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92章
外面的天空阴的很快。
明明之前在李家摘水果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她和纪长烽两个人躺在草地里,仰头看到的是湛蓝的天空,和干净的白云。
可一眨眼,窗外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窗户上,湿漉漉的水痕一下下冲刷着玻璃,往下不停淌着一层层雨水。
搬到了纪长烽那屋,所以现在还心有余悸。
之前那次暴雨,纪长烽家的屋子被浇得坍塌,虞棠就身处其中,大半夜的没睡好觉,顶也会塌掉。
看到这种下的很大的雨,虞棠下意识会频频看向天花板,有些防备,怕自己头顶的屋这也算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吧。
明明以前大小姐从来不需要担心这种事情的,来到这八零年代也算是刷新了她的很多认知了。
纪长烽端着那盆热水进屋,顺手递给她毛巾,让她先擦一擦湿漉漉的头发。但实际上,虞棠并没怎么被淋到,头发也只是稍微边角有点湿润而已。但她也没说什么,天气阴沉的时候,似乎人也格外犯困,这是一个很适合睡觉的天气。她把毛巾盖到头顶,遮住头发,慢慢悠悠地一点点擦拭着头发,很快就有些累了。虞棠低垂下眼,想要让纪长烽帮她擦头发,可一低头发现纪长烽湿的比她还要严重。跪着,粗糙的宽大手掌攥着她的脚腕,两只手认真的帮她脱鞋。但他似乎并没关注自己身上的状况,把那盆水端过来之后,就蹲在地上,一只腿半“棠棠,我帮你洗脚,刚才弄脏了。”
捏脚,当时的纪长烽似乎情绪还不是很好,犹豫很久。虞棠记得之前自己问过纪长烽,合同内容要她要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包括洗脚可现如今的他,倒是能够很自然地做出这种事情了。
虞棠坐在炕沿边,看着纪长烽认真的低头,一点点帮她脱掉两只鞋子。点小方跟,走起路来舒服不累脚。
虞棠的鞋子是从城里带过来的,一如既往的精致,侧面是卡扣,漂亮的小凉鞋带着概搞清楚原理后才一点点解开,生怕弄伤了他的脚。
纪长烽应该是开始还没帮人脱过鞋,也没脱过这种卡扣的鞋,所以稍微试了试,大盖住一切。
屋里没开灯,屋外是昏暗阴沉的天色,雨势滂沱,下雨的噼里啪啦声音仿佛能够遮虞棠垂腿坐在炕沿边上,居高临下地看他,纪长烽双手帮她脱鞋,也不嫌弃她刚才在外面踩了半天,被污水弄脏,把她的脚放在他的手掌上,稍微擦了擦。做这些动作的时候,纪长烽低垂着眼。
被雨淋湿,雨水也没来得及擦干,此刻顺着短短的发丝,一点点低落下来。他那身古铜色的皮肤,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中格外显得色气,之前被她修剪过的短发"嗒。”
滴在虞棠的脚背上。
纪长烽睫毛微动,冷冽的薄唇也抿了抿。
她脚背上的雨水。
从虞棠的视线看不出他别的举动,只能看到他伸出手,用粗糙的手指帮她擦掉落在然而下一秒,他头上又有新的水珠滚落,砸在虞棠的脚背上。因为头发是湿漉漉的,不管怎么擦,都还是会有新的水珠砸下来。纪长烽仿佛终于记起来一样,他是要过来给虞棠洗脚的,而不是做别的。“棠棠,试一下水温,看看烫不烫,烫的话我加点凉水,调一下。"纪长烽在外面是很少会一次性说太多话的,但面对虞棠的时候却总是很有耐心,话也会变得很多。
此刻回了屋,脚搭在纪长烽掌心上,反倒是感觉到一阵暖意。在外面的时候,踩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时,虞棠感觉有些冷,她本身就手脚发凉,但她的脚很小,纪长烽的手掌却又很宽大,对比起来格外明显。温度,
刚烧的热水滚烫,但纪长烽之前调了水温,虞棠的脚稍微落下去,能够感受到那股一点点把自己的脚掌包围。
她怕冷,但同时也怕烫。
虞棠如果是猫,那肯定是最娇气难养的波斯猫,比主人还像主人,稍微吃凉的,受凉都要生病,得人用很大的精力全身心投入去喂养照顾才行。纪长烽觉得自己把虞棠养得很好,虽然开始没有经验,但接下来只会越来越好。虞棠的脚和她本人一样很白,白的像雪一样。
站在他家门口。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纪长烽就记得,虞棠就是穿着类似的一双方跟小皮鞋,嚣张地当时他觉得虞棠这幅模样肯定不会在柳叶村久呆,也实在是不像能适应柳叶村生活的人。
没想到,虞棠不仅在这里呆了很久,还......
