里子面子全丢光了。
就算拿了那么多大包小包的礼品回来,比虞棠拿的东西又多又豪华又怎样,就算她结婚的对象英俊多金身份贵重又怎样。
她的结婚对象,对虞棠那么痴迷,就算虞棠现在成为了纪长烽的老婆,他也依旧念念不忘,甚至让她当众出了两次丑。
李春芳浑身泛着酸气看虞棠。
…尤其,连纪长烽居然也对她那么好,当初连她都没有这个待遇。
李春芳重生一世就是想着能够改写自己的人生,获得大家羡慕目光的,她真的很不甘心。
不过虞棠现今连这种干巴的小河虾都吃的那么欢,这足以说明她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李春芳强忍着心里的沸腾情绪,努力安抚自己。贫贱夫妻百事哀,更何况虞棠性格那么刁钻任性,短暂的几天可能纪长烽看在她是李家的孩子会稍微纵容一些,但天长日久李春芳就不信纪长烽能一直忍受。他们两个迟早会离婚的!
好好的一桌菜,众人各付心思,在沉默和奇怪的气氛里结束了这一餐。
李春芳迫不及待想要离开这里,可江停却扯了扯自己的领结:“稍等,我去取点东西,等会儿回来。”取什么东西?
有什么东西是需要江停亲自去取的?
李春芳坐在昂贵的小轿车上,眼睁睁看着江停顺着虞棠和纪长烽离开的方向走了过去,气得锤了旁边座位一拳。什么去取东西,分明就是要和虞棠说悄悄话,他还不死心!
大
虞棠和纪长烽吃完了饭也没多呆,权当遛食了往家走。因为这次回门虞棠被迫早起,现在还困着,她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顺手扯住了纪长烽的衣角:“纪长烽我困了,不想走了,你带我回去吧。”
纪长烽”
虞棠以前明明还嫌弃他不让他背,现如今指使他的动作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他心心里吐槽着虞棠的娇气,身体倒是很诚实地蹲了下来,回头看她:“上来吧。”
哪知虞棠摇了摇头:“不要背,我刚吃完饭,你背上那么硬略得慌,难受。”
“那要怎么办。”纪长烽拧眉。
虞棠也思索了一下:“那,要不你抱我回去好了。”抱虞棠桌……?
纪长烽脑子里短路一瞬,迟疑地看着虞棠,哪料到虞棠似乎是真的累了,还真就站在那里,眨着眼看他,等着他抱自己回去。
纪长烽犹豫了一下,觉得公主抱有点太奇怪了。过于亲近也过于暧昧,他一低头就能看到虞棠,也能近距离的和虞棠身体接触,会让他感觉不自在。
虞棠等了会儿,没想到纪长烽忽地板着脸在她面前蹲下,粗壮的胳膊稍一用力,竟然直接把她像是拔葱一样拔高,然后把她扛在了肩头,像是对待小孩子骑大马一样类似的姿态。
只不过她没有骑在纪长烽脖子上,而是坐在了他的胳膊上,整个人几乎是半贴在他胸口。
虞棠微微睁眼,能够感受到纪长烽胸口的壮实胸肌,还有那跳动着的声音。
他的手掌越过她的臀部,直接落在她裹着裙子的大腿上,把她半搂抱在怀里。
好近。
咚咚咚一一
好响的心跳声。
纪长烽是真的力气蛮大的,扛着她这么一个大活人,他却很稳,一点也不晃。身上的肌肉也真的很结实,连胳膊都粗粗的一块,甚至比虞棠的大腿还要粗。虞棠伸手戳了戳纪长烽肩膀和胳膊上的肌肉,眨了眨眼:“真有力气,这身体格没白长。”
纪长烽抱着她往家走,瞥她一眼,故意道:“有力气吗?你当初不是说我瘦的像猴子一样?外强中干?不如摸玉米?”
