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章(1 / 1)

第94章

第94章

窗外的雨噼里啪啦响个不停,为了避免潲雨,所以房门紧闭,屋内窗户也都紧紧关上。

在这种情况下,屋内的声音也显得格外清晰。

虞棠在来八零年代之前,她甚至都没亲手摸过暖瓶,对于这东西她的印象也只存在于电视上的年代剧里。

八零年代的农村烧水费劲,没有电水壶炉灶等,需要像虞棠那样在锅底现烧水,费时费力。

所以村民们家家户户都有暖水瓶,烧好的水倒进暖水瓶里,能保暖一整天。的,一直也凉不下去。

虞棠喝过暖瓶里面的水,之前她半夜口渴的时候,就是纪长烽下地给她倒的水,烫烫也见过纪长烽往暖瓶里装睡,就是用水舀子一点点往里灌,看起来也不是很麻烦,就是需要点准头。

倒进碗里,准备等下拿给纪长烽喝。

放了一天的水已经不怎么热乎了,只有点温热,剩了个底子,虞棠索性直接把这点水拎着空空的暖水瓶,虞棠凑近脸,隐约能够感受到像是海螺举到耳边发出的声音。嗯....

这暖瓶,是不是应该勤着清洗清洗,毕竟是入口的,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水垢。虞棠一般不做家务,但此刻倒是理直气壮地露出略微嫌弃的表情。东西冲洗出来。

她把暖瓶拎着放到炉灶台上,往里灌了小半瓶凉水,略微晃了晃,想着把里面的脏反复冲了几下,这才觉得差不多了,干净了。

于是,把锅里那刚烧好的热水用水舀子舀出来,一点点慢慢的往暖瓶里面倒。虞棠怕烫,所以直接把暖瓶放到炉灶台上浇热水,因为觉得淌出来还得擦,所以她慢慢的,尽可能的让热水别淌出来。

但还是失败了。

因为虞棠不太会拿这种水舀子。

纪长烽他们用的水舀子都是葫芦做的,掏空了瓜瓤,厚厚的瓜皮留着舀水,纪长烽他们倒是熟能生巧,轻轻松松就能用这葫芦水瓢把水撞进暖瓶,但虞棠不会。她脑子里想起了倒油翁的故事,果然什么事情都得熟能生巧。暖瓶的水装的满了,声音也有些发闷,但虞棠也实在是分不清到底到哪里了,会不会再灌点就冒出来了。

虞棠居高临下地眯起一只眼去看暖瓶里的水位线,结果耳边隐约听到点声响。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结果下一秒,暖瓶发出了更加频繁且越来越剧烈的声响,且忽地在虞棠眼前炸裂开。

“砰一

-!”

虞棠后退一步,伸出胳膊护住眼睛和脸,眼前忽地多出一道身影。“小心!

挡住了炸裂开的东西。

在虞棠的视线中,粗壮的胳膊一把攥住她,属于纪长烽的身体紧紧地搂住她,帮她“砰!”

暖瓶炸的到处乱崩,碎片崩的到处都是,甚至有一块直接砸到了玻璃上,把门上那块玻璃直接砸碎,外面的雨夹杂着冷风,呼呼地往屋子里灌。门口的那一小片地甚至已经逐渐有些被打湿了。

而比雨更加可怕的,是暖瓶里装的满满的整瓶热水。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爆炸,热水也跟着撒了一地,迸溅地到处都是。首当其中就是迸溅到了挡在虞棠面前的纪长烽身上。

滚烫的热水刚刚烧好,热气腾腾,之前在锅里的时候滚着密集的大泡。而现如今,大部分都崩到了溅到了纪长烽身上和手上。纪长烽紧紧抿着唇,粗壮的胳膊一瞬间把虞棠的腰收紧。他还在生着病,脸上是滚烫的温度,又热又红,此刻搂着虞棠,隔着单薄的衣服,虞棠都能感受到那股温度。