肿地让人一看就知道她发生了什么。
纪长烽仰头看着虞棠,她的唇过了这么半天也没消肿,还是和之前一样色泽嫣红,他眼瞳颜色深沉了一些。
虞棠在认真地泡脚,她闭着眼,脚尖微微上翘,像是在玩水一样。虞棠的脚白得要命,甚至能够看得清上面的血管,指甲和手指甲一样,像花瓣似的,她真的浑身没有哪一处不精致。
“我帮你洗脚,棠棠。”
纪长烽仰着头,单膝跪在地上,粗糙的手伸进水盆,攥住了虞棠的脚腕。虞棠瞬间睁开眼,有些不满地甩了甩脚,试图把他的手掌甩开:“我不要。”纪长烽的手掌很粗糙,又带着老茧,痒痒的,她的脚比她身上还怕痒,她才不要纪长烽帮她洗脚呢。
纪长烽眨了眨眼:“可是这是咱们合同上面,我应该做的义务呀。”笑一声。
纪长烽明明是糙汉模样,浑身结实肌肉,却故意做出这幅无辜的样子,惹得虞棠嗤她另一只没被纪长烽手攥住的脚,直接从水盆里抬起来。肌上。
湿漉漉的带着温热的气息,直接踩在了纪长烽的小腹处,踩在了他那紧绷的几块腹纪长烽迅速地用那只手攥住了虞棠的这只脚,他抬起头,喉结滚动:“棠棠.....虞棠脚掌在他小腹处捻了捻,像是在用他的衣服擦脚。但很快拧起头。
主要是,虞棠发觉,纪长烽头发是湿的,连衣服也是湿的。透出那层肉色的肌肉。
湿漉漉的衣服紧贴着他的身体,蜜色的肌肉壮硕,透过那层单薄的衣物,隐约能够纪长烽似乎身上还淌着水痕,是雨水。
踝触碰到一起,颜色诧异极其明显,显得格外色气。
当他攥着她的两只脚,肌肉紧绷,抬眼看她的时候,那身蜜色的肌肤和她白皙的脚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不知道先换一下衣服,擦一下头发?居然还先给我洗脚,该说你点什么好。虞棠微微拧眉,随手把自己头上搭着的毛巾甩到纪长烽头上:“你自己身上这么湿雨下的这么大雨,虞棠的身上却没有怎么淋湿,反而是纪长烽浑身湿成这样,头发衣服全部都湿透了。
棠身上尽可能多的覆盖,好让她别淋到底去。
明显能够想象的出,之前在雨里奔跑的时候,纪长烽是怎么把自己那边的衣服往虞傻子。
不,
已经不是傻子可以形容的了。
自己可以泡脚,不需要你。
虞棠抬脚踹了踹他胸口,居高临下瞥他一眼:“你自己去换身衣服,擦擦头发,我纪长烽眼睛亮了亮。
他忽然扯开唇角笑了起来:“棠棠你在关心我。”
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这让虞棠很不爽,又踩了他一脚:“谁关心你了,
我是怕你病了以后没人照顾我,
行了,别在这烦我了,头上的水都滴我脚上了,怪凉的。纪长烽低声笑起来。
的表现无疑。
他权当是虞棠性格骄傲,不愿意说出自己的真心话,在他心里,这就是虞棠关心他他低头看着踩在自己小腹处的虞棠的脚,忽地恍惚一下,耳根有些泛红。窗口噼里啪啦的雨声一直都未停歇,昏暗的屋内,仿佛助长了这种暧昧的情绪。纪长烽不受控制地想到了那天他的生日。
的情况下,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那天晚上,虞棠喝醉了酒,他们两个在炕上,一墙之隔,在三姑和栓子他们不知道不止亲亲过......
还.....
纪长烽想起了自己攥住虞棠交叠在一起的手,教着她一起上.下动作,窗外昏暗光线下,他们两个的呼吸和吐息声纠缠在一起.......
还有,虞棠那天用脚,踩了他.......
天想起来都是一种很不合时宜的冒犯和色「欲.熏心。
这种事情纪长烽没经历过,没什么经验,所以他总觉得似乎是适合在晚上发生,白他经历的太少,目前的几次亲吻都是虞棠给他的经验。而更多的,也只有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
以及当时的情景。
此刻,虞棠的脚踩在他的腹肌肌肉上,纪长烽下意识地脑补出,当时的感觉和感受,
他甚至脑子里会脑补出更多奇奇怪怪的事情,明明没有经历过,可似乎无师自通。一咬牙站了起来。
纪长烽呼吸乱了一瞬,他不太想起身,可虞棠催促他快点去换衣服擦头发,索性他的,那隆I起的轮廓显露在了虞棠面前。
纪长烽个子比较高,而她坐在炕沿边上,此刻纪长烽这么一起身,几乎是明晃晃虞棠:“..