虞棠没想到纪长烽这么小气,这么记仇,好几天之前她胡说的话现在还记得。
她哼哼两声,长腿搭在纪长烽小腹处胡乱的踢了踢:“放我下来,我不玩了,不用你带我回去了,我自己走。”但,当初是虞棠主动指使他要他抱她,现在想要下来……可就晚了。
纪长烽这些天受了大小姐不少折腾,难得能有可以压制虞棠扳回一城的机会,他哪能放弃。
他不仅没把虞棠放开,反倒直接扛着虞棠就往路上走,甚至故意做出摇晃的样子吓唬虞棠。
大小姐果然紧紧攀附着他的肩膀,温热的触感紧贴着他的脖颈,一声声喊他停下。
纪长烽扬眉露出轻笑:“怕了吗,怕的话你求我啊,求我我就放你下来。”
虞棠皱了皱小脸,有点想咬人。
风水轮流转,纪长烽长出息了,居然把当初她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她。
要她求他?做梦!
虞棠一路颠簸,知道是纪长烽在故意使坏,她趴在纪长烽身上硬是伸出一只手去拧纪长烽腰间的软肉。别说,还挺难掐的,肌肉壮汉身上连点软肉都难找,硬邦邦的略人,差点没把她自己累到。
纪长烽果然浑身一个激灵,吡牙咧嘴地低头看她,伸出一只手按住她的手,表情严肃:“别胡闹。”“那你放我下来就不胡闹。“虞棠娇声笑着看他,像是在挑衅,狐狸眼一眨一眨的。
纪长烽深吸一口气,暗自磨了磨牙。
腰间的肉被虞棠不轻不重的拧着,虽然不疼,倒是有点发痒,让他有些不自在。
他们这姿态让纪长烽想到了村子里那些怕老婆的男人。只不过他们的老婆拧的是对象的耳朵,而虞棠……拧的是他腰间的软肉。
他忽地低低咳了两声,偏头不去看虞棠,搂着她的腰把她放下来,不自然地开口:“好了好了好了,别闹了,回家吧。”
可虞棠素来是记仇的,她看纪长烽像是在恍惚思绪着什么,上翘的狐狸眼一眨一眨地,快速地伸手把纪长烽往后推了一下一一
身后是对面人家养鸡的笼子,纪长烽的身板结结实实的撞在了鸡笼上,碰撞产生的声响惊扰了笼子里面的那群鸡,一个个扑腾着翅膀在笼子里乱撞,飞舞起来的鸡毛落在了纪长烽的身上,有两只蹦的最欢的差点飞出来,差点挠到纪长烽的脸。
纪长烽快速捂着脸起身,结果一抬头看到虞棠捂着肚子在大笑:“哈哈哈哈哈纪长烽……
她笑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完成月牙的形状,嫣红的唇瓣高高扬起,粉腮染上点红。纪长烽摘掉头顶的鸡毛,看了眼还在笑的虞棠,莫名心里并不觉得生气,倒是感觉有点怪怪的。这好像是虞棠第一次在村子里露出这种笑脸。他顿了顿,短暂思考一秒就冲着虞棠走了过去,磨了磨牙:“好笑吗,你也来试试……”
“阿离我远点哈哈哈哈纪长烽,你别过来!”虞棠这下没了刚才困倦的模样,也没了连路都走不动的劲头,直接穿着她那漂亮的方跟小皮鞋绕着圈跑,躲避纪长烽的追捕。
和漂亮瘦弱的虞棠比起来,纪长烽又高又大,就像是老鹰捉小鸡里面的老鹰,他故意吓唬虞棠张开手,惹得虞棠跑得更快了。
她的笑声不断,被纪长烽追着似乎也很开心,和纪长烽打打闹闹,声音里满是自由快乐的味道。角落里关注着他们的江停一只手抓着墙壁,那张脸已经冷得毫无血色,连手掌都绷紧了,青筋毕露。他有些不敢置信,面前这个居然是虞棠。
江停和虞棠是娃娃亲,但他从小就早熟,和骄纵任性的虞棠并不对付,也并未有过亲密的来往。再次亲近还是半个多月前,两家重新准备商议他和虞棠婚礼的时候,再次见面感觉虞棠和以前有些不同了。她像是游离在外的人,眼神冷淡,话语冷淡,连看他的时候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不存在的人。