但比纪长烽身上皮肤更热更烫的,显然是从暖瓶炸裂后迸溅出来的,落到他身上的热水。

他宽大结实的后背死死地帮她挡住身后炸裂的暖瓶。

虞棠之前还没反应过来,几乎是在暖瓶炸裂的第一时间,她就已经被纪长烽搂住,同时也帮她挡住了那炸裂撒出来的热水。

此刻,她稍微低头,看到了纪长烽胳膊上烫出来的一大片痕迹,红得要命,并且很快那处就已经略微泛肿,虞棠都能想象的出来,不出多久,那里就会鼓起水泡。手臂上都这样,更何况是后背。

虞棠攥紧了纪长烽胸口的衣服,想说什么又憋住了。

如果不是纪长烽刚才钻出来护住她,可能受伤的人就是她了。裂,她的眼睛都会被炸伤。

而且,当时她那个姿势,很有可能受伤的部位是脸和脖子,甚至有可能因为暖瓶炸好可怕的爆炸。

屋里的声响实在是太剧烈,迸溅出来的暖瓶碎片把玻璃又砸碎了,隔壁屋子里正在睡觉的三姑一下子被惊醒。

开回

她匆匆忙忙穿鞋出来,看到在屋子里楼在一起的虞棠和纪长烽,下意识想要转身离屋。

但很快她发觉了不对劲。

地上这些碎片.

再一看纪长烽后背和胳膊的模样,三姑忙问:"这,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事。”

纪长烽声音沙哑,说完又低低咳嗽了起来。

但他刚刚说完,甚至都没低头看自己受伤的手臂一眼,反而攥着虞棠的胳膊,上下仔仔细细紧张地看了好几遍。

他呼吸急促:"棠棠,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疼,不舒服?”虞棠被他紧攥胳膊,表情倒是极其复杂。

她拧着眉,抿着唇:“我没事,倒是你纪长.....”

是不是关心错了,真正受伤的人,不是他吗?

自己都受伤这么严重了,还只想着她?哪有人这么傻的。虞棠明明记得纪长烽之前在炕上躺的好好的,她甚至连他什么时候下地的都不知道。难不成是猜到她要煮姜汤,放心不下她一个人在炉灶间忙碌,所以专门撑着身体想下地看看情况?

结果,没料到反而让他病的更严重了。

虞棠憋着气,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

她拧眉抬头去看,高高大大的纪长烽脸蛋被烧得通红,一双眼倒是格外真诚,满是关心,他又仔细看了她身上好几遍,这才终于放心下来。自己喃喃自语:“那就好,那就好......"”

说完,像是脱力了一样,整个人忽地栽倒,压在了虞棠身上。"长烽!"

三姑惊呼,连忙跑过来搀扶纪长烽,想把纪长烽抬起来,可到底是拉不动那么多重量的纪长烽,只能眼睁睁看着虞常纤细的身体被纪长烽整个压翻,头磕在了灶台边上。“砰!”

三姑愣了下,下意识“嘶”了一声。

灶台边缘都是有棱有角的,这撞一下肯定疼得要命。

纪长烽之前还一次次问虞棠有没有受伤,护了半天,结果没想到最后虞棠还是受了伤。

而且还是因为纪长烽而受伤的。

这.

躺在地上,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三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她硬着头皮连忙去抬纪长烽,一看虞棠捂着脑袋,真是,造孽啊.

....