....."
她抬起头,去看纪长烽,眼神有种:
[你怎么又发I情了?]的感觉。
虞棠总觉得,最近纪长烽犯病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我换完衣服回来再帮你洗。
面对虞棠的眼神,纪长烽咳了一声,佯装淡定地走出去:“那棠棠你先泡着,等下谁用他帮忙洗了。
虞棠腹诽,掀开眼皮瞥他一眼。
就忽然:"阿嚏!"
她眼睁睁地看着纪长烽从衣柜里拿出衣服,准备去旁边屋子换上,结果刚走出门口他一只手捂着脸,拧着眉头,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虞棠微微仰头,看了他一眼,眼神眯了起来。
....纪长烽该不会是,感冒了吧??
等纪长烽换完衣服,擦好头发,虞棠也泡的差不多了。现如今泡脚就干巴巴的泡,水里也没加点什么东西,也就只是普通的水盆,都不算足浴桶,连按摩什么功能也是没有的。
不过泡会儿热水还是蛮舒服的。
虞棠刚要把脚拿出来,纪长烽就重新在她面前蹲下去,认认真真地作势要帮她揉搓脚掌:"我听三姑说了,棠棠你经期身体不舒服,好好泡脚按摩按摩会好不少,以后可以经常泡脚。”
说着,纪长烽低头,用粗糙的手掌掬起水,慢慢地一点点帮虞棠揉搓脚掌。虞棠一顿,原本想甩开他的想法抛之脑后,觉得还挺舒服的。纪长烽有两把刷子。
纪长烽有点力气,轻重拿捏的很到位,比之前虞棠自己泡脚要舒服很多。虞棠的皮肤嫩,纪长烽手掌却很粗糙,但这种粗糙在按摩的时候倒是挺舒服,尤其了他的大腿上。
等揉搓好了,纪长烽很自然地在自己的裤子上垫了一条毛巾,把虞棠的两只脚搭在他一手攥着虞棠的小腿一手捏着毛巾,细细的认真的帮虞棠擦脚。泡了热水之后,虞棠的脚不像之前那样白的吓人,反而略微泛红,看起来有气色多了。
纪长烽很满意。
块腹肌,似乎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别的感觉。
倒是虞棠,此刻脚掌和之前一样踩在了纪长烽的小腹上,感受着脚掌触碰到的那几她略微挑了挑眉。
也不知道纪长烽是自己出去解决了,还是压下去了。
听说老是这样压抑自己,对身体不太好,纪长烽
....应该没事吧??
脑子里刚浮现出这个想法,虞棠就一顿。
纪长烽身体怎样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关心的有点太多了。了被子,准备好好的休息一下。
洗完脚之后,因为虞棠的脚已经被纪长烽用毛巾擦干,所以她直接扭身上炕,盖上反正外面的天色这么暗,很适合睡觉。
至于纪长烽,他还是如之前一样是收拾残局的人,把水倒掉,把毛巾重新洗了,又把地拖了,做完这些以后,纪长烽站在后门,想要把门关掉,避免屋内潲雨,结果走过去被门口的风吹了一下,他下意识打了个喷嚏。
“阿嚏!”
汤,
以纪长烽的经验,觉察出来自己可能是有些着凉了,之前三姑给他们熬的那碗姜看样子喝完了也没起到什么作用。
没关系,睡一觉就好了。
身上换了衣服,不像之前那样湿漉漉的,干爽的感觉比之前黏腻的触感舒服多了。纪长烽进屋,看到窗帘被虞棠拉上,她盖着被子,倚在枕头上闭上了眼,似乎要睡着了似的。
因为怕惊扰到虞棠,也怕把自己身上的病气过给虞棠,纪长烽找了个搭脚的小薄被,
裹住自己全身,倚在炕梢的柜门处,自己耷着脑袋闭上了眼,准备也休息一会儿。其实他和虞棠差不多,也不怎么喜欢吃药。
但不同的是,纪长烽是已经习惯了不吃药,也习惯了自己用身体扛过去。以前他还小的时候,家里没大人,生病了也没人像以前那样照顾他,三个姑姑都有自己的家庭,没办法事事都照顾他周到,而他也不可能一有事就去麻烦自己的姑姑。所以,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自己扛。
睡一觉。
小的时候生病高烧成那样也都自己踩着小板凳,喝了煮的稀烂的姜汤,然后就倒头居然也没烧坏,就这么硬生生熬了过来。
长大以后,上山第一次打猎受了伤,也是自己回家,草草上了点药就自己熬了过来。己熬着。
没有爹妈的孩子,注定要比别人要过得粗糙一些,纪长烽习惯了忍耐,也习惯了自这次他也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感冒而已,睡一觉,应该就好了吧。但最近受伤多,又是腹部受伤被鱼叉插中,又是进火场被烧伤,又是生病。这么一松懈睡下来,那些一直压抑着的疲惫反而涌了上来。原本纪长烽以为自己不会那么快睡着的,没想到很快他眼皮子打架,就这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是暖烘烘的。
虞棠盖着被子,身下的炕头,因为三姑熬姜汤,又被纪长烽烧热水给她洗脚,所以再盖着暖暖的被子,脚刚泡完热水,浑身都很舒服。
睡着了。
纪长烽之前也把她的垫子买了回来,此刻垫在身下,又软又温热,虞棠感觉自己要带给她一阵非常舒服的助眠音乐。
更别提此刻窗外的雨还没停歇,噼里啪啦地打着窗户,就像是一场绝妙的ASMR,可似乎是晚上睡得多,身边再舒服,也闭着眼半天睡不着。索性虞棠躺了会儿后,直接睁开了眼。
因为窗外还在下着雨,所以屋内的光线还是很暗,虞棠睁开眼的一瞬间就想喊纪长烽,可伸手触摸一下旁边的位置,却发现那里是空的。她瞬间清醒过来。
低头一看,旁边的位置没人,但她分明记得纪长烽和她一起顶着雨回来,又帮她洗了脚,
如果纪长烽不在炕上,那他是去了哪里?