虞棠最喜欢的就是坐在二楼的窗口往下看风景,当风吹起她的长发的时候,会让人有种她并不存在的错觉。曾几何时江停一直觉得,虞棠就是这样一个冷淡疏离,和这个世界没有太多亲近感,不喜欢笑也懒得和任何人交流的性格。
她骄纵任性的时候,别人觉得难搞头疼,而江停反而会觉得欣喜,因为他觉得这是虞棠生动的“活起来”的象征。他一直小心翼翼地纵容着虞棠,珍惜着她每个生动的情绪,感受着只有自己能够看出来的区别,心里非常开心。但是没想到因为一次认亲导致他们变成现在这样,交换的婚姻足够荒唐,而最荒唐的是一一一一在虞家态度冷淡不爱笑没有人的活气的虞棠,在这个破旧贫瘠的柳叶村,居然在纪长烽那个粗糙的农村汉子面前,露出这样真实的一幕,这么生动的虞棠他从来没有看过。
虞棠居然在笑,她笑得那么开心,还和纪长烽打打闹闹。
之前在餐桌上也是,居然和纪长烽在桌子底下搞小动作,凑在一起那么亲密。
难道城里富贵出身的他,还比不过偏僻乡下出身的穷小子吗?!
江停攥紧掌心,浓烈的嫉妒让他眼都泛红,额头青筋绷紧,浑身都在发抖。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比不过纪长烽那个粗糙的汉子!大
李春芳紧张地探头不时看向窗外,久久都没等到江停回来,她心里预感不好,刚准备开车门去找江停时,江停回来了。
他冷着脸上车,不发一言,情绪看起来并不好。李春芳看他这幅模样反而有些欣喜,江停这样也就代表他在虞棠那里没讨得了什么好,这是碰壁了。虽然自己的情绪要被虞棠掌握很让她难堪,但李春芳还是松了口气。
现如今她迫切地希望车子能够快点开,尽快开回去,避免生出什么噩梦。
但没料到车子开到镇子上时,一直不发言的江停忽地阴郁开口:“先停一下,柳叶村的景色还是不错的,权当散心了,在这多呆一天吧。”
李春芳心里咯噔一声。
她开口强笑着劝,可江停径直开车门下车,保镖去找附近的旅馆借住,只剩她浑身僵硬坐在车里,气到发抖。多留一天,江停是要干什么!
其实江停也没想好要做什么,他只是很不甘心。在简陋的旅馆睡了一觉,第二天江停专门去找了纪长烽一趟。
镇子上,纪长烽一大早就赶来摆摊卖鱼,他今天运气好还抓了不少河虾,一起摊开售卖。
想起昨天虞棠似乎挺喜欢吃河虾的,纪长烽犹豫了一下,想着要是中午没卖完就留点回去做给虞棠吃。他刚思索着,忽地面前覆盖上一层黑影,有人来到了他的摊位前。
纪长烽刚想招待客人,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江停那张阴郁白皙的脸。
他冷着脸视线一下下在纪长烽身上脸上巡视,看了半天。
纪长烽拧眉:“你来干什么,你们昨天没走吗?有什么事情吗?”
面对纪长烽的几个问题,江停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冷淡地看纪长烽,开口就是让纪长烽非常震惊的内容。江停说:“纪长烽,咱们把婚事换回来吧。”纪长烽:“?”
他掏了掏耳朵,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话,不然怎么会大白天的听到这种鬼话。
婚事换回来?
媳妇都已经娶回家了,江停居然还说要换回来?不说他和虞棠愿不愿意换,就说虞家和江家,这种家族式的利益关系纽带能被这样切断?
纪长烽嘲弄地看他:“你老婆同意吗?你丈人同意吗?”
江停平时从未和纪长烽这种乡下粗鄙的汉子交谈过,此刻似是因为纪长烽的话和态度有些不悦,他眉头紧皱,忽地又换了一种方式,直截了当的开口。
“纪长烽,你和虞棠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