纪长烽身上受伤的地方实在是有点多,后背整个被热水烫到,已经起了水泡。手臂也被烫的泛红起水泡,再配上他如今病的睁不开眼,面色通红,皮肤滚烫的模样,着实是有点凄惨。

因为皮肤滚烫,眼睛也睁不起来,纪长烽整个人的大脑都是昏昏沉沉的。身上受伤的地方阵阵刺痛,尤其是那种大面积的受伤,让人更加的难以忽视。纪长烽就连闭着眼昏睡的时候,眉头都是微微皱起来的。

他感觉自己好像是做了一个梦,梦里面虞棠快要受伤了,他好像是凑过去保护了虞棠。

"虞棠

.. "

纪长烽脸色酡红,眼皮十分的沉重,怎么也睁不起来。他下意识的想要伸伸胳膊,结果触碰到了一片非常细腻的皮肤。

似乎有人凑近了他,用微凉的手触碰到他滚烫的额头。纪长烽潜意识里能够猜到这是虞棠,他勉强睁开眼,伴随着头顶摇摇晃晃的白炽灯,纪长烽视线焦距,落到了身旁。

他一抬眼,就看到了虞棠的脸。

"醒了?"

到了属于虞棠的那股馨香味道。

虞棠凑近了他,伸出双手搂在了他的胸口,纪长烽下意识的浑身一紧,鼻端很快闻这是在做梦吗?

后垫了个枕头。

但很快纪长烽就意识到自己是想错了,虞棠只是想把他搀扶坐起来而已,她在他身"你身上受伤的地方,我刚才已经给你涂抹了药膏,稍微过一段时间可能会好一些,如果疼或痒的话都别挠。"

候你也照顾过我的份上,今天我就勉为其难的喂你喝吧。虞棠居高临下看他,哼了声,抬手把身旁的那碗姜汤端了过来:"看在我生病的时“张嘴。

"

纪长烽愣了下,呆呆地张嘴。

虞棠显然是没有照顾过别人,她冷淡地低垂着眼,舀了一勺姜汤,也不知道吹凉,直接塞到了他的嘴里。

纪长烽能够感受到舌头被烫到的感觉,他在嘴里倒腾了几下,才勉强能吞下去。但,明明舌头被烫到,纪长烽的眼睛却亮亮的,他的唇角甚至扬了起来。他笑了笑,又张开了嘴。

姜汤很烫,纪长烽也甘愿享受这难得的一段时光。

其实纪长烽并不是病到没办法自己喝药的程度,但难得虞棠愿意亲自喂他,就算是要知道这可是虞棠,从来都是别人服侍虞棠的。纪长烽第一回享受到虞棠照顾他的感觉,虽然可能不是很完美,但纪长烽还是心头愉悦。喝姜汤的时候,纪长烽的眼睛一眼不眨的紧紧盯着面前的虞棠。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是在白炽灯下和他的肤色也相差的格外明显。

虞棠的眉眼依旧是那么的精致,和整个柳叶村都格格不入。皮肤是那样的白,就算那双微微上扬的狐狸眼,每一次低垂下来的时候,睫毛都格外的浓郁卷翘,像一把小梳子似的,让纪长烽的心口微微发痒。

纪长烽一直舍不得把嘴里的姜糖咽下去,又一下下频繁的看着虞棠碗里的姜汤。对于一些不爱喝姜的小孩子来说,一碗姜汤足以要了他们的命,需要在姜汤里面打入鸡蛋又加糖,才能够勉强喝得下去。

纪长烽很少有不喜欢吃的东西,对于他来说能够饱腹就可以了,食物就算是难吃他也可以面色平静的吃下去,就比如吃姜。

这要是在以前,

一勺勺的喝姜汤费劲不说,嘴里的那股姜味儿怎么也挥之不去,直在

口腔里面。

以纪长烽的性格,喂他喝姜汤的人要换了旁人,他会直接把那碗姜汤自己拿过来。倒进嘴里三两下咕咚咕咚的快速喝完。

可现如今换成了虞棠,纪长烽却恨不得这碗姜汤怎么也喝不完才好,就算是他不喜欢姜味,但,能让他能够和虞棠近距离的相处时间久一点,让虞棠喂他喝姜汤的时间能够久一些,就好了。