虞棠正思绪着,冷不丁地一抬头,视线却顿住了。
柜子上,皱着眉头,表情不是很舒服的躺在那里。
昏暗光线下,离她很远的炕梢处,被单薄被子罩着的纪长烽,蜷缩着身体,头倚在窗外电闪雷鸣,屋内温度也不高。
的,甚至因为那层炕革说不准还会感觉更凉。
农村的炕,只有烧火之后才热,而且也只有炕头最热,到了炕梢几乎是没什么温度炕革是表面光滑的,一年四季都可以铺,收拾方便,每天晚上睡前扫一扫炕就可以了,
但也没有类似床盖那种毛茸茸的绒毛,如果不烧火并且躺在炕梢,光滑的材质贴着皮肤或衣服,很久才能暖下来。
但凉下来却是很快的。
虞棠想到了之前她看到纪长烽走出门后打的那声喷嚏。已经铺了被褥,双人的被褥,她的旁边刚刚好有一个空位。她猜到了纪长烽为什么要在炕梢躺着,明明炕头的地方刚烧了火比较热乎,而且她纪长烽宁可在冷冰冰的炕梢躺着,盖着薄被也不肯过来,恐怕是因为他真的病了,怕给她过了病气,传染到她。
虞棠抿了抿唇。
些。"
她凑过去,伸手推了推纪长烽:“醒醒,纪长烽,别在这睡,去炕头,那边暖一纪长烽仿若未闻,他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动作,脑袋依旧搭在旁边的柜子上。距离稍微凑近了一些,虞棠能够看清纪长烽现如今的状态。他的皮肤本身是小麦色,正常情况下不管是变红还是变白都看不太出来,但此刻却有很明显的泛红痕迹,虞棠伸手摸了一下纪长烽额头的温度,烫得要命。
敌的战士一样,之前受了那么重的伤也一声不吭,表现的很平常。虞棠原本以为纪长烽这种身体状况,这辈子都不可能感冒或者生病,他像是一个无是她有些天真了,都是人,都是有血有肉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生病呢。想到这,虞棠忽然顿住。
况还是穿越到她没经历过的八零年代。
她以前,对这个世界没什么太大的实感,一直觉得"穿越"这种事情过于离谱,更何虞棠曾经无数次思考,为什么是她穿越,她穿越的意义是什么,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
她还能回家吗......等无数个问题。
等人。
虞棠原本并不在意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包括城里的养父母一家,还有未婚夫江停的游戏,是一场梦,很不真实。
她甚至一度觉得所谓的"换亲"也就只是场下乡的游戏而已,这仿佛是一个身临其境可现如今,无数次和身边人相处,尤其是和纪长烽的接触,虞棠现在倒是有些确信了。
这不是梦,这是真实的。
纪长烽也.....不是梦,他也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
想到这,虞棠凑过去,把她那在炕头盖了好半天,被烘烤的暖烘烘的蚕丝被拽了过来,
盖在了纪长烽身上。
他身上似乎发冷,嘴唇都有些泛白,一个劲儿的发抖。盖了被子似乎也没什么太多的改变,虞棠知道得吃药才行。外面的雨下得很大,以前天气好的时候虞棠都懒得出门,更别提现在还要顶着雨出去。
虞棠撇撇嘴。
忽地,一直头倚在旁边柜子上的纪长烽,挪动了下脑袋。缓慢地,就像是感受到了身边的热源一样,慢慢把头搭在了虞棠的肩膀,声音沙哑。身体还烧着,大脑迷糊着,但下意识地出声喊着:“棠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