可这很明显

点慢慢的喂纪长烽,喂了几勺之后,就恨不得直接把那碗姜汤直接灌进纪长烽嘴里。只是他单方面的奢望,虞棠早就已经不耐烦了,开始的时候还能一点但瞥了一眼纪长烽那受伤的胳膊,还有他刚涂药的后背,虞棠强忍着,垂着眼慢慢把那碗姜汤全部喂给了纪长烽。

"行了,药你也吃了,姜汤你也喝了,实在不行就只能去诊所打针了,睡一觉吧,睡醒了可能就病好了。

虞棠低头看纪长烽,把他的被子往身上拽了拽。

结果发现纪长烽居然一直在看着她,目不转睛的。那双漆黑的双瞳生了病以后少了点平时的锐利,柔软了许多,也不知道是不是纪长烽眼皮和身上的温度太烫导致的。几乎是虞棠身子挪到哪,纪长烽的眼睛就跟随到哪。

虞棠:“......”

长烽,虞棠全当是纪长烽因为生了病,不和他一般见识。这要换了陌生人,这种一直直视的行为,甚至称得上是一种冒犯。可现如今换了纪可就算是这样。

啧。

这种一直被视线追随的感觉,实在是不舒服。

虞棠伸出一只手,遮盖在了纪长烽的眼皮上面,遮挡住了他看向自己的视线。"看什么看,是平时没见过我吗纪长烽?"

虞棠说话毫不客气。

纪长烽反倒是一愣。

遮盖在他眼皮上面的手,带着微凉的触感,让他滚烫的眼皮瞬间缓解了一些。“另一只手......也贴一下棠棠。”

纪长烽伸出自己的手,想要去抓虞棠的另一只手,也放在他的眼皮上面,帮他缓解一下皮肤的滚烫。

虞棠:“....

.."

虞棠的皮肤其实也不算凉,主要是因为纪长烽的身体温度实在是太高了,所以正常人的手放上去他都会感觉到有些凉。

看在纪长烽是病人的份上,虞棠勉强伸出手,把另一只手也搭在了他的眼睛上。“这种姿势好别扭,纪长烽,我去给你找个毛巾搭在你额头上吧。"说着虞棠作势想要走,可她的腰却瞬间被纪长烽的大手揽住:“别,不用.....这样就好。"

相比较冰冰凉凉的毛巾,纪长烽更想和虞棠近距离的接触。会踏实,舒服许多。

其实虞棠也不需要做些什么,只要单纯的坐在他的身边,纪长烽都会感觉自己身上"之前那个不是梦是不是?棠棠你受伤了吗?”

梦到过的场景,觉得越来越清晰,猜到可能是真的。

躺在炕上的纪长烽双眼被虞棠的手遮盖住,他的皮肤滚烫,冷不丁想起了自己之前"没有。"

虞棠抽回手,去擦了一下窗玻璃。

外面下着雨,而屋内因为烧了炕,温度比外面要高,窗户上此刻都浮现出了一层雾气。

虞棠的手放在玻璃上停顿几秒,那种冰凉的感觉就顺着玻璃传递到她的手掌上。的时候,纪长烽下意识发出一声喟叹,看起来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过一会儿功夫,虞棠的手就比之前要凉了不少,等她再把这双手放到纪长烽眼睛上真正受伤的人是纪长烽。

虞棠瞥了一眼纪长烽受伤的红肿起了水泡的胳膊,即使这句话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但她还是想说。

纪长烽是个傻子。

可不得不说,如果不是纪长烽在,今天发生的事情真的就会很危险,她真的会受伤,甚至比纪长烽此刻的模样还要严重,今天确实是纪长烽救了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虞棠在身边陪伴,纪长烽的心情缓和下不少,再加上吃了药喝了姜汤,身上的温度一点点降了下去。

他闭着眼,许久都没发出声音,呼吸平稳,看着像是睡着了似的。虞棠把手轻轻地抽了回来,偏头瞥了一眼纪长烽:“谢谢你了,纪长烽。"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几乎像是自己的呢喃,扫了眼还在睡觉的纪长烽,虞棠下炕穿鞋,

准备给自己倒杯水压压惊,顺便给后脑勺重新涂点药。纪长烽把她撞到炉灶台边缘的那一下,是真的疼得要命,后脑勺直接被撞出来一个大包。

真的是。

一米九几的个子,再加上浑身都是腱子肉,真的就是很沉。纪长烽这身肌肉确实是没白长,沉的要命,她和三姑两个人合力都抬不动纪长烽,纪长烽之前倒下来以后,她俩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纪长烽拖到屋里,抬到炕上。现如今,虞棠都觉得自己的手和胳膊现在都疼,低头一看都红了。真是可恶。

她关上门出去,半晌后,躺在炕上的,被虞棠认为已经睡着的纪长烽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愣愣的看着天花板。

纪长烽觉得可能是自己听错了,不然他怎么可能会听到一向骄傲的虞棠,嘴里说出了[谢谢]这个词。

他以前帮虞棠做了不少事情,可都没听到虞棠对他道过歉,纪长烽还以为虞棠的人生字典里根本就没有这两个字呢。

他掐了自己一下,确定了真实性。

还在发烧的纪长烽脸色略微有点古怪。

这......算是好事吗?还是说虞棠和他更加划分了界限?也不对吧,以前他做什么虞棠都觉得是理所应当的,并不觉得是值得道谢的程度,而今天.....因为他确实是救了虞棠,所以虞棠才会愿意对他道谢?纪长烽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情绪,反倒是觉得虞棠,更加可爱了一些。虞棠嫁到柳叶村之后,村子里不少人都说虞棠性格骄纵,脾气差劲,眼高于顶,从来不肯正眼看他们,像是看不起他们,懒得和他们说话似的。但纪长烽知道虞棠根本就不是这样的性格。

求人去实现根本无法在村里实现的东西。

她虽然脾气差了点,但也能够很快的适应环境,虽然骄纵,但也不会一味娇气的要而且

想到之前小声和他道谢的虞棠,纪长烽的心几乎都快要化掉了。她甚至还会和他道谢。

觉也好可爱。

就连因为别不开脸,不愿意当面和他道谢,偷偷的趁他睡着了道谢的这种性格,感纪长烽忍不住笑了起来,但接着就是一声声接连不断的咳嗽。“咳咳咳咳咳.....

咳得他嗓子疼,身体也跟着一阵阵颤动,身后刚刚上完药的皮肤也仿佛有种被撕裂的疼。

紧闭的房门忽地被打开,之前刚刚走出去的虞棠站在门口,定定看着他,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虞棠:"看样子还得吃点治咳嗽的药了。”

纪长烽:

晚上,纪长烽喝了药,躺在炕上。

让他和虞棠分开盖被。

因为他生了病,三姑怕他把病气过给虞棠,所以专门从隔壁屋子又抱来一床被子,纪长烽不能和虞棠一起盖一床被子了,感觉有点遗憾失落,但也知道这样做是对的。的,本身就更容易被传染上。

他生病成这样还算好的,虞棠生病起来更严重,尤其她身体瘦的风一刮就能跑了似虞棠倒是蛮舒服的,这下子不用和纪长烽抢被子盖了。她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偏头望了一眼纪长烽,觉得以他的身体素质,说不准睡一觉第二天就好了,于是也没有怎么担心,直接闭上了眼准备睡觉。但。

她刚闭上眼没一会儿,刚想睡着,耳边就传来了纪长烽“咳咳咳”咳嗽的声音。纪长烽用手捂住,又用被子盖住自己的嘴,咳嗽声都被被子阻挡住了,但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还是很清晰。

虞棠忍了又忍,可纪长烽一直咳嗽个没完,她瞬间睡意全无。虞棠下意识把右手胳膊伸直,盖住纪长烽的唇,想要隔绝咳嗽声:“别吵了。"可手掌落过去,触碰到的却是纪长烽滚烫灼热的喘息声。烫得她掌心发麻。